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领事馆的黑色专车,连夜驶出领馆驻地,衝破清晨的薄雾,径直驶向奉天帅府。
    车身沉稳疾速,沿途过往的巡防兵士、市井百姓,无人敢阻拦。
    作为域外强权驻奉天的最高外交机构,小鬼子领事馆在关外常年享有特权,往来出行囂张跋扈,早已是常態。
    帅府正门,值守亲卫远远望见专车標识,立刻上前拦停。
    吉田茂推门下车,面色冷硬,身姿挺拔,自带外交强权的压迫气场,无视两侧持枪佇立的亲卫,径直迈步想要闯入帅府。
    亲卫统领上前阻拦,身姿端正,不卑不亢。
    “领事大人,清晨帅府公务繁忙,若无预约,任何人不得擅入。”
    吉田茂眼神凌厉,居高临下扫过亲卫统领,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强势与威胁。
    “本人帝国驻奉天总领事,有紧急公务,即刻面见张雨亭大帅。耽误交涉后果,奉系全权承担。”
    话语霸道强硬,带著强权压制的姿態,没有半分外交礼节,全然是问责问罪的口吻。
    亲卫统领不敢擅自决断,连忙派人快速入內通报。
    帅府主楼厅堂內,张雨亭正端坐案前,审阅前线最新的布防回执与粮草调度清单。
    锦州十万精锐分两路奔赴前线,行军进度、粮草补给、军械调配、营区布防,各项事务有条不紊,全程稳步推进。北疆双线防线的备战体系,已然搭建成型。
    听闻亲兵稟报东瀛领事登门、执意即刻相见的消息,张雨亭抬眸,眼底掠过一抹冷冽寒光。
    昨夜刚除四奸,今日小鬼子领事便火速登门,来意无需多言,一目了然。
    张雨亭淡淡开口,声线沉稳有力。
    “让他进来。”
    不多时,吉田茂在亲兵引路下,大步走入厅堂。
    厅堂之內肃穆清冷,天光透过窗欞洒落,映照得整座厅堂威严庄重。
    张雨亭端坐主位,身姿挺拔,气场沉稳,没有起身迎客,全程端坐不动。
    吉田茂无视厅堂规矩,站定厅堂中央,没有任何客套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冰冷强硬。
    “张大帅,即刻释放於冲汉、张景惠、张海鹏、於芷山四人。”
    “四人皆是关外重臣,常年维繫帝国与奉系的友好往来,安稳北疆商事与边境秩序。昨夜无端羈押朝中重臣,属於严重破坏双边外交,扰乱关外局势。”
    张雨亭抬眼看向吉田茂,神色平静,目光锐利如刀,静静听著对方的强势问责,没有立刻开口辩驳。
    吉田茂见张雨亭沉默,只当对方心生忌惮,语气愈发强势,步步紧逼,直接亮出武力底牌。
    “帝国对奉系多年包容扶持,维繫北疆安稳。奉系今日无故扣押重臣,践踏双边情谊,挑衅帝国底线。”
    “本领事代表帝国官方下达通牒,限奉系两个时辰內释放四人、恢復四人职权、撤销所有核查管控。超时未完成,帝国无法保证北疆边境驻军保持克制。”
    “关外边境,帝国常驻精锐数万,海陆兵力隨时可调。一旦局势失控,战火燃起,奉系承担所有战败代价,整个北疆都会沦为战火焦土。”
    直白的武力威胁,赤裸裸的强权逼迫,毫无遮掩地响彻厅堂。
    吉田茂篤定张雨亭畏惧开战、心存顾忌。
    当下北疆备战未完全收尾,奉系不愿双线承压、贸然开战。只要帝国亮出兵力底牌,施加军事威慑,张雨亭必然服软妥协,乖乖放人。
    威胁落地,厅堂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雨亭缓缓起身,身躯挺立,梟雄气场瞬间铺开,压过吉田茂所有囂张气焰。目光直视对方:“吉田领事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四人绝非外交功臣,是私通外敌、出卖军情、受贿谋私、祸乱北疆的叛臣內奸。多年来暗中勾结东瀛,泄露边防布防,换取权位財富,桩桩罪责铁证如山。”
    “身为奉系重臣,食北疆俸禄、掌军政大权,却背地卖国求利,扰乱边关安稳,动摇民生根基。此等蛀虫,任何一地、任何势力,必杀无赦。”
    “第二,北疆是神州北疆,奉系是守护北疆的本土势力。轮不到东瀛插手內政、干涉律法、胁迫处置罪人。”
    张雨亭迈步向前,每一步落地都厚重有力,眼神冰冷刺骨,没有半分退让余地。
    “东瀛想要靠武力胁迫,干涉奉司法、操控北疆格局,纯属痴心妄想。”
    “奉系可忍外交摩擦、商事博弈、边境试探,唯独忍不得勾结外敌、出卖山河、祸乱家国的败类。
    更忍不得域外强权踏入国土,仗势欺人、武力逼宫。”
    吉田茂脸色骤然一沉,怒气翻涌。
    从未见过地方势力敢如此直面顶撞帝国官方,完全无视帝国的强权威慑,卢小嘉除外。
    “张大帅执意要与帝国为敌?执意要挑起北疆战火?”
