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恆站在厂房门口,看著远处天际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向周建军和于欣欣。
    他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周主管,於总监,你们有场地,有政府支持,有资金,这些我都看到了,也確实比我想像中要靠谱。”他顿了顿,“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大家都知道,像生產手机这样的核心產业来说,真正决定成败的,是技术。”
    “之前你们说过,手里有一份核心方案。”
    “我想问一下——这个方案,能稍微给我展示一下吗?”
    他看著周建军,语气很诚恳,也很直接: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但是你知道的,如果要吸引真正高端的工程师过来,你们的核心技术必须要有说服力。”
    “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光靠讲情怀、讲政策,忽悠不了他们。”
    周建军听完,点了点头,没有急著回答。
    他想了想,才开口道:
    “周先生,你说得对。这个要求是应当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样吧,我跟我们老板匯报一下,然后我把核心方案的一些基础架构整理出来,给你看看。
    当然,最核心的东西肯定不能透露,但基础的框架逻辑,可以让你和你的朋友们判断这个项目到底靠不靠谱。”
    周子恆听完,却摆了摆手。
    “周主管,於总监,你们有这个信心是好的。”
    他说:“我今天来参观了一圈,说实话,挺满意的。
    场地、资金、政策都有了,说明你们確实是认真在做这件事。”
    他话锋一转:“具体的技术架构,暂时不著急给我看。”
    周建军愣了一下,于欣欣也有些意外。
    周子恆解释道:“这样吧,我回去之后先联繫几个业內的朋友,把他们组在一起。
    到时候你们再把核心的框架方案发给我们,我们看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不会涉及到最核心的东西,但基础的框架你们得有。
    你得让他们相信,这个方案是真正能够落地的,不是ppt上的概念。”
    他看了一眼周建军和于欣欣:“说实话,你们应该也清楚——像你们这个地方,想要吸引高端的人才过来,这是必须的。
    而且你们这个企业刚註册、刚起步,没有成功案例,没有行业口碑,唯一能打动人的,就是你们手里的技术。”
    “所以希望你们理解。”
    周建军听完,点了点头,语气很诚恳:
    “周先生,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能理解。这是很现实的东西。就按你说的办吧——你先联繫人,我们这边准备方案,到时候一起看。”
    周子恆点了点头:“行。”
    几个人又站在厂房门口聊了一会儿,周建军看了看时间,提议道:
    “周先生,快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吧。
    我们省城虽然比不上深圳繁华,但有些本地菜还是不错的。”
    周子恆也没推辞,笑著说:“行,客隨主便。”
    几个人找了一家本地菜馆,要了个包间。
    菜是于欣欣点的,挑了几道有特色的本地菜,又给周子恆推荐了一款当地的白酒。
    周子恆尝了几口菜,点了点头:“不错,有特色。”
    几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省城的风土人情,慢慢又回到了手机项目上。
    周子恆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语气比之前轻鬆了不少:
    “说真的,我来之前,心里其实没抱太大期望。我以为你们可能就是有个想法,想拉点投资或者找几个人入伙。
    但今天看了一圈,我发现你们確实是认真的。”
    “所以我也想认真帮你们一把。”
    他看向周建军:“我回去之后,大概两三天时间,就能把人凑齐。
    到时候你把方案发过来,我们一起看看。如果能行,咱们再往下走。”
    周建军举起酒杯:“好,周先生,那就拜託你了。”
    两人碰了一杯。
    吃完饭,周建军安排车把周子恆送到了酒店。
    于欣欣负责送他过去,路上周子恆又跟她聊了几句公司的事,问了一些关於老板的问题。
    于欣欣都很坦然地回答了——当然,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含糊带过。
    到了酒店门口,周子恆下车前,回头看了于欣欣一眼:
    “於总监,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先生你早点休息。”于欣欣笑著说。
    周子恆点了点头,拎著包进了酒店。
    于欣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周建军发了一条消息:
    “周主管,人已经送到酒店了。”
    周建军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当天晚上,周建军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给王皓髮了一条消息:
    “老板,今天跟周子恆谈完了。”
    “他看了我们的厂房和资料,態度比之前好了很多。但他提了一个要求——需要先看到我们的核心框架方案,才能帮我们联繫他圈子里的人。”
    “我答应了。等他把人凑齐,我们就把基础的框架方案发过去。当然,最核心的东西不会透露。”
    王皓的回覆很快:“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方案的事我来准备,你那边保持跟他的沟通就行。”
    周建军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关掉了界面。
    两天后,深圳。
    周子恆从省城回来之后,没有歇著。
    他花了一天时间,翻了一遍自己手机里的通讯录,挑了几个他觉得合適的人,然后挨个打了电话。
    “喂,老张,我,子恆。明天晚上有空吗?来我这边一趟,有个事跟你们聊聊。”
    “老刘,明天晚上有空没?对,来我这边,有点正事。”
    “涛哥,你那边最近怎么样?工作辞了是吧?那正好,明天晚上过来一趟,有个活儿想跟你聊聊。”
    三个电话打出去,三个人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