x:【嗯,恭喜。】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发了一笔转帐过去。
    不多,3000块,还备註了自愿赠与。
    x:【庆祝你成功转组。】
    扶玉看见这一行字,原本想点退回的动作一顿,她还以为他又想暗戳戳骗自己收下这钱。
    谢司珩无语又无奈,心想她不提自己都要忘了。
    这快一个月了,除了她每天跟打卡一样催自己做那什么破任务之外,他们还会说些別的。
    大多数是扶玉吐槽学校食堂暗戳戳涨价,或者她睡前又忘记护肤,再是记错课程表没来得及赶上早八这些日常小事。
    谢司珩起初还觉得无所谓持敷衍態度,但后来渐渐习惯,到后来竟然诡异的感同身受,有时还特意提醒她睡前別忘记定闹钟,明天有早八这件事。
    再比如这会儿她正跟她吐槽她的烦人继姐。
    “你是不知道她多烦,我都把她拉黑了她还要换个號码给我打电话,前几天还找我爸试图说情。”
    她冷哼一声,“算她找错人了,还敢找我爸,我不衝过去把他俩手机扬了都算我宽容大度脾气好。”
    “你说她俩母女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非要来我这找不痛快?非要我折腾她们一下才开心?”
    “那行,我今晚就回去满足她们。”
    女孩的娇纵烦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谢司珩不厌其烦的一一听著。
    等她发泄完这才说,“对面人多,你小心一些別吃了亏。”
    谢司珩从这些天和她的聊天中,大概也得知她那继母和继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总以弱势博取同情。
    再者这姑娘性子直,做事风风火火,全凭自己心意,怎么高兴怎么来,谢司珩还真怕她这一回去是赴了场鸿门宴,要吃亏的。
    他正出神想著,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低头一看怔愣了一瞬,隨后还是接了起来。
    不自觉捻了捻手指,“餵?”
    扶玉听他刚才那句话就有点忍不住了,当即拨了语音电话过去,“哈,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能吃了她们的亏?”
    “我要是回去,还指不定谁吃亏呢!”
    女孩的声音跟连珠炮似的,“好好的日子不过,敢来骚扰我。哼,算他们踢到铁板了。”
    扶玉说完,这才发现对面除了刚开始那一声“餵”后,就安安静静没再说过话。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还害羞吗?”他们游戏麦也开过了,平时语音发的也不少,怎么这会儿又害上羞了?
    扶玉忽然想起她爷爷训斥手下人说的话,没忍住学了一句,“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小家子气。”
    “……”
    谢司珩捏了捏眉心,她总是有办法气到他的。
    不打算和她计较,否则凭她性子,她能和他掰扯到明天,“没有,只是你明天要回去別和她们硬碰软,不然你再怎么有理,在你父亲面前也是她们有理,还会让你父亲对你生气。”
    “哦。”扶玉眼睫垂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卷著自己的捲髮玩。
    听见对面明显失落下来的声音,谢司珩顿了下,改了口,“不过硬碰软也没关係,你可以把见面地点约到你爷爷那里去。”
    老人疼爱孙女,自然是要护著的,不会让她被继母继姐欺负到哪里去。制裁儿子,那还不是隨隨便便。
    扶玉啊了一声,眨了眨眼说道,“我没怕我爸生气啊,他不高兴我才高兴呢。”
    “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收拾她们还能顺带惹我爸生气,那这简直是一箭双鵰啊!”
    “哦,不对,是一箭三雕啊!”
    “……”担心早了。
    她语气里难掩兴奋,就是连手机对面的谢司珩都能感受到。
    算了,隨她去,她应该也不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今天难得周末,无事轻鬆,谢司珩这会儿正在一家俱乐部里,江城和段易安几个朋友正在前面打著桌球,一回头见谢司珩一个人坐在那边的沙发上,敛著眉手里拿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谢哥在看什么呢,好不容易约出来,怎么一个坐在那里孤立我们?”
    段易安盯著面前的黑球一桿进洞,隨后直起身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他这几天可在忙著事儿呢。”
    那人挠了挠脸,疑惑,“什么事啊,难得周末也要忙?”
    一边的看著那边翘著长腿,神態慵懒的玩著手机的谢司珩,哼笑道,“当然是大事了。”
    大事两字咬的颇为之重。
    终身大事怎么不能算是大事呢?
    江城心里幸灾乐祸,他已经有点想迫不及待看见谢司珩被打脸的场面了。
    正不怀好意的笑著,抬眼就对上了谢司珩那双似笑非笑的漆黑双眼,“在说什么?”
    他转著手机,“笑的这么开心,也说出来让我听听?”
    江城连忙摆摆手,上次见他这么笑还是在上次。
    望鹿湖那块地的项目,可著实让他费了好大一把劲儿才搞到手。
    他再不敢当面蛐蛐他了,当即指了指一旁的段易安,“我没说什么啊,都是段易安和赵朝阳,他俩说你在忙终身大事。”
    赵朝阳猛的扭头,“江哥?!”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他真的服了。
    江城笑嘻嘻的,一点都不愧疚,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或许谢司珩这个黑心肝的能看在小阳年纪小的份儿上,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呢。
    就见谢司珩朝赵朝阳勾了勾手,赵朝阳不明所以,但他一向很听他哥的话还是走了过去。
    然后谢司珩手一扬,照著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嘶。”
    赵朝阳有点委屈,谢司珩睨了他一眼,“让你长点记性,他们两个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以后上点心吧省得以后再被他们坑。”
    赵朝阳回头就见段易安和江城在那里闷声笑。
    但他也顾不得说什么,心里满是好奇,“哥,你刚跟谁聊天呢?”
    他刚才看著,倒是难得见他这表哥难得柔和的模样。
    谢司珩没搭理他,將手边的酒杯拿起来喝了一口。
    倒是段易安走过来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反正现在没事儿,咱们来玩儿几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