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比企谷八幡与乙坂有宇的战斗尘埃落定之际,隱身於暗处的千羽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这一切的发展完全按照他写的剧本在走。
    虽然从纸面数据来看,ex泰兰特確实比基础形態的红莲哥莫拉要强上一些。
    但千羽心里有数,这两头怪兽本质上不过是卡牌系统投影出的力量载体,实力压根没法和本体相提並论。
    更何况,比企谷手里还捏著那张斗牌。
    有那东西加持,哥莫拉想要贏下这场肉搏简简单单。
    確定了这边的战果,千羽没再管那个崩溃的乙坂有宇,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漂浮在身前的两个投影水晶球。
    左边的水晶球里,暗黑魔鎧装锋利的三叉戟正狠狠砸在雷德王粗壮的手臂上,火花四溅。
    右边的水晶球里象,新条茜正和朝雾彩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露露耶遗蹟的方向摸索。
    目前这场大乱斗进行到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了。
    除了那张不知去向的光牌,以及在加坦杰厄老巢里的暗牌,剩下的库洛牌基本都落在了比企谷八幡、由比滨结衣和雪之下雪乃这三个人手里。
    而新条茜和朝雾彩则是在千羽的暗中指引下,前往加坦杰厄的所在地夺取那张至关重要的暗牌。
    不过千羽心里清楚,以她们现在的实力,去直面那头克苏鲁大乌贼,纯粹是蚍蜉撼树,给人送小零食都不够塞牙缝的。
    好在,她俩屁股后面还远远坠著个一里,那丫头身上藏著的底牌,多少让千羽悬著的心放下了一些。
    但一想到那个一紧张就会融化成粉色不明液体的女儿,千羽的眼皮就忍不住跳了两下。
    小波奇的战力他是完全不担心的,那种能把时间线当麻花一样隨意拉扯的魔力,对上个加坦杰厄简直绰绰有余。
    但他担心的就是这丫头那软弱的性子,万一看到那头大乌贼长得太惊悚,直接嚇得躲进空间里死活不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算了,一步步来吧。”
    千羽嘀咕了一句,去露露耶遗蹟支援一里是必不可少的,但在此之前,得按部就班地把三人组身上的卡牌彻底收割乾净。
    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蛊,没道理不摘果子。
    只是,一想到那张至今连个影子都没露的光牌,千羽就觉得脑壳一阵隱痛。
    这段时间,他带著小可几乎把地球的每个犄角旮旯都翻遍了,甚至閒著无聊把《成龙歷险记》里的恶魔面具都给翻出来集齐了,光牌却连根毛都没露出来。
    小可前两天甚至趴在桌子上大开脑洞,说光牌是不是嫌地球太挤,躲到太阳上去了。
    千羽懒得搭理那只贪吃的毛绒玩具。
    既然光牌死活不肯露面,千羽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耗时间。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网收了。
    千羽抬起右手,双眼浮现出鼠符咒的印记,暗红色的魔力顺著指尖蔓延而出。
    “別磨蹭了,凑一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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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腕一翻,將比企谷八幡所在的那片废墟,与结衣她们的彩虹空间,强行焊接到了一起。
    废墟中央。
    比企谷八幡刚刚费劲地把散落在地上的几张卡牌捡起来塞进校服口袋,一抬起头,却发现前一秒还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乙坂有宇,连带著周围那些残破的建筑废墟,竟然在一阵轻微的扭曲后凭空消失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周围的景象猛地一换。
    刺眼的阳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诡异,四处闪烁著彩虹般怪异光斑的封闭空间。
    “轰——!”
    一声巨响猛地砸进耳朵里。
    比企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顺著声音看过去。
    百米开外的地方,一具浑身漆黑、手持暗金三叉戟的诡异鎧甲怪物,正和一头长著玉米棒子一样脑袋的淡黄色怪兽纠缠在一起。
    地面的碎石被它们交锋的余波掀得满天乱飞。
    八幡眨了眨他那双標誌性的死鱼眼。
    “这又是哪一出?”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刚才经歷了一场几乎要把命搭进去的死斗,这怎么转眼又被丟进了另一个怪物互殴的片场?
    而且那两头正在肉搏的怪兽,身上的压迫感一点也不比刚才的ex泰兰特弱。
    难道说,这场大逃杀根本就没有尽头,打完一个就会自动把你传送到下一个更强的人面前?
    就在八幡的大脑还在拼命消化眼前这些疯狂的信息时,一个带著声音突然穿透了怪兽的咆哮声,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比企谷同学?!”
    听到自己的姓,比企谷八幡下意识地寻著声音扭过头。
    在战场的边缘,一个梳著丸子头、穿著有些凌乱的校服裙的女孩正满脸错愕地看著他。
    结衣看到八幡的那一瞬间,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八幡身边那头粗壮的哥莫拉身上时,瞬间明白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比企谷同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但那头怪兽已经说明了一切。
    比企谷同学也是卡牌的持有者!
    现在根本没时间去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者“你经歷了什么”这种废话。
    那具漆黑的鎧甲怪物攻势越来越猛,雷德王眼看著就要招架不住了。
    “比企谷同学,你也是卡牌的持有者对不对!”
    结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忙忙地往前跑了两步,指著那边那尊黑色的鎧甲怪物大喊,“快!快帮帮我!”
    “帮……帮忙?”比企谷的视线在结衣和那尊鎧甲怪物之间来回切换,脑门上全都是问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结衣你在这儿干嘛?”
    “来不及解释了!”结衣急得直跺脚,眼眶红通通的,连声音都在发抖,“快阻止小雪乃!她要一个人去送死!快帮我拦住她!”
    “哈?”
    八幡觉得自己一定是听力出问题了,或者是刚才的战斗把脑子震坏了。
    他呆呆地看著远处那个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结衣。
    雪乃?
    雪之下……?!
    那个永远坐在侍奉部靠窗的位置、捧著文库本、动不动就用那种冰冷到能把人冻僵的语气进行毒舌打击的雪之下也卷进了这场要命的超自然旋涡里?
    而且就操控著那个黑漆漆的装甲怪物!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比企谷八幡的大脑陷入了严重的宕机状態。
    他不久前才接受了“世界正在变成怪物格斗场”的设定,甚至还下定决心要在这个荒诞的规则里背负起什么责任。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平时待在同一个社团里的两个女生,正在召唤怪兽互相廝杀。
    这算什么?侍奉部的课后社团活动升级版吗?
    “等……等一下,结衣”
    比企谷八幡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他看著一片狼藉的战场,乾巴巴地挤出一句话,“雪之下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