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席上，麦格教授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她看著格兰芬多长桌上那些欢呼的学生，又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凯恩，低声说了一句：“三个勇士。霍格沃茨的三个勇士。”
斯內普坐在她旁边，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朝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抬了一下。
很小幅度的抬，但確实抬了。
弗立维教授已经站起来了，他踩在自己的椅子上，举著杯子，尖细的声音传遍了半个礼堂。“为霍格沃茨！”
他喊道。整个礼堂的人跟著喊：“为霍格沃茨！”
穆迪没有喊，没有笑，但他的木腿在桌子下面敲著地面。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的声音，像是在打拍子。他的假眼还在转动，但他也端起了酒杯。没有举起，只是端了起来，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海格坐在教师席的最边上，他的酒杯比別人的大三倍，里面装的不是酒，是黄油啤酒。
他喝了一大口，然后用手背擦了擦鬍子，咧嘴笑了。
第一个项目结束后的第三天，霍格沃茨终於从狂欢中安静下来。
走廊里没人再谈论匈牙利树蜂了，学生们开始回归正常的功课和作业。
凯恩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著三本关於古代魔文的书，伊格蹲在他肩头，银色的眼睛半闔著，像是在打盹。
他穿过门厅时，看到了卢娜·洛夫古德。
她蹲在门厅角落的一盆植物旁边，手里举著一根细长的银色树枝，正对著一片空气轻轻拨弄，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胡萝卜耳环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凯恩本打算直接走过去，但卢娜先开口了。“別动，你身边有一大群。”
凯恩停下脚步。“一大群什么？”
“骚扰虻。”
卢娜转过头，银色的眼睛认真地看著他，“金色的那种。很少见。它们通常只出现在——有困扰的人身边。”
凯恩低头看了看自己周围。什么都没有。“我没看到。”
“因为你被它们挡住了视线。”
卢娜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它们会附著在看不见自己心情的人身上。越多，说明你越不想面对自己。”
凯恩没有说话。
伊格从他肩头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卢娜的银色树枝上。
卢娜看著凤凰，眼睛亮了一下。“你的凤凰能看到它们。它不怕骚扰虻。”
“因为它知道它们不存在。”凯恩说。
“哦，它们存在的。”卢娜把树枝往空中轻轻一挥，像是在赶走什么东西，“只是看不到而已。就像那些骚扰虻——你感觉不到它们，但它们一直在你身边打转。”
她顿了顿，歪著头看凯恩，“你的金色的特別多。比以前多。”
凯恩没有接话。
他知道卢娜说话的方式——不是认真的，也不是不认真，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让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的说法。
他准备走了。
“你是在想，为什么格兰杰小姐最近的脚步声总是停在你听见的地方，却从不走近。”
卢娜突然说。凯恩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我说的。”卢娜平静地说，“是骚扰虻告诉我的。它们喜欢聚集在有心事的人身边。”
凯恩转过身，看著卢娜。
“你看到了什么？”
卢娜歪著头，胡萝卜耳环轻轻晃了一下。“我看到你的心里有个门。门开著一条缝，但你没有推开。格兰杰小姐站在门外，想敲门，又不敢敲。”
她停了一下，“那个布斯巴顿的女生就不一样。她直接推门进来了。”
凯恩没有回答。
他知道卢娜说的是真的——芙蓉確实推开了那扇门，而赫敏还在门外徘徊。
“你的骚扰虻在变少。”卢娜看著他的方向，像是在观察什么，“它们开始散开了。可能是因为你已经开始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你想要什么。”卢娜说完这句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胡萝卜耳环在她耳边轻轻晃荡，像两只小灯笼。
凯恩站在原地，伊格飞回他肩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他看著卢娜的背影消失在那条走廊的尽头，手里那根银色树枝在烛光下闪了一下。“我还没想清楚。”
他低声说。伊格又叫了一声。“……我知道。”
凯恩说，“但她说得对。”
他转身走进走廊，伊格飞在他前面，暗金色的羽毛在烛光下像一盏小小的灯。
卢娜说的那些话，有些是胡说八道。
但有些不是。
他確实有一扇门，开著一条缝。而门外的那个脚步声，他已经听了好久了。
第二个项目还没到，但对赫敏来说，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不太习惯。
自从第一个项目之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主动找凯恩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全校都知道了，芙蓉是凯恩的女朋友。
她肯定不能凑上前去。
金妮注意到了。
这天下午，金妮从她手里拿走了那本她假装在看的书。
“走吧，跟我来。”
“去哪？”
“厨房。”
赫敏抬起头。
“家养小精灵的厨房。你不知道在哪吧？”
金妮说，“我小时候来过几次。弗雷德和乔治教我的。”
赫敏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站起来，跟著金妮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经过一幅画著水果的巨幅画像。
金妮伸手挠了挠那只梨。
梨扭动了一下，变成了一扇绿色的门把手。
金妮转动把手，推开门。一股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混合著烤麵包、燉肉和某种甜点的香气。
几十只家养小精灵同时在忙碌，有的在搅拌大锅，有的在切菜，有的在往炉子里添柴。
它们看到金妮，发出了一片尖细的欢迎声。
“韦斯莱小姐！韦斯莱小姐来了！”
“还有客人！”
赫敏被它们拉进去，按在一张小椅子上。
一杯热可可立刻塞进了她手里，掌心传来暖意。
“格兰杰小姐不开心。”
一只戴著破旧茶杯套的小精灵说，声音尖细，“不开心的人喝热可可就开心了。”
