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自己人带来的东西,他自然最清楚是什么。
    被灌下了酒水,李康当场乾呕起来。
    看他那见了鬼般的模样,倒是比刚才被秦墨卸了下巴还要害怕一般。
    不过酒水已经灌下去了,他又被卸掉了下巴,手指骨也被捏碎了,现在想抠喉咙都抠不出来。
    他的几个同伴见他被如此对待,也是大惊失色。
    那三个男同伴趴在地上起不来,两名女伴花容失色,却还不忘色厉內荏地警告秦墨: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我告诉你啊,李少的身份可不一般,得罪了他有你好果子吃!”
    秦墨瞥了她们二人一眼,冷冷道:“我叫秦墨,如果觉得不服气,隨时可以到这里来找我叫阵。”
    “但在那之前,我想大家都想看看,他到底在那杯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而你们,也在这里看著,谁都不许走。”
    在秦墨的震慑下,两名女伴也不敢动了。
    但他们都赶紧掏出手机来,不知道给什么人发消息。
    秦墨並不在乎,先去把那名女服务员搀扶起来,问了她的名字之后,让她先去休息。
    既然是在叶红顏的地盘上,晚点要和叶红顏说一声,护一下这位服务员,还要给人一点物质上的嘉奖和安慰才行。
    要不然会寒了热心人的心。
    女服务员刚才就看到了秦墨的身手,被惊得目瞪口呆。
    眼下被秦墨亲自搀扶起来,女孩儿俏脸一红。
    羞涩地谢过了秦墨后,才跟著咖啡厅的同事下去处理脸上的伤势。
    做这些的时候,秦墨没有注意那名苗疆少女,自然也就没看到:那女孩儿在听到秦墨的名字时,那双幽谷一样的眼睛忽然亮了亮。
    一直呆呆的俏脸居然也有了几分表情,愣愣地盯著秦墨。
    而秦墨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回头瞥见苗疆少女的表情,有些疑惑。
    不过现场乱糟糟的,他也来不及问什么。
    隨后,都不等秦墨说的半个小时到,就见李康开始不对劲了。
    他开始还蜷缩在地上,努力想把肚子里的酒水给呕出来。
    可是没成。
    眼下才过去十分钟,药效就发作了。
    只见李康夹著胯襠躺在地上,脸色涨红,整个人像是蚯蚓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
    虽然说不出话,但是喉咙里发出来的一些曖昧呢喃,则叫人浮想联翩。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李康一定要让那苗疆少女喝下那杯酒了。
    这酒水里面,被他下了烈性的药物!
    两名女同伴见状,都露出了极其尷尬的神色,躲避著其他人的目光。
    秦墨冷眼看著李康躺在地上呻吟、扭曲,若不是他的两只手不能用,只怕现场就要表演脱衣舞了。
    另外三名男同伴伤得比他轻,可眼下也都动弹不了,恨不得把脸给捂住,再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看著李康的气血已经暴涨,秦墨才冲那两名女同伴道:“你们也是女子,帮著他带这种药,对无辜女孩下手,还有心么?”
    “刚才店里已经通知了捕快,你们带著药物的事情,自然会有捕快处理。”
    “至於这个渣滓,等会儿捕快来了,就先让人把他送进医院吧。”
    这烈性药物,如若得不到紓解,不出三个小时,这位李少就会血管爆炸而亡。
    秦墨瞧不起这种人,但对这些人的惩罚,应该交给衙门去做。
    大厅里早就进来了咖啡厅的保安,盯著这帮人不让走。
    秦墨则走到那名苗疆少女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娘,我不是坏人,你跟我走好么?你要找什么人,我可以帮你。”
    刚经歷了李康这种人,秦墨怕这丫头不肯相信自己。
    而且女服务员之前的话虽说只是找了个藉口,但这丫头瞧著確实精神方面有些问题。
    最起码反应比一般人要迟钝得多。
    不过秦墨刚才看过了,这女孩儿不像当初的杨天真,没有人为的痕跡,也没有什么病理上的损伤。
    倒像是精神上的原因。
    若是如此,那即便是秦墨也爱莫能助了。
    精神和心理的创伤,永远是最难医治的。
    只不过,让秦墨有些意外的是,这女孩儿似乎並不反感自己。
    在秦墨说完之后,她竟然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甚至,主动伸出手来,牵住了秦墨的手掌。
    她的手很小,触手冰凉,让人无端想到了“冰肌玉骨”四个字。
    离得近了,秦墨便能嗅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
    当即心下一动:这女孩儿也和药材打交道?
    现场一片喧囂,雪莉这时赶到了店里,接下了后续的处理。
    秦墨则带著这苗疆少女,先去了雪莉的办公室。
    进门落座,秦墨想先问清楚这女孩儿的来路:“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对么?”
    面对秦墨,女孩儿的样子瞧著好像生动多了,竟然乖巧地点了点头。
    见状,秦墨鬆了一口气:能听得懂话就好多了,起码能沟通。
    他冲女孩问起了她来的地方,女孩歪著脑袋想了想,挤出了两个字:“山,山里。”
    她是从山里来的。
    秦墨又无奈了:是能沟通,但和不能沟通没什么区別。
    大炎这么大,即便从女孩儿服饰能看出她是从西南一代过来的,也没法判断出究竟是哪座山。
    而且当秦墨问起她有没有身份证件的时候,女孩迷茫地盯著他,像是压根儿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不过这一点,倒是让秦墨得到了一点线索:一般人出门,身份证件肯定少不了。女孩儿瞧著虽说反应迟钝,但不是完全不能沟通,最起码之前她能认出来李康给她喝的是酒,知道酒是什么东西。
    可现在,她好像完全没听说过身份证这种东西。
    到现在还能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她所在的地方,已经不能用偏远来形容了,只能说是与世隔绝啊!
    不过,似乎是秦墨陷入了沉思,没和她说话,她就以为秦墨不高兴了。
    皱著俏脸想了半天,忽然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一块掛在脖子上的小巧银锁,塞进了秦墨的手里。
    秦墨愣了一下,看著女孩儿的脸,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这个东西能证明你的身份?”
    他將银锁反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药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