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序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硬生生咽下那口翻涌的屈辱，退至场边。
“轩辕兄，实在惭愧……序儿没能替您分忧。”东方雄苦笑摇头，语气满是歉意。
“令孙已极为出色。若非吕三身负七次觉醒，东方序未必没有一搏之力。”轩辕霆语气沉稳，毫无责备之意。
东方序与吕三，同为顶尖准天骄。
差就差在那一重觉醒——六次，对七次。
仅此一线，实力便高下立判。
“轩辕兄，方才提亲一事……”东方雄试探著开口。
“序儿不错，我很中意这孩子。容我先料理眼前这场。”轩辕霆神色稍缓，语气温和。
东方雄眼底顿时亮起光来。
虽未当场应允，但以他对轩辕霆的了解，这门亲事，十有八九已成定局。
“下一位，谁来？”吕不同抬眉，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一静。
“我上。”
轩辕舞一步踏出，裙裾微扬。
轩辕霆望著她，略一迟疑，终未阻拦——她本就要出手，也该轮到她了。
凭她的修为，足以周旋。
忽地，云凡伸手，轻轻握住了轩辕舞的手腕。
眾人齐愣。
东方雄脸色骤沉——这姑娘，早是他为孙儿定下的未来孙媳，岂容旁人当眾牵扯？
东方序眸色阴鬱，指节捏得发白。
轩辕霆额角青筋微跳，面色沉如铁。
光天化日，礼法何存！
云凡却似未觉眾人目光，只含笑望向轩辕舞：“让我去。”
“你……真行？”她脱口而出，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行不行，你心里没数？”他挑眉一笑。
轩辕舞怔住。
心跳驀地失序，耳根倏然发烫。
爷爷、长辈、满堂宾客都在看著，他竟还敢这般直白……幸而无人听见后半句，否则她真要掩面遁走。
“別闹了……你当真能胜他？”她压低声音，眼里盛著真切的担忧。
“没几分把握，我上去挨打？”云凡笑意未减。
她凝视著他，片刻未言。
不知他哪来的底气，可她信他。
就像当年在下层天——她本可一招碾碎他，结果却败在他手中。
她忽然记起一事：云凡亦得了焚天圣地传承，且是最核心的圣主一脉。
莫非……他早已融尽全部传承？
若真如此，他的境界，或许早已追平甚至超越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头微定。
抬眸望去，云凡背影挺直，她眼波温柔，蕴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哪怕胜不了吕三，至少能稳住局面；纵使落败，也不失风骨。
只要他真正展露实力，爷爷必会另眼相看——那扇门，才真正算推开了一条缝。
“注意分寸，扛不住就乾脆认输。”轩辕舞低声叮嘱云凡。
“瞧好了，怎么收拾他。”
云凡抬手，指尖轻捏了下她脸颊，触感柔润如初春花瓣，心口驀地一跳，连呼吸都滯了半拍。
轩辕舞耳根霎时烧得通红。
那边两人眉目含笑、指尖微触，旁若无人。
东方雄眉头拧紧，面色沉了下来——轩辕舞可是他亲定的未来孙儿媳，怎能与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这般亲昵？实在不成体统。
东方序眸光一寒，盯著云凡，下頜绷得极紧。
轩辕霆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就在此时——
云凡已纵身跃入比试场中，衣袂未落，风声先至。
“报上名来！”吕不同冷声喝道。
“云凡。轩辕舞的未婚夫。”他答得乾脆利落。
什么？！
东方雄霍然转头，目光如刀刺向轩辕霆。
“轩辕兄，你方才明明点头应允！怎又冒出个『未婚夫』？”他当面质问，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
“稍候再谈。”轩辕霆摆了摆手，嗓音乾涩。他哪料到这小子胆大包天，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开口？此刻既不能认，也不便驳，只硬著头皮咽下这口气。
气归气，他心底却忽地一动：
这小子真敢上去，莫非……真有点底子？
眼角一斜，瞥见轩辕舞正一眨不眨望著场中，眼波清亮，全无半分动摇。
他心头一软，又一嘆——女大不由爷啊。
念头一转，他暗自定了个线：只要云凡打得像样，哪怕逊於东方序，只要排进第二，这门亲事，他便不再拦。