赫敏低头看著手里那杯热可可。“我没有不开心——”
“有。”小精灵斩钉截铁地说，“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喝。”
斯內普坐在她旁边，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朝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抬了一下。
很小幅度的抬，但確实抬了。
弗立维教授已经站起来了，他踩在自己的椅子上，举著杯子，尖细的声音传遍了半个礼堂。“为霍格沃茨！”
他喊道。整个礼堂的人跟著喊：“为霍格沃茨！”
穆迪没有喊，没有笑，但他的木腿在桌子下面敲著地面。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的声音，像是在打拍子。他的假眼还在转动，但他也端起了酒杯。没有举起，只是端了起来，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海格坐在教师席的最边上，他的酒杯比別人的大三倍，里面装的不是酒，是黄油啤酒。
他喝了一大口，然后用手背擦了擦鬍子，咧嘴笑了。
第一个项目结束后的第三天，霍格沃茨终於从狂欢中安静下来。
走廊里没人再谈论匈牙利树蜂了，学生们开始回归正常的功课和作业。
凯恩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著三本关於古代魔文的书，伊格蹲在他肩头，银色的眼睛半闔著，像是在打盹。
他穿过门厅时，看到了卢娜·洛夫古德。
她蹲在门厅角落的一盆植物旁边，手里举著一根细长的银色树枝，正对著一片空气轻轻拨弄，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胡萝卜耳环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凯恩本打算直接走过去，但卢娜先开口了。“別动，你身边有一大群。”
凯恩停下脚步。“一大群什么？”
“骚扰虻。”
卢娜转过头，银色的眼睛认真地看著他，“金色的那种。很少见。它们通常只出现在——有困扰的人身边。”
凯恩低头看了看自己周围。什么都没有。“我没看到。”
“因为你被它们挡住了视线。”
卢娜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它们会附著在看不见自己心情的人身上。越多，说明你越不想面对自己。”
凯恩没有说话。
伊格从他肩头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卢娜的银色树枝上。
卢娜看著凤凰，眼睛亮了一下。“你的凤凰能看到它们。它不怕骚扰虻。”
“因为它知道它们不存在。”凯恩说。
“哦，它们存在的。”卢娜把树枝往空中轻轻一挥，像是在赶走什么东西，“只是看不到而已。就像那些骚扰虻——你感觉不到它们，但它们一直在你身边打转。”
她顿了顿，歪著头看凯恩，“你的金色的特別多。比以前多。”
凯恩没有接话。
他知道卢娜说话的方式——不是认真的，也不是不认真，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让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的说法。
他准备走了。
“你是在想，为什么格兰杰小姐最近的脚步声总是停在你听见的地方，却从不走近。”
卢娜突然说。凯恩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我说的。”卢娜平静地说，“是骚扰虻告诉我的。它们喜欢聚集在有心事的人身边。”
凯恩转过身，看著卢娜。
“你看到了什么？”
卢娜歪著头，胡萝卜耳环轻轻晃了一下。“我看到你的心里有个门。门开著一条缝，但你没有推开。格兰杰小姐站在门外，想敲门，又不敢敲。”
她停了一下，“那个布斯巴顿的女生就不一样。她直接推门进来了。”
凯恩没有回答。
他知道卢娜说的是真的——芙蓉確实推开了那扇门，而赫敏还在门外徘徊。
“你的骚扰虻在变少。”卢娜看著他的方向，像是在观察什么，“它们开始散开了。可能是因为你已经开始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你想要什么。”卢娜说完这句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胡萝卜耳环在她耳边轻轻晃荡，像两只小灯笼。
凯恩站在原地，伊格飞回他肩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他看著卢娜的背影消失在那条走廊的尽头，手里那根银色树枝在烛光下闪了一下。“我还没想清楚。”
他低声说。伊格又叫了一声。“……我知道。”
凯恩说，“但她说得对。”
他转身走进走廊，伊格飞在他前面，暗金色的羽毛在烛光下像一盏小小的灯。
卢娜说的那些话，有些是胡说八道。
但有些不是。
他確实有一扇门，开著一条缝。而门外的那个脚步声，他已经听了好久了。
第二个项目还没到，但对赫敏来说，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不太习惯。
自从第一个项目之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主动找凯恩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全校都知道了，芙蓉是凯恩的女朋友。
她肯定不能凑上前去。
金妮注意到了。
这天下午，金妮从她手里拿走了那本她假装在看的书。
“走吧，跟我来。”
“去哪？”
“厨房。”
赫敏抬起头。
“家养小精灵的厨房。你不知道在哪吧？”
金妮说，“我小时候来过几次。弗雷德和乔治教我的。”
赫敏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站起来，跟著金妮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经过一幅画著水果的巨幅画像。
金妮伸手挠了挠那只梨。
梨扭动了一下，变成了一扇绿色的门把手。
金妮转动把手，推开门。一股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混合著烤麵包、燉肉和某种甜点的香气。
几十只家养小精灵同时在忙碌，有的在搅拌大锅，有的在切菜，有的在往炉子里添柴。
它们看到金妮，发出了一片尖细的欢迎声。
“韦斯莱小姐！韦斯莱小姐来了！”
“还有客人！”
赫敏被它们拉进去，按在一张小椅子上。
一杯热可可立刻塞进了她手里，掌心传来暖意。
“格兰杰小姐不开心。”
一只戴著破旧茶杯套的小精灵说，声音尖细，“不开心的人喝热可可就开心了。”
赫敏低头看著手里那杯热可可。“我没有不开心——”
“有。”小精灵斩钉截铁地说，“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