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弹指即逝,陈羽法力跃至金丹巔峰。
    虽离太乙散仙仍隔云泥,但寻常金丹修士在他面前,已如稚童挥棍,不堪一击。
    这三年间,洪荒亦风起云涌。
    阐教与截教先是唇枪舌剑,继而拳脚相向——截教斥元始天尊偏袒西方教,失了公允;元始天尊拒不认责,反讥截教狂悖无状。
    言语交锋迅速升级为真刀真枪,两教弟子在崑崙墟外连番血战。
    终有一日,双方彻底撕破脸皮。战火一路烧进虚无乱流,两教主力杀入混沌缝隙,在时空乱流中鏖战千年不休。
    此战惨烈至极:阐教弟子十不存一,广成子、文殊、普贤、惧留孙等寥寥数人带伤遁走;截教更损兵折將,近百名內门精英陨落当场,尸骨难寻。
    连圣人老子也在与通天教主一役中遭重创,紫气溃散,自此杳无音讯。
    通天教主与西方二圣那一场惊天对决后,便如断线纸鳶,再未现世。
    西方二圣虽虎视人族已久,欲借气运染指权柄,却始终忌惮通天教主余威,只敢蛰伏窥伺,不敢轻举妄动。
    通天教主一去,人族气运便尽数压上陈羽肩头。他立观设坛,广收信眾,以香火铸鼎,以信仰养神,道统渐成气候,修为亦水涨船高,终成洪荒人族唯一的掌舵者。
    而万里之外,通天教主独坐虚空最幽暗处,静参鸿蒙紫气。
    他已触到那层玄之又玄的屏障——似雾非雾,似壁非壁,伸手可感,却始终无法破入。他试过三回,皆在临门一脚时被无形之力震退。
    他深知,鸿蒙之门不开,非因攻法不精,而在火候未足,资粮未满。
    与此同时,陈羽踏遍洪荒山川大泽,在断碑残垣间穿行,在荒冢古墓中摸索。他寻的不是传说,是能撕开境界枷锁的一线机缘。
    这个世界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靄,山野间灵芝吐霞、朱果垂枝、龙鬚草摇曳生光,处处都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宝地。
    陈羽扎根於此,修炼如春潮破冰,势不可挡——短短数月,连破数境,直抵金丹巔峰;战力更是一日千里,已稳稳压过寻常太乙散仙一头。
    另一边,女媧娘娘与伏羲女神亦如雨后新竹,修为节节拔高,不久前双双跨入金丹门槛。
    可她们的进境虽快,却似溪流奔涌,有源有尽;不像陈羽那般,法力浩荡如海,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根基厚度、天赋稟赋皆逊他一筹,故而境界很快触到瓶颈,再难寸进。
    当然,陈羽的崛起也非坦途。他曾九死一生,数度命悬一线,若非屡有贵人暗中援手、替他拨开杀劫,怕是早化作荒山一抔冷土。
    这一日,陈羽刚踏出幽谷密林,忽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那风刺骨钻心,带著腐叶与寒潭深处的气息,激得他脊背一凉,寒毛倒竖。他眯眼环顾,沉声道:“好生古怪——这地方怎会颳起如此阴戾的朔风?”
    “哼,此乃本座道场!”
    话音未落,一道乌光撕裂云层,挟著雷霆之势轰然坠地,稳稳立在他身前三步之处。
    那是一柄剑,通体墨黑如夜,刃口寒芒吞吐,似能割裂神魂;剑鞘上浮雕云雷纹,古意森然,威压沉沉,仿佛镇著一方天地。
    陈羽定睛一看,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好剑!竟是斩仙飞刀!”
    此剑名动洪荒,传闻曾劈开混沌缝隙、斩落上古魔神,號称“一刃出,万障断”。陈羽盯著它,心跳如鼓,指尖发烫。
    剑身静默,却似有呼吸,沉稳厚重中暗藏惊雷之势。
    他伸手轻抚剑刃,指尖霎时泛起细密刺痛,而剑身竟微微震颤,仿佛久別重逢的老友,在应和他的脉搏。
    “此剑绝非凡品,必是我证道路上最锋利的臂膀。”他心头篤定。
    话音未落,身旁空气扭曲,一尊高大虚影凭空浮现——眉宇如刀,目光似电,袍袖无风自动,牢牢锁住陈羽手中神兵。
    “小子,眼力不错,认得出它的根脚,算你有造化。”那声音如金铁交击,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陈羽心头一凛,只觉对方气息渊深似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前辈何人?为何现身此处?”他抱拳躬身,语气谨慎,眼神却亮得惊人。
    虚影唇角微扬:“吾即此剑旧主,昔年踏遍洪荒,剑下亡魂不计其数。如今真灵將散,唯留此刃,择主而承。”
    陈羽心头一热,恍然明白:这把剑,就是自己命里该握的那把火种。
    “敢问前辈,可愿赐授几招剑道真传?”他垂首恳请,姿態恭谨却不卑微。
    虚影頷首,屈指一弹——一道银白剑气破空而至,不偏不倚,直没入他眉心。
    剎那间,陈羽脑中轰然炸开,无数剑意奔涌如江河,纵横捭闔,豁然贯通。那些晦涩难解的关窍,此刻尽数点亮。
    虚影含笑而语:“你骨相清奇,心性坚韧,前路不可限量。持此剑,守正道,护苍生——洪荒的火种,就託付给你了。”
    言罢,身影如烟散去,唯余斩仙飞刀静静悬停,剑尖轻颤,寒光流转。
    陈羽一把攥紧剑柄,掌心微凉,心底滚烫。他仰头望天,目光如铁:此剑在手,便不容妖氛横行,不容人族蒙尘。
    他五指收拢,指节发白,掌中寒意沁入血脉,却浇不灭胸中烈焰。
    他知道,这把剑不是终点,而是他真正踏向巔峰的起点。
    …………
    云海翻涌,凌霄如镜。陈羽足踏流云,衣袂猎猎,身形如松,眸光似刃。
    斩仙飞刀隨势挥洒,剑气撕裂长空,拖出一道灼目银痕,仿佛星轨坠入人间。
    金丹巔峰的修为在他体內奔腾不息,每一分力量都与剑意共鸣。
    斩仙飞刀不再只是利器,而是他意志的延伸、呼吸的节奏、心跳的迴响——剑道真意如活水灌顶,奥义纷至沓来,清晰如掌上观纹。
    在凌云之巔,陈羽屏息静立,周身气机如潮水般起伏,洪荒天地的灵韵正一缕缕向他奔涌而来。
    他缓缓吐纳,体內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骤然甦醒,裹挟著斩仙飞刀的凛冽锋芒,破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