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了这一段战事之后,云清子將月河天狐心狐三人召至天江峰,將心山即將面临的严峻处境合盘托出,询问他们將会作何选择。
    白露听完云清子平淡的陈述之后开口问道,“大王和我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们是绝不会……?”
    云清子抬手止住白露后面表露忠心的套话,他当然明白白露对自己的心意,可是这还不够。
    云清子看向天狐、月河与心狐,“心山,或者说青丘狐族,並不是別无选择,我可以將与独虎合作的事情承担下来,成为人类共敌!
    没有了退路的是我,並不是青丘狐族。
    青丘狐族的选择有很多,可以率眾西归,重返三麒氏族怀抱,將心山和这一眾散兵游勇留给我。
    青丘狐族如果想要心山,那么我甚至可以率领愿意跟隨我的人向东南进入凶犁群丘,我想那里会有我的立足之地的!”
    天狐闻言摇头道,“不,心山是我们的祖业,我们哪里也不去,大王是我们早已经承认的新王,断不能拋下我们,真的加入到凶犁龙君麾下。”
    月河点头道,“我们青丘狐族,素来仰慕真正的强者!
    大王驰援心山、入局战事之后,於穴鼠丘上夜袭破毛象,积卒峰下斩將溃飞犬;明堂峰东定计覆虫人,天江峰北坚志夺失地。
    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样的强者,这样的雄主,毫无疑问,是值得我们追隨的。”
    云清子移目注视心狐,心狐嘆道,“我的一道神通能力,本就是受世人排斥的噬魂类神通,因此我也没什么话说。
    大王,积卒峰之战前,我们共同约定了你和白露的婚事,现在战事已毕,你们是否应该准备完婚了?”
    青丘狐族的表態,让云清子心中稍松,目光轻扫白露,发现她面露三分羞色,不由得额头微微见汗,“这个不急!
    火麒氏族的火?大人新丧,他对我算是有拔擢之恩,於情於理,我都该前往帝丘弔唁。
    同时我去一趟帝丘,还可以观察火麒氏族尤其是火荣大人对我们的態度转变,並尝试儘量缓和心山与帝丘之间的关係。”
    心狐轻抚白露后背,“这两件事並不衝突,大王和白露的婚事並不是一件可以轻忽的小事,这需要时间准备。
    大王前往帝丘,代表我们心山弔唁火?的这段时间,正可以用来准备此事。
    关键是在心山的控制范围內宣扬此事,让这件喜事传遍四方,提前邀请诸族前来参与这件喜事,藉此稳定他们的情绪和对我们的信心!”
    云清子点头表示明白,一番洽谈之后,云清子请白露送天狐和心狐离去,然后特意將月河留下。
    望著天狐和心狐两位二劫修士离去的背影,云清子开口关切问道,“月河,你的地书神通怎样了?烬嗔蚋还算老实吗?”
    月河嘆息道,“烬嗔蚋愤怒非常,他並不愿意听从我的號令!
    不过我也並非一无所获,烬嗔蚋帮助我凝炼了一道神通能力【木生蚋】,这是一道难得的蕴含火素的神通能力。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烬嗔蚋使用我的水术神通非常费力,而我使用他凝炼的这道【木生蚋】神通,也有同样的感觉。
    除此之外,我还得到了由烬嗔蚋被动共享过来的一道地书神通能力,名字叫做【转体术】。
    这道地书神通能力和【能大小】神通有些类似,但是使用起来更加高明稳定。”
    对月河表示了一定的关切之后,云清子问出了他留下月河的真正原因,“月河,隹羽部落与凶犁群丘之间,或许存在著一条暗中的物资输送通道,你对这件事有所了解吗?你是否和他们有所关联?”
    月河点头,“看来大王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
    没错,这条物资输送通道的確存在,並且要经过心山积卒峰这个节点,而我,就是这个节点的负责人。
    换句话说,大王可以把我看作凶犁龙君的人,把我看作凶犁群丘埋在心山的暗子。”
    云清子心中凛然,“所以,凶犁龙君並非单纯为我而来,他还是为了助你而来?!”
    月河从容点头道,“嗯,有这样的可能性,不过他们的目的,更多的还是为了保住这条物资输送通道。
    凶犁群丘物產十分稀缺,那么多抵抗羽人的力量,不可能真的毫无秩序的互相吞噬,他们需要食物,需要物资。”
    云清子回想起许多往事,“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早就存在?!
    早在火?大人派遣我调查心山附近肆意传播的流言蜚语之时,早在你我初次见面之时,这样的事情就已经存在了!”
    月河脸上露出自信之色道,“没错,那种事情大概是有心之人利用隹羽部落和我们之间的贸易渠道做的。
    所谓的硕鼠氏族,只是那件事的替罪羊罢了,他们是知情者,也是碍事者,所以我要除掉他们!
    当时我以为林虎氏族也是碍事者,並未预料到他们和惊惶山君的那一层关係,我並不知道独虎就是惊惶山君,所以才做下了那样的错事。
    不过惊惶山君还是放过了我,或许他是衝著凶犁龙君的面子吧!
    但是,大王又是怎样猜到我的呢,大王又是如何联繫到那么久远的事情的呢?”
    云清子摇头嘆息道,“月河,那时候你说的那些话,你的那些理念,似乎与现在的凶犁龙君如出一辙。
    看来,緋枫对你施加的【惑心瞳】神通手段从未生效过,你回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条理是那样清晰。”
    月河否认道,“並不是那样的,【惑心瞳】神通还是生效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是在参加了那次南征之后,返回积卒峰,被凶犁龙君重新找上来时,才解除了【惑心瞳】神通对我影响。”
    云清子又问道,“青丘狐王是否对此知情?”
    月河脸上的自信和从容瞬间消失,“我不清楚,父亲从未对我提起此事,他对此大概不知情。
    不…,父亲他或许知情,只是选择了对我纵容。
    不管怎样说,青丘狐族內部本就有著噬魂者,因此我们对凶犁群丘的容忍程度相对较高。”
    接下来,云清子送別了即將返回房山的晁凛,带上虞周和主动请求跟隨的緋枫寒雁,出发前往帝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