    张雨亭冷笑一声,底气十足,气场凛冽。
    “战火从不由奉系挑起。多年来,东瀛不断在关外渗透、布局、安插暗棋、扶持內奸,蚕食疆土、窥探军情、搅动局势,步步紧逼,从未停歇。”
    “奉系步步隱忍、处处退让,只为爭取备战时间、保全北疆民生。隱忍不是懦弱,退让不是惧怕。”
    “四人罪责已定,国法如山、军规如铁,绝无释放可能。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休想干涉奉系清算內奸、稳固家国。”
    吉田茂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怒火彻底压不住。原本以为简单的外交施压、武力威慑,就能逼迫张雨亭妥协服软,保住东瀛苦心培养的四枚棋子。
    眼下局势,彻底脱离掌控。
    吉田茂咬牙沉声追问:“四人如今身在何处?只要人还在,一切皆有转圜余地。帝国可以出面担保,免去四人所有罪责,既往不咎。”
    张雨亭目光淡漠,吐出一句冰冷决绝的话语,彻底击碎对方所有幻想。
    “四名叛臣,昨夜已然依法处决。”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厅堂之內。
    吉田茂浑身一僵,瞳孔骤缩,脸上的强势、囂张、篤定瞬间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暴怒。
    原本以为四人只是被羈押审问,尚有谈判斡旋、施压营救的机会。万万没想到,张雨亭行事如此决绝,不等天明、不留余地、不顾外交衝突,直接將四人尽数处决。
    十余年苦心经营,四条核心暗线,无数配套布局,一夜之间彻底覆灭,再无重启可能。
    帝国在北疆积攒多年的內部优势,彻底清零。
    巨大的愤怒瞬间吞噬吉田茂所有理智,周身戾气暴涨,声音变得尖锐冰冷。
    “张雨亭!你好大的胆子!”
    “未经交涉、不顾外交、无视帝国顏面,私自处决与帝国深度合作的重臣!此行为,是彻底撕破双边情面,是公然挑衅帝国权威!”
    “这笔帐,帝国必定记下!奉系今日的决绝,来日必定百倍偿还!北疆战火,即刻便燃!”
