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谁也没说话。屋里只有喝粥的吸溜声和偶尔碗筷碰撞的声音。
    閆解成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著今天要做的事。
    首先得去找何雨水,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然后收拾东西,回海淀的小院。
    想著想著,一碗粥就见了底。閆解成放下碗,擦了擦嘴。
    “爸,妈,我吃好了。”
    “这就吃好了?”
    杨瑞华看了看儿子。
    “再吃个窝头吧,路上该饿了。”
    “不用了,饱了。”
    閆解成站起身。
    “我去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就出发。”
    “这么急?”
    杨瑞华有些捨不得。
    “不能再待一天?”
    “妈,真得回去了。”
    閆解成说道。
    “学校那边催得紧,我再不回去,该耽误课了。”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点。”
    杨瑞华嘆了口气。
    “到了学校,好好学习。”
    “嗯,知道了。”
    閆解成回到自己屋里,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书,一些洗漱用品。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那个旧书包里,收拾妥当,他又回到主屋。
    閆埠贵还坐在椅子上抽菸,杨瑞华正在收拾碗筷。
    “爸,妈,我走了。”
    “走吧,路上慢点。”
    閆埠贵说道。
    “到了学校,记得吃饭。”
    杨瑞华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
    閆解成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树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閆解成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两年了,从穿越到现在,整整两年了。这个家,从最初的陌生,到现在的熟悉,这个院,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游刃有余。一切都在变,他自己也在变。
    但有些东西,不能变。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中院走去。
    何雨水家在中院东厢房,紧挨著何雨柱的屋子。閆解成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谁呀?”
    里面传来何雨水的声音,听著还有些沙哑,估计是昨晚哭的。
    “是我,閆解成。”
    门开了,何雨水探出头来。小姑娘眼睛果然还肿著,像两个桃子,脸色也有些苍白,看起来超级可怜。
    “解成哥?”
    何雨水有些意外。
    “大早上的,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閆解成说道。
    “顺便跟你说点事。”
    “进来说吧。”
    何雨水让开身子。
    閆解成进了屋。
    “解成哥,快点坐吧。”
    何雨水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解成哥,你找我啥事?”
    閆解成没立刻说话,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屋里,这才开口。
    “雨水,我今儿要回学校了。”
    “回学校?”
    何雨水愣了一下。“这么早?不是还没有开学吗?”
    “嗯,还没有开学但是我得提前回去,有点事。”
    閆解成说道。
    “走之前,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你说,我听著。”
    何雨水坐直了身子。
    “第一,易中海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閆解成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不管是你哥逼你,还是聋老太太劝你,你都別管。这事已经交给派出所了,该怎么处理,有法律说了算。你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掺和不起,也没必要掺和。”
    何雨水咬著嘴唇,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第二,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处理不了的事,別自己硬扛。可以去找我爹,如果他也处理不了,你来找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何雨水。
    “这是我的地址,你收好。记住,只能你自己知道,不能给任何人看,包括你哥,包括院里任何人。真要是有急事,你就去海淀找我。”
    何雨水接过纸条,低头看了看,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字跡很工整,显然是特意写清楚的。
    她看了好几遍,把地址牢牢地记在脑子里。然后,她抬起头,看著閆解成。
    “解成哥,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
    閆解成说道。
    何雨水点点头。她把纸条扔进还有余温的炉膛里,看著它们化成灰烬。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认真地对閆解成说。
    “解成哥,你放心,这个地址,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哥不告诉,聋老太太不告诉,连閆老师我都不告诉。”
    閆解成笑了。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但挺机灵。
    “我相信你。”
    他说道。
    “不过你也別太紧张,平时该咋过还咋过。就是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再去找我。”
    “嗯。”
    何雨水用力点头。
    “解成哥,谢谢你。”
    “又说谢。”
    閆解成揉了揉她的头髮。
    “行了,我该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別老哭鼻子,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
    “我才没老哭呢。”
    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哭就好。”
    閆解成站起身。
    “我走了,你多保重。”
    “解成哥,你也保重。”
    閆解成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他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水家紧闭的房门,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该交代的交代了,该安排的安排了,剩下的就看这丫头自己的造化了。
    他背好书包,朝前院走去。
    刚走到月亮门,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说话声。閆解成脚步一顿,仔细听了听,好像是许大茂的声音。
    “爸,妈,你们慢点,东西我来拿。”
    “不用,你拎你自己的就行。”
    “哎呀,这点东西算什么,我年轻,有力气。”
    接著是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閆解成走出月亮门,正好看到许大茂和许富贵夫妻从前院走进来。
    许大茂手里拎著两个大包袱,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许富贵空著手,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估计是累著了。许大茂的母亲跟在一旁,手里也拎著个小包。
    “哟,解成?”
    许大茂先看到了閆解成,脸上露出笑容。
    “这么早,这是要出门?”
    “大茂哥。”
    閆解成打了个招呼,又转向许富贵夫妇。
    “许叔,许婶,过年好。”
    “哎,解成啊,过年好。”
    许富贵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过年好过年好。”
    许大茂的母亲也笑著说道。
    “解成这是要回学校?”
    “嗯,得回去了。”
    閆解成说道。
    “许叔,许婶,你们这是刚从老家回来?”
    “可不是嘛。”
    看到许家三口人,閆解成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今年过年感觉缺点什么,原来是许大茂不在啊。
    否则以他的性格,自己走傻柱的时候,早就衝上来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