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陈默走出村子,找到了梁铭。
    “都这么晚了,有事?”
    梁铭正想休息,疑惑地看著前来的陈默。
    “有一个忙,只有你可以帮我。”
    陈默又是恳求道。
    “又是解药的事。”
    “对,我查到了,王家的药铺里,藏著不少银藤花,我想把东西偷出来……”
    陈默开门见山道。
    听著这话,梁铭略有犹豫。
    “村子里你的身手最好,如果你不帮忙,那我也只能自己前去。”
    陈默说著,便是牵来了两匹马。
    “那就走吧,谁让我吃了你这么多顿饭。”
    看著陈默如此诚恳的眼神,梁铭也不好拒绝。
    见梁铭答应,陈默也是稍微鬆了口气。
    夜风徐徐,打在他的脸上。
    两人骑著马,直奔山南镇。
    半个时辰不到,他们便抵达镇子外,先把马匹藏了起来,悄悄进入镇子。
    此时已是夜深,镇子一片安静。
    两人借著漆黑的夜色,悄悄来到了王家药铺的围墙边上。
    “就是这里。”
    陈默悄声道,又向梁铭使了个眼色。
    梁铭会意,身手灵敏地翻过围墙,又伸手將陈默拉了上去。
    此时药铺后院空无一人,里面也是一片漆黑。
    两人悄声落地,隨即来到药材铺后门。
    陈默正要准备拆开一旁的窗户,却被梁铭伸手阻止。
    梁铭缓缓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轻轻搅动。
    不到片刻,门锁便被打开。
    陈默颇为惊喜地看著他,没想到梁铭还会这一手开锁。
    两人悄无声息走了进去。
    药铺里,瀰漫著一阵草药味道。
    陈默拿出火摺子,仔细搜寻著银藤花。
    找了片刻,果然在一处角落的巷子处,翻到了大量的银藤花。
    “就是这个!”
    陈默心头一喜,连忙用提前准备好的袋子,將东西全部装了进去。
    他转过身,正要离开,却被梁铭拉住衣服。
    “別急,还有东西呢。”
    梁铭悄声道。
    只见他也拿出一个袋子,將药铺里的所有珍贵药材,全部了袋子里。
    看著梁铭这数量的动作,陈默都怀疑他究竟是兵还是匪。
    不过这乱世念头,好像二者也没有多少区別。
    正所谓贼不走空,来都来了,肯定得再拿多一点东西。
    既然是王家对村子下毒,那就得让他付出代价。
    不一会儿,便是装著满满几个袋子,这里头可是有不少珍贵的药材。
    他们正要离开,却听见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谁?”
    只听见有人喊道。
    或许是刚才两人翻找东西的动静,引来了他人的注意。
    两人屏住呼吸,躲在角落里。
    片刻之后,外面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陈默这才迈开脚步,准备从后门离开。
    “药房里好像有动静。”
    此时,又是一声呼喊。
    梁铭当即拉著陈默,立刻准备翻过围墙离开。
    “有贼!有贼!”
    这么一动,顿时引来了王家人的注意。
    下一刻,便是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默拿出火摺子,將其扔在了角落的柴火堆里,而后便紧紧跟隨在梁铭身后,迅速逃离药铺。
    火焰点燃了一旁的乾草,隨后便迅速將乾柴点燃。
    “捉贼!”
    那群人大喊著,跑到了屋外,丝毫没留意到院子的火焰。
    这时候,梁铭和陈默,已然逃出了院子,往著镇子外面奔走。
    本来还是一片安静的小镇,此刻顿时呼喊声四起。
    趁著这混乱的局面,陈默两人迅速逃离了镇子。
    “著火了!”
    王家药铺那边,这才发现了后院起火了。
    这天高物燥,大火迅速燃起来,根本来不及扑灭。
    等他们组织起来,准备围住镇子外围,陈默他们早已经是不见踪影。
    陈默此刻骑著马,往著村子一路飞奔。
    “当贼的感觉怎样?”
    半路上,梁铭甚至一脸轻鬆地询问道。
    “还好,就是差点被逮到。”
    陈默淡淡一笑道。
    若不是王家下毒手,陈默也不至於鋌而犯险。
    既然王家如此阴险,就別怪陈默也来阴的。
    刚才放的那一把火,恐怕现在还没有扑灭。
    天色微微时,两人终於抵达了村子外围。
    此时守在村寨的村民,发现了二人身影,连忙是打开了大门。
    “默哥,这么晚了,你究竟去哪了?”
    旁人疑惑问道。
    陈默也来不及回答,先是拿著银藤花,熬製成汤,分给那些患病的村民。
    这一个早上的时间,村民们已然痊癒。
    趁著这个时间,陈默也是清点了一下昨日的意外收穫。
    除了偷到的银藤花,还有不少平日里所需要的珍贵药材。
    如果按照市场价一算,最少也值个一百多两。
    ……
    山南镇。
    王家大院。
    王老七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老爷,大事不好了,药铺著火了!”
    门外,传来了管家焦急的声音。
    “等我睡醒再说……”
    王老七正抱著小妾,睡意模糊。
    “老爷,药铺著火啊!”
    管家又是喊道。
    “什么?著火?!”
    王老七这才猛地惊醒,连忙坐起身,睡意全无。
    他连忙披上外衣,跟在管家身后。
    “怎么回事?!”
    王老七快步冲了出去。
    “听说是晚上的时候,药铺进贼了,还一把火烧了,现在……”
    管家牵来马匹,隨即便往著药铺的方向赶去。
    “搞什么呢!是哪一家烧了?”
    王老七顿时大怒。
    “南街的。”
    管家回道。
    “你们干什么吃的!”
    王老七怒气冲冲,策马飞奔。
    这药铺可是王家最重要的钱袋子,这要是没了,损失的可是数百年银子。
    来到南街的药铺,王老七顿时傻眼了。
    虽然大伙已经扑灭,但眼前的药铺,早已经是一片废墟。
    他苦心经营的家业,就这么没了一大半。
    “赶紧给我查清楚,是什么人放的火!查不出来,我让你脑袋搬家!”
    王老七已然失去理智,拉著守夜的家丁,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老爷饶命,昨晚是两个黑衣人潜入了药铺,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逃了。”
    家丁立刻求饶道。
    “废物!”
    王老七又是扇了一巴掌,难平心中的怒意。
    望著眼前的景象,他的內心久久不能平息。
    忽而,他回想起来,这间药铺,好像就是藏著银藤花。
    难不成……
    是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