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虹,瞬息欺至陈羽面前,五指箕张,掌风如龙吟九天,直扣陈羽咽喉!
    陈羽足尖点地,身形斜滑三寸,衣角未沾,东皇太一那一爪已擦颈而过。
    “鐺——!”
    五指扫中地面,玄岩炸裂,深坑迸溅,烟尘冲天而起。
    “砰!”东皇太一腰胯一拧,右腿横空抡圆,左足如鞭甩出,挟万钧之势,扫向陈羽腰肋!
    “当!”一声金铁交鸣的锐响炸开,陈羽以尾椎骨硬撼东皇太一雷霆万钧的一记扫腿。
    东皇太一这一击裹挟山崩之势,陈羽浑身筋骨如遭重锤碾压,每一块骨头都在哀鸣,似要寸寸崩裂。
    幸而他体內蛰伏著玄黄之气,肉身坚逾混沌顽石,否则单凭这势若开天的一腿,便足以叫他筋断脉绝。
    纵是如此,陈羽仍被震得倒飞数十丈,双足犁地划出两道焦黑深沟,才勉强钉住身形。
    他抬眼望去,东皇太一仍立於原处,右臂却不受控地微微痉挛,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东皇太一脸色阴沉如墨,眉宇间杀意翻涌,几乎凝成实质;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显然那一击非但未建寸功,反被陈羽反震得气血翻腾——怒火在他眼底烧成了幽蓝冷焰。
    他鼻腔里迸出一声嗤笑,嗓音低得像冻裂的冰层:“陈羽,果然不凡……盘古血脉,名不虚传。可你真以为,方才那点力气,就是我东皇太一的全部?”
    话音愈沉,寒意愈盛,字字如双刃坠地,四周空气骤然凝滯,水汽嘶嘶结晶,地面浮起一层细密白霜,连风都僵在半空。
    陈羽眉梢倏然掛上薄薄冰甲,眉头一拧。
    忽地狂风骤起,捲走霜尘,东皇太一身影再度清晰——他头顶悬著一枚古玉,温润绿光如水漫溢,將他周身笼入一片静謐光晕。
    玉面浮雕精绝:鸞鸟振翅欲飞,游鱼摆尾生波,麒麟踏云吐瑞,饕餮吞天露齿……纤毫毕现,恍若活物,仙灵之气沛然浩荡,直透神魂。
    陈羽瞳孔一缩:“鸿蒙玉?!”
    此玉乃鸿钧道祖赐予通天教主的至宝,三千魔神中亦属顶尖护体神器。一经催动,圣人亦难全身而退。
    东皇太一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剎那间,一股阴戾霸道的威压轰然爆发,横扫八荒。
    那气势拔地而起,厚重如太古神岳,沉压如九渊玄铁,逼得陈羽喉头髮腥,呼吸滯涩。
    这已非寻常大能之威——乃是洪荒巔峰准圣之息,只差一线,便可凌驾眾生之上。
    他仰天长啸,声震云霄:“我已破境!陈羽,你若再藏拙,就永无出手之机了!”
    陈羽面色肃然,一字一顿:“东皇,是我失察。但鹿死谁手……还轮不到你来定论。”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一缕碧蓝火苗跃然而出——那火似液非液,如浪似潮,在虚空中奔涌咆哮,飘忽如梦,诡譎如渊。
    火光初绽,天地骤变:湿气疯涌,乌云翻滚如沸,紫电撕裂长空,闷雷在云层深处滚滚碾过。
    他掌心微光一闪,一柄尺许长的碧玉小剑浮现,手腕一抖,剑化青虹,撕裂空气,直劈东皇太一眉心!
    东皇太一双目如电,死死锁住那道剑光——他分明感知到,此剑蕴藏割裂法则之锋!
    他双臂猛然张开,金色法则锁链自虚空迸射,缠绕四肢,瞬息凝成一副流光溢彩的金纹战鎧;同时,周身杀气冲霄而起,凝而不散,化作一道血金战意,凛冽如刀,令人胆魄俱寒。
    “轰——!!”
    青虹斩在金甲之上,爆开一团刺目欲盲的强光!
    毁灭气浪轰然炸开,所过之处,草木成齏,山岩粉糜,地下熔浆“嗤”地蒸腾殆尽,唯余焦黑龟裂的死寂大地。
    东皇太一身躯剧震,一股蛮横剑气破甲而入,直捣五臟,他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赤血,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不等他稳住气息,陈羽第二剑已至——碧芒暴涨,锋锐之气割得虚空嗡鸣震颤,仿佛整片天地,都要被这一剑从中剖开!
    ……
    “吼——!!!”
    东皇太一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右臂擎天抡圆,挟著东皇钟本源之力悍然砸下——此招名为“混元一气”,乃其压箱底的搏命绝式!
    “鐺——!!!”
    金铁碎裂之声刺耳炸响,他整条右臂竟被青虹一斩而断!断口平滑如镜,金血狂飆。
    陈羽更不迟疑,欺身而上,一记裹挟混沌劲的重拳轰在他丹田要害——
    东皇太一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百步之外的山壁之中,碎石簌簌崩落。
    待烟尘稍散,只见他左臂空荡,衣袍襤褸,体表纵横数道蛛网状裂痕,黑血正从缝隙里缓缓渗出。
    陈羽唇角一扬,冷意如刀:“东皇太一,你真是蠢得可怜——我手握八式剑诀,招招吞星裂岳,难怪你连我衣角都碰不著。”
    东皇太一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卑贱虫豸,你已触怒本尊!今日必叫你魂飞魄散!”
    轰——!
    雷声炸裂,天穹震颤。他眉心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竖眼赫然睁开——紫焰翻涌,幽光流转,瞳中似有亿万星辰生灭,只一眼便令人心神摇曳、脊背发凉。
    那竖眼缓缓转动,一缕缕凌厉如刃的神识洪流奔涌而出,撕扯四方虚空。
    这正是东皇钟器灵所化之“玄瞳”,鸿钧道祖隱遁后,独留予他的半先天至宝,威能通天,催动之下可召来一尊先天生灵助战。
    东皇太一虽已踏足大罗金仙之境,法力滔天,却终究未登圣位,硬撼此等灵宝,本该举步维艰。
    但他身怀鸿蒙玉护体,又得先天灵宝暗中呼应,胜机仍如磐石般沉稳。
    剎那间,他眉心竖眼爆射出刺目紫芒,天地失色,日月黯淡。
    “斩!”
    一声暴喝响彻九霄。霎时山岳倾颓,云海崩散,一道粗逾千丈的紫色光柱撕裂苍穹,挟著焚尽万古的杀意,轰然撞向陈羽!
    “轰——!”
    光柱撞上陈羽瞬间炸开,狂澜怒卷,一圈圈紫黑色衝击波横扫八荒,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解,露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