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院眾人十点左右陆续醒来。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古怪。
    江城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哈欠连天,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连黄雷精心准备的豆浆油条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他对面的孟子仪也是差不多的状態,眼圈发黑,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更离谱的是,连一向精力充沛的白露和气质温婉的柳诗诗,眼底都泛著淡淡的红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节目组的通行车里,何老师看著这几个蔫了吧唧的年轻人,一脸关切地问道。
    “哎哟!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昨晚是组团去挖煤了吗?怎么都顶著熊猫眼啊?”
    黄雷端著保温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解释道。
    “何老师,您这2g网得升级了。昨晚上网都炸了,咱们江城同学,要和子义联手出新歌了。”
    “出歌?那不是好事吗?”
    何老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可愁的?”
    “噗嗤!”
    车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余洋一脸坏笑地看著孟子仪,打趣道。
    “何老师!您是不知道,这消息一出,网上都说是世纪大合作。孟子仪激动得一晚上没睡著吧?”
    孟子仪正打著哈欠,听到这话,硬是把哈欠憋了回去,强行挺直腰板,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对啊!就是激动得睡不著!一想到我的天籟之音即將响彻大江南北,我就兴奋得浑身发抖!”
    她嘴上说得豪迈,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激动?
    是惊嚇还差不多!
    昨晚和那几个损友聊完天,她就一直竖著耳朵听隔壁的动静。
    先是江城那抑制不住的傻笑声,跟中了五百万似的,听得她心里直发毛。
    接著就是一阵哼哼唧唧的调子,听不清歌词,但那旋律魔性得上头,在她脑子里单曲循环了一整夜。
    她越听越觉得,这事儿要完。
    江城这傢伙,好像是来真的!
    再看江城,他从上了车就找了个角落靠著,脑袋一点一点的,直接开启了补觉模式,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哈哈哈!江城也有睡不著的时候?看来压力不小啊!】
    【大晚上说要和孟子仪出歌,我还以为是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没想到动真格的了?】
    【孟姐来真的啊?那我可得保护好自己的耳朵,提前准备降噪耳机!】
    【楼上的你这个假粉丝!我宣布,等孟姐的歌一出来,我肯定第一时间分享到我的亲朋好友群,让大家一起感受孟姐的魅力!】
    【不是!你们也太损了吧!就不能对孟姐有点信心吗?万一……万一就创造奇蹟了呢?(虽然我也不信)】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到了镇上的一个集合点。
    眾人陆续下车,孟子仪磨磨蹭蹭地走到最后,一把拽住了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江城。
    “喂!江城!”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带著一丝试探和恳求,“我看你昨晚也没睡好,写歌肯定很辛苦吧?要不……要不算了?就当认输了,別折腾了。”
    江城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看著孟子仪一脸紧张的样子,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算了?怎么能算了呢?”
    他拍了拍孟子仪的肩膀,语气轻鬆。
    “ok的,孟姐!歌已经搞定了,你就擎好吧!等著跟我一起走红,成为歌坛传奇吧!”
    孟子仪:“???”
    她呆呆地看著江城,这傢伙的眼神清澈又自信,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
    他不会是真的受刺激太大,疯了吧?
    就在孟子仪怀疑人生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哇!这谁啊?把自己裹得跟企鹅似的!”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穿著一件几乎能把整个人都埋进去的厚重羽绒服,正迈著小碎步朝这边走来。
    那臃肿的造型,確实有几分企鹅的神韵。
    等走近了,那人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清纯甜美的脸蛋,正是新晋小花沈俞洁。
    “大家好!何老师好,黄老师好!”
    她热情地和眾人打著招呼,声音清脆悦耳。
    【哇!又是大美女!这季的嚮往顏值也太高了吧!】
    【沈俞洁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不过姐姐你这穿的是真多啊!】
    【多吗?我只看到了一个在东北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南方人,真实!】
    【哈哈哈!欢迎南方小土豆来到我们大东北!这嘎达,你不穿厚点,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江城笑著跟她打了声招呼:“俞洁,好久不见。”
    他对沈俞洁有点印象,之前在杨蜜给的《以爱为营》演员表上看到过她的名字,演一个性格活泼开朗的女配角,虽然人气还不算高,但胜在年轻有活力。
    两人还提前加了联繫方式,有过聊天。
    沈俞洁一看到江城,眼睛就亮了,带著几分好奇和八卦凑了过来。
    “哥!我昨晚看热搜了!你的新歌写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听到啊?”
    江城故作神秘地清了清嗓子。
    “歌?你们马上就能听到了!到时候,我害怕自己会因为太火,直接成为现象级的顶流歌手!唉,太红了也是一种烦恼啊!”
    “咦~~~”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嘘声,白露更是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昨晚打的赌,估计歌名还没起呢。
    还大火?
    白露她是第一个不相信,除非猪能够上天。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哎哟!哎哟!这什么路啊!”
    眾人转头一看,又一只“企鹅”正小心翼翼地挪动过来。
    来人穿著比沈俞洁还要厚重的羽绒服,戴著毛线帽和厚围巾,只露出一双標誌性的眼睛。
    他迈著小碎步,在结了薄冰的路面上艰难地保持著平衡,结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滑倒在地,样子颇为滑稽。
    “周申!”
    白露惊喜地喊出了新嘉宾的名字。
    周申稳住身形,走到眾人面前,摘下围巾,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脸,哭笑不得地抱怨道。
    “也没人告诉我来东北出差,还得提前掌握滑雪技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