“小子，”他眯起眼，声音不高，却稳稳传进云凡耳中，“別让我这张老脸，贴地上擦灰。”
话一出口，东方雄纵有不满，也不好再插嘴。可横空杀出个对手，终究堵得他胸口发闷。
东方序钟意轩辕舞是一回事，更紧要的是——雷脉与东方氏联姻，牵动整个东域格局。
“轩辕霆，你家孙女婿，是批发的？”吕不同嗤笑一声，语带讥誚。
“我孙女八个。”轩辕霆冷冷回道，“你说，该有几个孙女婿？”
“八个？行啊。”吕不同扬眉，“全叫来。今日一併打发。还有你们雷脉年轻一代，我倒要数数，能站著走出去几个。”
“贏了再说。”轩辕霆嗓音低哑，一字一顿。
他早知吕不同此来不善。此人惯会按实力给徒弟排序，吕三，正是其门下第三號人物。
上面还有吕二、吕一。
不知那二人，比吕三强出几许？
若只差一线，尚可周旋；
若差出一截……雷脉今日，怕是要栽得难看。
不止丟脸——当年赌约若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喉结微动，余光扫向轩辕舞：待会若她上场，能否拿下吕二？若能，尚有一搏吕一的机会；若不能……雷脉，便彻底输了。
一股燥火直衝头顶。
倏然间——
阵法內，云凡踪影全无。
人呢？
全场一静。
轩辕霆、东方雄、吕不同三人同时瞳孔一缩。
不是消失。
是快得看不见。
轰——！
闷响炸开，云凡已撞进吕三怀里。
巨力如山倾泻，吕三整个人离地倒飞，狠狠砸在防护阵壁上，血雾迸溅，皮开肉绽。
他顺著阵壁缓缓滑落，瘫在地上，只剩胸口微弱起伏。
厅內鸦雀无声。
轩辕舞手指猛地掩住唇，险些惊呼出口。
轩辕霆嘴唇微启，怔然凝视著场中。
东方雄面色沉肃，一言不发。
吕不同脸上的肌肉先是一滯，隨即青筋隱现，脸色阴沉如铁。
其余人望著云凡，眼神里混杂著惊疑、错愕与难以置信。
“还要打吗？”云凡目光直落吕不同。
“当然要！吕一，立刻上！”吕不同咬牙低喝，“给我废了他——”话音未落，眼底已烧起怒焰。
“师尊放心，三师弟之仇，弟子今日必报。”
吕一身形一闪而至，周身气机轰然炸开，威压如潮水般衝破防御阵的边界，席捲全场。
气息扑面而来。
轩辕霆等人神色骤然一紧。
“九次觉醒……”
“准天骄里的巔峰之列，距天骄仅隔一线。”
“这吕一，竟强至此？”
轩辕族几位老者互相对视，神情各异。
轩辕霆下意识望向云凡，眉宇间浮起一丝忧虑。
吕一太强了。
確是天骄之下第一人——若无真正天骄出手，无人能稳胜於他。
“轩辕兄，实在惭愧……序儿没能替您分忧。”东方雄苦笑摇头，语气满是歉意。
“令孙已极为出色。若非吕三身负七次觉醒，东方序未必没有一搏之力。”轩辕霆语气沉稳，毫无责备之意。
东方序与吕三，同为顶尖准天骄。
差就差在那一重觉醒——六次，对七次。
仅此一线，实力便高下立判。
“轩辕兄，方才提亲一事……”东方雄试探著开口。
“序儿不错，我很中意这孩子。容我先料理眼前这场。”轩辕霆神色稍缓，语气温和。
东方雄眼底顿时亮起光来。
虽未当场应允，但以他对轩辕霆的了解，这门亲事，十有八九已成定局。
“下一位，谁来？”吕不同抬眉，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一静。
“我上。”
轩辕舞一步踏出，裙裾微扬。
轩辕霆望著她，略一迟疑，终未阻拦——她本就要出手，也该轮到她了。
凭她的修为，足以周旋。
忽地，云凡伸手，轻轻握住了轩辕舞的手腕。
眾人齐愣。
东方雄脸色骤沉——这姑娘，早是他为孙儿定下的未来孙媳，岂容旁人当眾牵扯？
东方序眸色阴鬱，指节捏得发白。
轩辕霆额角青筋微跳，面色沉如铁。
光天化日，礼法何存！
云凡却似未觉眾人目光，只含笑望向轩辕舞：“让我去。”
“你……真行？”她脱口而出，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行不行，你心里没数？”他挑眉一笑。
轩辕舞怔住。
心跳驀地失序，耳根倏然发烫。
爷爷、长辈、满堂宾客都在看著，他竟还敢这般直白……幸而无人听见后半句，否则她真要掩面遁走。
“別闹了……你当真能胜他？”她压低声音，眼里盛著真切的担忧。
“没几分把握，我上去挨打？”云凡笑意未减。
她凝视著他，片刻未言。
不知他哪来的底气，可她信他。
就像当年在下层天——她本可一招碾碎他，结果却败在他手中。
她忽然记起一事：云凡亦得了焚天圣地传承，且是最核心的圣主一脉。
莫非……他早已融尽全部传承？
若真如此，他的境界，或许早已追平甚至超越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头微定。
