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搬迁,来自霍家武馆的最后的助力?【第二更】
    苏文俊感受著经脉中那缕微弱却霸道异常的赤红血劲,心头那点意外很快被汹涌而来的力量感冲刷乾净。
    “气血境...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
    细想之下,这突破看似突兀,实则水到渠成。
    暗劲层次早已打磨得圆润无缺,筋骨皮膜被《无拘法身》锤炼得远超同辈,《虎煞真血功》的真血图更是精准地点燃了引信,將厚积的底蕴瞬间引爆。
    心念微动,双臂皮肤下仿佛有活物游走,赤红如血的虎形纹路一闪而逝。
    一股沛然巨力隨之在筋骨间奔涌,远比暗劲时期纯粹、凝练、凶猛。
    他下意识虚握了一下拳头,空气竟发出轻微的爆鸣。
    “现在要是对上那玛利亚修女————再无需开启无拘法身,一拳便能將她那身邪骨轰得粉碎。”
    苏文俊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和振奋。
    气血与暗劲,果然是天壤之別!
    “这还只是初生的虎煞真血雏形,”他感受著体內那霸道的力量种子,心头愈发炽热,“若真如封休所言,寻回霍家武馆里那半部《鹤真功》残篇,补全虎鹤真形...”
    完整的真血图谱!
    那將把他的实力推上何等境地?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不能再低调了。”苏文俊霍然起身,眼中精光內蕴,“想在城寨这口大锅里捞食,不显出点真本事,谁会下注投资?”
    蛰伏许久,如今气血初成,虎煞在身,正是向霍老爷子展露锋芒,想办法换取那《鹤真功》残篇的最佳时机!
    毕竟现阶段,霍家武馆也是风雨飘摇的时候。
    想著,苏文俊不再耽搁,整理了下衣衫,推开练功静室的门,大步朝著霍家武馆的核心院落走去。
    这几日,苏文俊不是在静室稳固新得的虎煞真血,就是在外面探查教会和查理神父的动静。
    虽然人在武馆,心思却大半在外,对武馆內部的具体情况,还真不是特別了解。
    只是之前从少数人口中,比如那次撞见神枪武馆李书等人的交谈,隱约知道馆內人心思动,不少人已经在偷偷联繫下家找出路。
    但听说归听说,那只是个模糊的印象。
    直到今日,真正迈步踏入原本喧囂的训练场,那股衰败的气息才扑面而来,清晰得刺眼。
    偌大的场地空荡荡,往日打熬筋骨、呼喝练拳的景象消失无踪。
    只剩稀稀拉拉几个弟子聚在场边角落,个个无精打采,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著,声音压抑,带著惶然。
    阳光似乎都照不透这片沉沉的暮气。
    苏文俊一眼便看到了顾青山。
    这位曾经的武指师兄也在其中,眉头紧锁。
    见到苏文俊出现,顾青山眼睛猛地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阿俊?少见啊,这几日都难见你人影?”
    顾青山语气还算热络,但眼底深处掩不住一丝忧虑和探询。
    他走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急切:“阿俊,外面————外面都在传,说你看武馆势弱,准备转投神枪武馆那边了?这事————当真?”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苏文俊,显然这流言让他很是在意。
    “顾武指,从哪听来的这无稽之谈?我————”
    苏文俊咳嗽两声,正要解释,说这是无稽之谈。
    没想,这还没开口,又被对面顾武指打断,正色表示,如果真有意加入別的武馆,可加入苍狼武馆,说完,还俏咪咪朝著苏文俊眨巴了下眼睛,露出了副你懂得的表情,跟著又说听到消息,霍老爷子有心闭关,推出烛龙城寨,另谋发展。
    大家自然也要各谋出路。
    苏文俊意外,没想到几日不见,顾青山顾武指竟然成了別家说客。
    张了张嘴,正不知如何是好。
    吱呀一声。
    內院大门开了。
    这几日一直深居简出的霍老爷子竟然主动露面了。
    他看起来比起一个多月前,武会排座次的时候,都显得苍老了很多,鬢角白髮更刺眼,眼角的皱纹仿佛一夜之间深凿进去。
    不过精神倒是依旧烁烁,腰杆挺得笔直,那股子武者的精气神未曾磨灭。
    他目光缓缓扫过空荡了不少的训练场,在仅剩的十几个弟子脸上掠过,最后停在苏文俊和顾青山身上片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都过来。”霍老爷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弟子们面面相覷,但在老爷子积威之下,还是迅速聚集过来,连角落里那几个无精打采的也强打精神站好。
    霍老爷子环视眾人,开门见山:“老夫打算,等此次烛龙武会尘埃落定,便搬迁武馆,离开烛龙城寨,去下城区落脚。”
    “哗——!”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就连刚才还悄咪咪怂恿苏文俊跳槽的顾青山都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显然这消息的公布方式远比他私下揣测的传言要乾脆利落,也更具衝击力!
