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太快了!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沈南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条红线。
    而握刀之人正是叶乘风!
    沈南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面前的侄子,手举起来指著,最后却是一句话也没留下倒在地上…
    “疯了!”
    “叶世子疯了!”
    人群反应过来,惊恐地看著叶乘风。
    武帝更是始料未及,怒声吼道,“叶乘风!你在干什么!”
    “他…”
    武帝指著沈南尸体的手都在颤抖,“他可是你叔叔啊!”
    “叔叔?”
    这两个字让叶乘风轻轻一笑,轻蔑地瞥了沈南一眼。
    “二大爷我都砍了,还差他一个叔叔?”
    嘶——
    一语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叶乘风!你当真疯了不成!”
    沈南对叶乘风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当初叶乘风进京,沈南是第一个上门的,这便是公开站队叶乘风。
    大理寺中,更是带兵强硬护叶乘风平安。
    一个个堂堂的左武卫大將军,还在叶乘风这个落魄世子面前恭敬有加,可如今却被叶乘风一言不合杀了?
    这儼然不就是白眼狼吗?
    可仔细想,叶乘风却不是这样的人。
    当初为了全京城百姓他一人出城,直面筑基仙人,对身边之人更是要好,衝冠一怒为红顏,斩杀宇文无敌…
    如今一刀砍死沈南,却是让所有人想不明白…
    唯有武帝,眼眸死死盯著叶乘风说了一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承认了?”
    叶乘风微微一笑。
    他早就觉得沈南不对劲了!
    京中父亲旧部不在少数,可沈南却是第一个上门的。
    你可以说他不忘旧情,可身份地位做到他这地步,却也不得不为手下,家人考量。
    和父亲已经分开十几年,十几年沉淀之下,其中真情还能剩下多少?
    就算是陈成武侯,其和叶乘风父亲关係比沈南还要要好,可也没像沈南这样!
    “只凭这几点?”
    武帝眉头皱起,“这並不能说明你的猜测是对的。”
    叶乘风点头,“当然,这几点自然不够。”
    这世间或许真有人重情重义,哪怕置身旁亲近之人於死地,也要报当年之恩情。
    可沈南远不止这几点可以。
    第一次上门却是主动透露张公公消息,看似好意,却是主动让叶乘风把视野放在张公公身上!
    这件事一直牵扯叶乘风精力。
    从大理寺,再到陈成武侯,灵宝阁…
    如若陈成武侯不是还有一丝良心,这件事只会让叶乘风更加困惑!
    好在陈成武侯还念起了和定南王的旧情。
    或者是愧疚!
    在武侯府上,陈成武侯一句怒骂沈南好像又让叶乘风觉得蹊蹺了。
    其就连死亡都在为叶乘风考虑,又怎么可能会骂沈南这么一句?
    真相便是陈成武侯这一句暗有所指,是故意说给叶乘风听的。
    虽当初沈南引导在定南王身上,可叶乘风已然开始留意沈南。
    虽在那之后沈南可以避免了和叶乘风的接触,但是在这次祭祖却又是为了拖住他,主动登门监视…
    武帝面色平静的如同死水,缓缓摇头,“还不够,这只不是你的怀疑,你並没有证据他是朕的人!或者是受朕的旨意。”
    “没错。”
    叶乘风微微一笑。
    这一切只不过是叶乘风的猜测,一切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可…”
    叶乘风轻笑,“正如我之前所说,我连二大爷都杀了,还差他这么一个叔叔吗?”
    “更何况,如今陛下能说出这样的话,不也是说明,我一切猜测不都是正確的吗?”
    “叶乘风!你好狠的心啊!”
    武帝开口,一双眸子眯了起来。
    “呵…”
    叶乘风不屑一笑,“比起陛下我却是还差了一点。”
    “事到如今,陛下也就承认了吧,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假圣旨一事!想要灭我叶家满门的就是你!”
    “什么?”
    叶乘风一语,在场所有人又是大惊失色。
    知道这件事始末的云浅月更是美眸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父皇。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乘风!”
    说著,她便死死抓住了叶乘风手臂,“这不可能!父皇当初一直在重病,他对你们叶家一直器重,怎么可能会是凶手?”
    “呵…你以为我在诬陷当今圣上吗?”
    叶乘风轻笑。
    萧淑一语便是让叶乘风醍醐灌顶。
    能拿起金印者,一共就寥寥几人!
    而其中,无论是几位皇子还是紫袍大太监皆是没有理由陷害他们叶家!
    “那为什么一定是朕?”武帝开口问道。
    叶乘风深呼一口气,“因为我叶家功高盖主!”
    “自我父亲被封定南王,整个南境安寧,百姓皆是安居乐业,我父在南境威望如日中天!”
    “南境占据大夏版图近四分之一!其人口更是近一半!”
    “而相比较陛下你只知道贪图享乐,我父亲更是爱民如子!”
    “甚至当初就连死,百姓都是出城十里相送!为此不惜耽误了陛下您的祭祖!”
    “如此我父,若是还在世上岂会同意陛下劳民伤財祭祖?怕是振臂一挥,你云家皇朝便是岌岌可危,葬送国运!”
    “至此,伴君如伴虎,我父亲怕是早就成了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吧!”
    叶乘风平静说出,然话却是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父皇!父皇你说,你不是这样的对不对!你不是!你不可能是杀害乘风父亲的凶手!”
    云浅月近乎於崩溃。
    纵是她不想相信叶乘风这话,可这番说辞却没有理由反驳。
    云裳公主也是美眸噙著泪水,看著武帝缓缓摇头…
    比起云浅月她聪明得多。
    她想起当初十月初七,父皇听闻定南王尸体归京百姓十里相送盛况时的暴怒…
    如此之事,哪怕定南王活著,每一次进京皆是如此!
    百姓相迎,武帝笑顏,可回宫,便是整个宫中都充斥著武帝的怒火!
    武帝苦定南王旧已!
    “父…父皇…你说句话啊!”
    见武帝还在沉默,二女不免急切道。
    所有人皆是如此,紧紧盯著武帝。
    然武帝却是哈哈大笑一声,“叶乘风啊,叶乘风,你不愧是定南王的儿子…”
    “你和你父亲一样,皆是看朕不顺眼!然!”
    “这就是,你在凭空污衊朕!你在——
    挑衅天家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