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了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来人还未进门,一股凌厉的剑意便已透过门缝渗了进来。
    那剑意凛冽却不张扬,锋芒內敛却让人无法忽视。
    如同將一柄出鞘的利剑缓缓收入鞘中,剑锋虽藏,锋芒犹在。
    它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生俱来的锋芒,不需要刻意展现,便已无处不在。
    三人目光投向门口。
    林玄锋推门而入。
    他今日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劲装,布料是上等的灵蚕丝,贴身而不紧绷,將他的身形勾勒得如同铁塔。
    腰间悬著那柄跟隨他多年的灵剑,剑鞘古朴,是深褐色的铁梨木,上面刻著细密的阵纹,隱隱有灵光流转。
    剑柄处缠著暗红色的丝绳,已经被汗水浸润得发亮,那是常年握持留下的痕跡。
    与几年前相比,他的身形更加魁梧。
    肩膀更宽,如同扛得起整座山岳;
    手臂更粗,將衣袖撑得紧绷,青筋隱现,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塔,不动如山,让人不敢轻视。
    可他的眼神却比以前更加內敛。
    不再是年轻时那种锋芒毕露、而是一种沉静如水的深邃,如同深潭之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那是一个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无数次打磨之后,才能真正沉淀下来的从容。
    他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可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不是剑意的压迫,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於真正强者的从容。
    当然也与多年训练家族护卫队有关。
    多年的指挥经歷,让他身上多了一种上位者的气质,不怒自威,会让人不由得想要低头。
    “父亲,大哥,二哥。”拱手行礼,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如同一尊雕塑。
    林彻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护卫队现在怎么样了?”林彻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林玄锋点了点头,开始匯报。
    他的匯报风格与大哥、二哥都不同。
    不说废话,不绕弯子,条理清晰,直击要害。
    每一句话都简洁有力,像是在战场上发號施令,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任何水分。
    “目前,林家护卫队共有正式队员一百二十人,预备队员六十人,全部由林家亲卫军预备役中最优秀的成员选拔而来。”
    “正式队员中,筑基期修士现有五人,其余皆为炼气后期、圆满。预备队员以炼气中期为主,正在加紧训练,预计十年內可以补充进正式队伍。”
    他顿了顿,继续道:“护卫队的装备已经全部更新完毕,每人配备二阶上品灵甲一套、二阶上品灵兵一件,另有制式符籙、丹药若干,单兵作战能力足以应对筑基初期的妖兽。”
    他特意在“筑基初期”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毕竟,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单打独斗可是对付不了一只筑基期妖兽的。
    “这些装备都是由咱们自家商会和附庸家族提供的,成本比市面上低了三成,质量还更好。”
    林彻听到这里,不由得点了点头。
    林家这些年积累的底蕴,终於在方方面面显现出来了。
    换作十年前,要给一百多號人配备二阶上品装备,光是採购就能把林家的家底掏空。
    如今,自家商会就能解决大半,附庸家族再分担一部分,成本降下来了,质量上去了,这就是產业链完整的好处。
    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在为林家贡献力量,这就是家族势力的真正价值。
    “训练方面,我参照了初阳城守备军的训练体系,又结合咱们林家的实际情况做了一些调整。”
    “每日清晨卯时集合,先练一个时辰的基础体术,然后是两个时辰的阵法演练,下午是实战对抗,晚上是理论课,学习灵兽知识、野外生存、敌情判断等。”
    “阵法演练?”林玄璟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对守备军的训练再熟悉不过,可守备军的训练体系中,阵法演练並不是重点。
    散修出身的修士,散漫惯了,能遵从命令,相互配合,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林玄锋点头,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认真。
    “护卫队不同於散修,也不同於家族修士,他们是林家的常备武装力量,需要能够协同作战,而不是单打独斗,所以阵法训练是重中之重。”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列举:“目前,我们重点演练的是三种阵法。”
    “三才阵、五行阵和七星阵,三才阵適合小规模遭遇战,三人一组,攻守兼备;
    五行阵適合正面攻防,五人为一伍,各司其职;
    七星阵適合应对强敌,七人一组,可攻可守,阵型变化多端。”
    顿了顿林玄锋补充道:“在面对小股兽潮的时候这种阵法最为实用。”
    林彻点点头,脑海中大概有了护卫队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