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吐出一个字,双颊就被人捧住,陆京驍那张脸凑近她面前,看起来很是兴奋,“小玉你刚才说话了?!”
    “?”
    扶玉茫然,她不是早就会说了吗?只不过之前只会“哼”和“唉”,但不都一样的吗?
    而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拉下陆京驍的手,转过头看向对面的那个短髮女生,“她,手……我。”
    陆京驍还沉浸在扶玉会说话了的欣喜中,眼里带著笑,揉了揉她的黑色长髮,“小玉真厉害,这都被你发现了,等明天就给你出去找晶核。”
    他当然听懂了扶玉的意思,早在之前刚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人一直捂著手臂很不对劲。
    但他们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一晚,明天早上就走。或许看在宋州善意收留的份儿上,离开前会告诉他这个女生可能被丧尸感染到,让他们早做决断。
    但现在那短髮女生居然倒打一耙,攀扯到小玉身上来。
    虽然小玉真的是丧尸,但陆京驍一向护短,抬眼沉沉的盯著她,“关你屁事?”
    扶玉有些震惊,但也只是转过头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陆京驍原本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已经收敛了很多。但被扶玉这么盯著,就觉得有些彆扭起来。
    他抿了抿唇,抬手遮住扶玉直白的眼睛,“咳,別看我,也別听,下次我注意一点。”
    “哦。”谁管他了?
    扶玉又转回头去。
    陈淮颂也不太高兴,他放下了自热米饭,嗤笑一声,“吃相太难看了吧?就见不得別人比你好唄?”
    “想吃东西行啊,我们来的时候见到前面那条街有个便利店,看上去应该没人去过,想找吃的就自己去啊。”
    “怕死就直说,这副嘴脸可真噁心。”
    陈淮颂的嘴跟机关枪一样不停输出,扶玉都不得不佩服他。
    围棋社的那短髮女生和寸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面上一阵发红髮烫,又是被气的也是羞的。
    寸头男梗著脖子,“你胡说什么?!我们收留你们还收留出错来了?找打是吧?!”
    他应该是经常健身,看上去一身肌肉,特別是现在怒火衝天,手臂上的肌肉鼓起看上去特別嚇人。
    扶玉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总觉得他一拳就可以砸倒陈淮颂。
    “我好怕哦~”陈淮颂擦了擦嘴,朝他挑衅的笑了笑。
    “你找死!”
    寸头男站起身,大步走过来举著拳头就想往陈淮颂脸上砸。
    拳头忽然被人挡住,他使了力气就是再也挪不动半分。
    陆京驍那张淡漠的脸出现在眼前,跟甩开垃圾一样甩开他的手,长睫微敛,薄唇动了动,“废物。”
    “没异能还敢上啊?你也不是这么没用嘛,有这力气出去多打几个丧尸啊。”
    “啊……废……”
    陈淮颂和扶玉双双从陆京驍身后探出头来,小嘴跟淬了毒一样甜。
    陆京驍瞥了她一眼,就见到这小丧尸还咧嘴朝他笑。
    还是面无表情的那种。
    “別这样別这样,大家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宋州夹在两波人中间,很是为难,“黄远他们不是故意的,都別生气了。”
    扶玉眨眨眼,能看的出来这宋州的確是善良心软过头了。
    但在末世里,善良心软可不是件好事。
    陆京驍收回视线,朝陈淮颂说,“收拾东西,我们另外找个地方住一晚。”
    “好嘞。”陈淮颂欢欢喜喜的收拾东西去了,他早就看那两个傻逼不顺眼了。
    他寧愿出去跟丧尸干一架。
    “你们真的要走吗?不然还是等天亮了再离开吧,外面丧尸很危险。”东西很快就收拾好,陈州还想再挽留他们。
    短髮女生撩了撩头髮,眼神不屑,“社长你拦他们做什么,一会儿就该哭著跑回来了。”
    “冬佳!你少说一句!”
    短髮女生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用了,”陆京驍也不避讳的將背包收进空间里,牵过扶玉的手。踏出地下仓库大门前回头视线在冬佳身上游走了一瞬,然后看向陈州开口,“她叫冬佳?”
    陈洲茫然的疑惑著点了点头,“啊,是。”
    陆京驍頷首,“她被丧尸抓伤了,不想死最好趁早离开。”
    整个地下室仓库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顿时朝冬佳看去。
    冬佳面色惨白,眼里藏著慌张,大声喊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別乱污衊我!”
    陆京驍再没说话,一个眼神都没分出去,牵著扶玉走了出去。
    信不信的那是他们的事了。
    扶玉边走边回头,看著冬佳的方向歪头咧嘴笑了笑,在围棋社所有人的目光下指了指她的左手手臂。
    陈淮颂:“抓紧时间哟各位,我们就先走啦。”
    所有人都看见了扶玉的动作,目光顺著她的指向朝冬佳手臂看去,冬佳被他们的眼神看得退后一步,“不是的,你们別听他乱说,我好好的怎么可能会被丧尸感染呢?”
    “你们是相信我的,你们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然而没有一个人出声,只用那种警惕又怪异的眼神看著他,有的人还偷偷的往后退了一步。
    冬佳快要崩溃了,求助的看向陈州,“社长你是信我的对吧,你帮我说说话,和他们说我没有被丧尸感染到。”
    “我……”
    “社长,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让冬佳离开吧。”
    冬佳震惊的看向寸头男人,不可置信的喊出声,“黄远!你敢这么对我?我刚才可是帮了你说话!”
    “帮我?別搞笑了,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嫉妒他们吗?”
    “黄远!”
    有个女生缩在陈州后面,“社,社长,你看冬佳姐的眼睛和皮肤……”
    这声音说大不大,刚好够所有都听得清楚。眾人的目光都落到冬佳身上,只见她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翦影,皮肤也变得有些溃烂青白,尤其是她一直捂著的左手,已经被她焦躁的划了好几道指痕。
    有人捂住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冬佳被感染了,快把她赶出去!”
    大家都怕死,很快就来了两个力气比较大的男生,架著挣扎的冬佳把她带出去地下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