    训练场上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嗡声。
    “离开城寨?”
    “去下城区?那里可是鬼佬和巡捕房的天下!”
    “霍家武馆在城寨扎根多少年了,怎么说走就走?”
    “完了,这下真得找下家了————”
    “安静!”
    霍老爷子一声低喝,带著內力震颤,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
    他眼神锐利如鹰,“老夫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是告知。留在城寨,霍家武馆这面旗,迟早得让人踩进泥里。
    去下城区,是寻一条活路!愿意跟老夫走的,武馆不会亏待。不愿的,好聚好散,拿上遣散银,自谋前程。”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训练场上顿时瀰漫开一股压抑的迷茫和离愁。
    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心思各异。
    宣布完这个消息,霍老爷子没再看眾人脸上的彷徨,目光落在苏文俊、叶灵芝以及另外两三名核心弟子身上。
    “阿俊,灵芝,你们几个,隨我到正堂来。”
    说罢,霍老爷子转身,步履沉稳地率先向內堂走去、
    苏文俊与叶灵芝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和不解。
    两人压下心绪,紧隨其后,穿过內院门廊,走进了光线略显昏暗的正堂。
    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霍老爷子在主位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杯,却没有喝的意思,只是握在手中。
    堂內气氛凝重。
    叶灵芝性子最急,刚站稳脚跟就再也按捺不住,衝著霍老爷子急切问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离开烛龙城寨?您以前不是最厌烦下城区那帮鬼佬的做派吗?
    说在那里开馆授徒,处处受制,连骨头都站不直,毫无尊严可言!
    城寨虽乱,可这是我们霍家扎根的地方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堂里迴荡,带著浓浓的不甘和困惑。
    霍老闻言沉默,却不愿意就这个话题多说。
    只说他注意已定,不用再劝。
    而且烛龙武会一败涂地之后,总会要离开的。
    现在不过是早做准备而已。
    这话像块沉甸甸的石头砸在眾人心上。
    叶灵芝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其他几个內院弟子,脸上也都有些掛不住,心头憋了一股闷气。
    但他们没法反驳。霍老爷子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
    烛龙武会,拼的不是馆主有多能打,而是门下弟子的真本事。
    霍家武馆这面“第十”的招牌,本就是霍老爷子靠个人修为硬生生从前任猴拳馆主手里抢来的,水分不小。
    自家人知自家事,馆里弟子的真实水平,比起猴拳馆都未必占优,更別说那些底蕴深厚的对手了。
    霍老爷子平日管教偏重根基打磨,实战经验上本就吃亏。
    真到了武会擂台上,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打得落花流水,这招牌不仅保不住,还会彻底砸烂摔碎,沦为城寨笑柄。
    想到那丟人现眼的场景,几个內院弟子包括叶灵芝,脸上都一阵火辣辣的涨红,再无人开口劝阻。
    霍老爷子见眾人明白了其中利害,也不再赘言。
    他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既然都清楚了————那今日正好,你们都下场,捉对廝杀,比试一番。老夫也好看看你们近来的进益。”
    眾人下意识地站直了些。
    霍老爷子接著道:“武会在即,馆里最后一批考核用的丹药,老夫会根据你们今日比试的名次高低,重新分配。名次高者,多得;名次低者,少得。也算————武会开始前再助你们一把力。”
    这话一出,凝重的气氛鬆动了几分。
    丹药,尤其是能助长气血、夯实根基的丹药,在武夫修行路上可是硬通货。
    几个弟子眼中顿时燃起一丝爭胜的火焰,摩拳擦掌,目光扫视著身边的师兄弟,暗自掂量著对手。
    还不等主动请缨。
    却见霍老爷子抬手轻轻拍了拍手,又道。
    “云飞,”他朝门外唤了一声,“你也进来吧。”
    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影掀开帘子,大步走了进来。
    叶灵芝、顾青山,乃至其他几个平日里还算沉稳的核心弟子。
    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的那人身上,脸上都难掩惊愕与复杂之色。
    此人自然不是旁人,正是洪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