抬眸望去，云凡背影挺直，她眼波温柔，蕴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哪怕胜不了吕三，至少能稳住局面；纵使落败，也不失风骨。
只要他真正展露实力，爷爷必会另眼相看——那扇门，才真正算推开了一条缝。
“注意分寸，扛不住就乾脆认输。”轩辕舞低声叮嘱云凡。
“瞧好了，怎么收拾他。”
云凡抬手，指尖轻捏了下她脸颊，触感柔润如初春花瓣，心口驀地一跳，连呼吸都滯了半拍。
轩辕舞耳根霎时烧得通红。
那边两人眉目含笑、指尖微触，旁若无人。
东方雄眉头拧紧，面色沉了下来——轩辕舞可是他亲定的未来孙儿媳，怎能与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这般亲昵？实在不成体统。
东方序眸光一寒，盯著云凡，下頜绷得极紧。
轩辕霆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就在此时——
云凡已纵身跃入比试场中，衣袂未落，风声先至。
“报上名来！”吕不同冷声喝道。
“云凡。轩辕舞的未婚夫。”他答得乾脆利落。
什么？！
东方雄霍然转头，目光如刀刺向轩辕霆。
“轩辕兄，你方才明明点头应允！怎又冒出个『未婚夫』？”他当面质问，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
“稍候再谈。”轩辕霆摆了摆手，嗓音乾涩。他哪料到这小子胆大包天，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开口？此刻既不能认，也不便驳，只硬著头皮咽下这口气。
气归气，他心底却忽地一动：
这小子真敢上去，莫非……真有点底子？
眼角一斜，瞥见轩辕舞正一眨不眨望著场中，眼波清亮，全无半分动摇。
他心头一软，又一嘆——女大不由爷啊。
念头一转，他暗自定了个线：只要云凡打得像样，哪怕逊於东方序，只要排进第二，这门亲事，他便不再拦。
“小子，”他眯起眼，声音不高，却稳稳传进云凡耳中，“別让我这张老脸，贴地上擦灰。”
话一出口，东方雄纵有不满，也不好再插嘴。可横空杀出个对手，终究堵得他胸口发闷。
东方序钟意轩辕舞是一回事，更紧要的是——雷脉与东方氏联姻，牵动整个东域格局。
“轩辕霆，你家孙女婿，是批发的？”吕不同嗤笑一声，语带讥誚。
“我孙女八个。”轩辕霆冷冷回道，“你说，该有几个孙女婿？”
“八个？行啊。”吕不同扬眉，“全叫来。今日一併打发。还有你们雷脉年轻一代，我倒要数数，能站著走出去几个。”
“贏了再说。”轩辕霆嗓音低哑，一字一顿。
他早知吕不同此来不善。此人惯会按实力给徒弟排序，吕三，正是其门下第三號人物。
上面还有吕二、吕一。
不知那二人，比吕三强出几许？
若只差一线，尚可周旋；
若差出一截……雷脉今日，怕是要栽得难看。
不止丟脸——当年赌约若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喉结微动，余光扫向轩辕舞：待会若她上场，能否拿下吕二？若能，尚有一搏吕一的机会；若不能……雷脉，便彻底输了。
一股燥火直衝头顶。
倏然间——
阵法內，云凡踪影全无。
人呢？
全场一静。
轩辕霆、东方雄、吕不同三人同时瞳孔一缩。
不是消失。
是快得看不见。
轰——！
闷响炸开，云凡已撞进吕三怀里。
巨力如山倾泻，吕三整个人离地倒飞，狠狠砸在防护阵壁上，血雾迸溅，皮开肉绽。
他顺著阵壁缓缓滑落，瘫在地上，只剩胸口微弱起伏。
厅內鸦雀无声。
轩辕舞手指猛地掩住唇，险些惊呼出口。
轩辕霆嘴唇微启，怔然凝视著场中。
东方雄面色沉肃，一言不发。
吕不同脸上的肌肉先是一滯，隨即青筋隱现，脸色阴沉如铁。
其余人望著云凡，眼神里混杂著惊疑、错愕与难以置信。
“还要打吗？”云凡目光直落吕不同。
“当然要！吕一，立刻上！”吕不同咬牙低喝，“给我废了他——”话音未落，眼底已烧起怒焰。
“师尊放心，三师弟之仇，弟子今日必报。”
吕一身形一闪而至，周身气机轰然炸开，威压如潮水般衝破防御阵的边界，席捲全场。
气息扑面而来。
轩辕霆等人神色骤然一紧。
“九次觉醒……”
“准天骄里的巔峰之列，距天骄仅隔一线。”
“这吕一，竟强至此？”
轩辕族几位老者互相对视，神情各异。
轩辕霆下意识望向云凡，眉宇间浮起一丝忧虑。
吕一太强了。
確是天骄之下第一人——若无真正天骄出手，无人能稳胜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