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轻轻的话,隨著夜间微凉的风飘在耳边。
    苏清婉神色怔愣了一瞬。
    一旁的关娜脸上那看好戏的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
    等她回过神来的一瞬。
    “少..少爷,您在说笑的吧..”
    “我..我也只是觉得少夫人能力还不足,並没有跟她作对的意思啊,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关娜脸上的挤出討好的笑,眼底满是慌乱。
    而陈景深却看都没看她,背对著没有回头,但冷漠的声音却响起。
    “我离开会客室的时候,是不是跟你们说过。”
    “往后我夫人会安排人手跟你们对接?”
    陈景深说著,终於回头看向她,一双眼眸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声音如同夜风刺骨的冰凉。
    “觉得少夫人能力不足?所以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看来我刚才说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脑子里。”
    闻言。
    关娜身子一震,脸颊顿时惨白一片。
    陈景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很快,一队警卫小跑著出现在现场。
    陈景深看向关娜,声音却是朝著警卫吩咐。
    “將她逐出姜家,往后姜家旗下的產业,除非少夫人应允,否则的话任何岗位都不接受此人,也不准在踏入姜家半步。”
    “是!”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
    而后有两个警卫上前,左右钳制住了关娜的手。
    关娜拼命挣扎著,精致的脸颊有些狰狞。
    原本精心打理的头髮,此刻都都披散著。
    “不...少爷..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姜家劳心劳力,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陈景深没搭理她。
    关娜似乎反应过来,她连忙看向苏清婉。
    “少夫人,我错了,看在我替姜家奉献了那么多年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可苏清婉也没有开口。
    关娜近乎要疯了。
    “你们说话啊...”
    “要是洛夫人知道,一定不会这样对我!!”
    “你们真要卸磨杀驴,一定会遭报应的!”
    ...
    关娜从一开始的求饶到后面的咒骂。
    隨著警卫的脱离,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再也听不见。
    陈景深这才看向苏清婉,无奈道。
    “还满意吗?”
    苏清婉別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放心,我没有刻意刁难关娜,她坐在这个位置那么多年,身上的钱財很可观,哪怕没了工作被排挤,一样会过的很滋润。”
    “罢免关娜的事也威慑到了其他人,我跟梦瑶掌控的进度也能顺畅,这期间我也会调查关娜,若是她对公司没什么大问题,我会让她重新回来,做个副职。”
    她低声开口说著。
    在向陈景深解释著,给出了针对关娜的一个交代。
    话语间,都是公事公办,与刚才承认爭风吃醋的模样大相逕庭。
    说完话。
    苏清婉深呼一口气,迅速抬手擦了擦眼角,这才重新回过头来。
    “既然这里的事处理完了,那我先回去了。”
    她说著,就要迈步离开。
    可陈景深却抬手,將她拦住。
    苏清婉抬眸,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陈景深看著她疲惫又强撑著的眼睛,眉眼带笑地问道。
    “心情不好?”
    苏清婉低头,语气硬邦邦:“没有。”
    陈景深嘆了一口气。
    “今天刚好庭审结束,你们家都情绪不好,今晚我都没让你来的,你非要来。”
    “不然的话,也不会更受气了。”
    他说著,见苏清婉依旧不说话。
    想了想,张开了双臂。
    “要不要给你抱一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苏清婉身形一顿,手都下意识动了动。
    但还是忍住了,依旧生硬地开口道:“不用。”
    “哦,那就算了。”
    陈景深也不惯著他,收回了手。
    越过她,就准备离开。
    苏清婉死死捏著手心,强撑著回头看的衝动。
    原本低落的情绪,此刻心臟更是泛起了阵阵抽疼。
    但她也知道,她现在的心態,完全是她自己的原因,不是由陈景深造成的。
    可她终究也是女人,也希望著让对方能安慰自己。
    苏清婉紧咬著牙,在回头跟倔强的离开来回犹豫不决。
    可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
    一双手臂从背后轻轻环抱住自己。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著笑意从耳边响起。
    “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清婉整个人瞬间怔愣。
    她下意识瞪大了眼,一股气血几乎上涌。
    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陈景深感受著怀里的人儿身躯在逐渐发颤。
    他张了张嘴,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就在这时。
    苏清婉却突然伸手,抓起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疼痛袭来。
    “嘶~!”
    陈景深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感受著手臂传来的痛感
    他气笑道。
    “苏清婉,你別不识好...”
    『歹』字还没说完。
    苏清婉却猛然回头,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將他牢牢环抱住。
    低低的呜咽声响起。
    陈景深只觉得自己胸前的衣服很快被打湿了一片。
    与此同时。
    苏清婉带著哭腔,又带著愤愤的声音响起。
    “然姐打你,你就会跟她求饶。”
    “我打你你就凶我!你怎么这么区別对待!”
    她一边说著,一边抬起了纤细的拳头,不断拍打著陈景深。
    没有丝毫力道,但却一下又一下地诉说著她的委屈。
    “我刚才...刚才看到关娜,就想到了你还有方雨晴她们...”
    “我就..我就很不开心。”
    苏清婉继续开口,说话间夹杂著抽泣,声音断断续续的。
    陈景深低著头,伸手搂著她的腰,轻声问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
    忽的。
    苏清婉停下了动作。
    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抽泣跟呜咽也逐渐停了下来。
    其实这事,景深已经答应让她去处理。
    现在她旧事重提,似乎说不过去。
    苏清婉闷闷地开口,带著刚哭过的浓重鼻音。
    “我...我不想怎么样...”
    “只是今天我父亲判刑,他也完全忘记了我们,这让我有种被拋弃的感觉。”
    “我今天格外的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她说著,抓著陈景深更紧了一些。
    “我怕..我怕你有一天你也会拋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