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嘍囉应声而动,抄起铁锹和撬棍,衝进了二当家的房间。
    “慢著!你们——”
    二当家想要阻拦,却被独眼龙身边的两个心腹死死按住。
    “二当家,您別急。”
    独眼龙那只独眼眯了起来,语气森冷。
    “咱们兄弟一场,总得给彼此一个清白不是?”
    房间里传来“砰砰”的撬地砖声。
    没过多久,一个嘍囉兴奋地跑了出来。
    “大当家!挖到了!真的有东西!”
    独眼龙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衝进了二当家的房间。
    其他土匪也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岁岁抱著凤啾啾,好奇地探著小脑袋往里看。
    房间的地砖已经被撬开了一大块,露出下面黑漆漆的坑洞。
    一个沉甸甸的铁箱子,正静静地躺在坑底。
    两个嘍囉费了好大劲,才把那铁箱子抬了出来。
    “打开!”
    独眼龙一声令下。
    “咔嚓——”
    箱子盖被撬开。
    剎那间,金光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排金条、银锭,还有各色珠宝首饰,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这、这……”
    独眼龙瞪大了独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其他土匪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多钱?!”
    “天老爷!咱们寨子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这得有多少两啊!”
    一个识数的嘍囉粗略估算了一下,声音都在颤抖。
    “少说……少说也有五千两!”
    “五千两?!”
    眾土匪譁然。
    要知道,整个黑风寨一年到头抢来的钱財,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两。
    这五千两,足够他们吃香喝辣好几年了!
    可这些钱,竟然全都被二当家藏在了地板下面!
    而他们这群兄弟,却连饭都吃不饱,天天啃窝头咽野菜!
    一时间,所有土匪的目光都变了。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盯著二当家。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二当家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大、大当家,您听我解释……”
    “解释?”
    独眼龙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二当家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特么给老子解释解释!”
    独眼龙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整个聚义厅都在震动。
    “老子和兄弟们天天吃糠咽菜,连顿肉都捨不得吃!”
    “你倒好!私底下藏了五千两!”
    “你还有没有把老子这个大当家放在眼里?!”
    二当家被嚇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大当家!冤枉啊!这、这些钱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独眼龙冷笑一声。
    “埋在你房间地板下的钱,不是你的,难道是老子的?”
    “真的不是!”
    二当家拼命摇头,脑子飞速运转,憋出了一个理由。
    “这、这些钱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我本来想……想给大当家准备一份寿礼!”
    “对!就是寿礼!”
    二当家越说越顺,声音都大了起来。
    “大当家您下个月就要过寿了,我想给您一个惊喜!”
    “所以才偷偷攒钱,想到时候给您置办一桌好酒好菜,再给您买身好衣裳!”
    “我这都是为了您啊,大当家!”
    二当家说得声泪俱下,差点就要跪下来了。
    独眼龙愣了愣。
    他的生辰,確实快到了。
    “真的?”
    独眼龙眯著独眼,语气里满是怀疑。
    “千真万確!”
    二当家连连点头,拍著胸脯保证。
    “大当家,咱们兄弟一场,我怎么可能背著您私吞钱財呢?”
    “这些钱,全都是为了您啊!”
    独眼龙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终鬆开了手。
    “哼。”
    他冷哼一声,转身看向那箱子金银。
    “既然是给老子准备的寿礼,那就提前交公吧。”
    “正好,这钱来得及时,咱们寨子也该改善改善伙食了。”
    二当家脸上的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五千两!
    那可是他这些年剋扣兄弟们、私吞赃物,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本来打算攒够了就捲款跑路,从此逍遥快活。
    结果现在,全没了!
    二当家心里在滴血,但表面上还得挤出笑容。
    “是、是,大当家英明。”
    独眼龙满意地点点头,对著手下吩咐。
    “把这箱子抬到库房去,好生看管!”
    “另外,立刻派人下山,给老子买最好的烧鸡、糕点、还有酒肉!”
    “今天,咱们黑风寨开荤!”
    眾土匪欢呼起来。
    “大当家威武!”
    “终於能吃顿饱饭了!”
    独眼龙转过身,看向角落里抱著凤啾啾的岁岁,脸上堆起笑容。
    “小郡主,您稍等片刻,好吃的马上就来!”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那箱金银,又看了看二当家那张煞白的脸。
    虽然她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那个“坏叔叔”刚才被骂了。
    小奶娃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抱著凤啾啾坐在角落,晃悠著小短腿。
    二当家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他低著头,眼神阴毒得像毒蛇。
    都是这个死丫头!
    要不是她,自己的私房钱怎么会暴露?!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岁岁,眼中满是恨意。
    一旁的香兰看到二当家受挫,心急如焚。
    她假意走到独眼龙身边,端起酒壶给他倒酒。
    “当家的,您消消气,喝口酒。”
    香兰的声音娇滴滴的,但眼神却一直在二当家身上打转。
    她用眼神拼命示意:別怕,我在。
    二当家接收到她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香兰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时。
    角落里的岁岁,突然歪了歪小脑袋。
    在她的眼中,香兰身上突然出现了一根粉红色的“线”,那根线像丝带一样飘啊飘,竟然连著二当家的胸口。
    而二当家的怀里,正散发著一股诡异的“绿光”。
    那绿光在岁岁眼里,刺眼得很。
    岁岁皱起小鼻子,觉得很奇怪。
    她抱著凤啾啾,迈著小短腿走了过去,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那个丑叔叔,你怀里为什么会有那个妖艷姨姨的味道呀?”
    “那团绿绿的光,好刺眼哦。”
    话音落下。
    聚义厅里瞬间死寂。
    正在喝酒的独眼龙,动作僵住了。
    酒水从他嘴角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绿绿的光?
    妖艷姨姨的味道?
    这两句话,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简直就是“绿帽子”的官方认证!
    独眼龙缓缓转过头,那只独眼死死盯著二当家和香兰。
    “你们……”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给老子……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