    激烈的怒斥响彻厅堂,满是蛮横与怨毒。
    张雨亭神色未变,眼底寒意愈发浓重,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撼动的决绝。
    “奉系清內奸、肃蛀虫,守国土、护民生,行得正、坐得端。”
    “东瀛想要开战,奉系全盘接下。北疆將士枕戈待旦,早已等候多时。”
    “但想要靠扶持內奸、渗透祸乱、暗中蚕食的手段吞併北疆,永远没有可能。”
    吉田茂死死盯著张雨亭,脸色阴沉到极致,胸中怒火翻涌,却再也无从辩驳。
    人已伏诛,大局已定,所有威胁、施压、谈判,尽数失去意义。多说无益,只会徒增难堪。
    吉田茂重重冷哼一声,眼神阴鷙可怖,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
    “我们走著瞧。”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步伐急促且带著滔天怒火,厚重的脚步声踏得厅堂地面阵阵发沉。
    一场短暂又激烈的外交对峙,最终以彻底决裂、不欢而散收场。
    厅堂之內,重归寂静。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案上铺开的北疆舆图,双线防线的布防標记清晰醒目,十万精锐的行军路线、驻防点位一目了然。
    张雨亭佇立原地,望著窗外明朗天光,心境无比通透。
    这一刻彻底明晰,北疆之战,再无任何缓和余地,再无任何斡旋可能。
    四人伏诛,斩断小鬼子所有內部触手,彻底打碎对方不战而蚕食北疆的美梦。
    小鬼子绝不会容忍此番挫败,必然会倾尽兵力,发动正面战事,以武力碾压的方式夺回布局优势、洗刷屈辱。
    过往数年,小鬼子还会留存几分偽装,暗中布局、渐进渗透、隱忍蛰伏,依靠內奸祸乱北疆,避免过早引发正面大战。
    今日之后,所有偽装彻底撕碎,所有隱忍尽数作废。
    小鬼子不会再给奉系任何备战喘息、稳中布局的机会。
    哪怕此刻有列强出面制衡、出面调停,也无法拦住小鬼子开战的决心。
    列强制衡,从来都是纸面约束、口头警告,没有实质的强制约束力。
    小鬼子对外向来擅长两面手段,当面顺从列强规约,假意收敛扩张野心,遵从国际秩序;背地里疯狂扩军备战、囤积物资、调动兵力、布局前线,丝毫不停下侵略脚步。
    美利坚作为域外最强列强,早已多次公开警示小鬼子,勒令对方收敛关外军事动作,停止军备扩张,放弃北疆侵略布局,维持远东地区局势平稳。
    小鬼子每一次都坦然接下警告,当眾承诺缩减军备、暂停兵力调动、放缓扩张节奏,摆出顺从规约、维持和平的姿態。
    表面姿態做得滴水不漏,背地里的备战行动,从未有过半分停歇。
    奉系派驻域外的密探,连日来源源不断传回精准情报,一条条、一桩桩,尽数印证小鬼子的开战野心。
    小鬼子本土境內,各大兵工厂全天候开工运转,枪械、火炮、弹药、军备器械的產能翻倍提升,日夜不停赶造战时物资。
    全国范围內的战略物资被统一管控,粮食、布匹、燃油、铁器尽数囤积入库,优先供给前线军队。
    民间物资被大量徵调,车船运力、牲畜运力全部统筹归军方调度,只为保障后续跨海出兵、长线作战的物资供给。
    小鬼子附属的高丽境內,备战氛围更是浓烈到极致。
    大量小鬼子驻军向高丽边境集结,营区持续扩建、防线持续加固、战壕持续深挖。无数战备物资从小鬼子本土跨海运送至高丽港口,再通过陆路转运至北疆边境沿线,层层囤积、步步前置。
    兵力整编、新兵集训、老兵补编、军团重组,各项军事动作同步推进。大批精锐部队完成战前集训,隨时可以跨境出兵,直扑北疆战场。
    这般大规模、大范围、全方位的军备调动与物资囤积,根本藏不住任何痕跡。
    物资转运的船队连绵近海江面,陆路运输的车马队伍昼夜不绝,边境营区兵力层层叠加,烟火昼夜不息。
    哪怕刻意隱蔽行动、低调推进,也无法遮掩庞大的战时动静。
    所有隱秘筹备,只为等待一个开战契机。
    今日奉系肃清內奸、斩断小鬼子暗线,便是对方等待已久的最佳藉口与契机。
    列强的警告依旧在持续,纸面的制衡条款依旧生效,可小鬼子的战爭车轮,已然全速启动,再也无法停下。
    短暂的外部约束,只能拖延开战时日,无法彻底阻止大战爆发。
    拖延的短短时日,不会让小鬼子放弃侵略野心,只会让对方更加疯狂地囤积物资、整编兵力、完善作战部署,做好万全的开战准备。
    张雨亭抬手轻抚案上厚重的北疆舆图,目光扫过辽东、安南两大前线,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剩沉稳的战意与坚定的信念。
    內患已除,后方安稳,民心已定,军心已凝。
    十万精锐奔赴前线,双线防线筑牢成型,粮草、军械、情报体系全面就位。
    该清的毒瘤已然肃清,该补的短板已然补齐,该做的备战已然落地。
    既然大战无可规避,那就正面迎敌,以北疆全境之力,扛下所有兵锋,死守神州万里疆土。
    奉天城外,长风呼啸过境,掠过山河大地,带著浓烈的肃杀之气,席捲整座北疆。
    一场决定北疆归属、关乎神州北境安危的惊天大战,风雨欲来,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