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拉拢?筹码升级,李书的消息?(第二更)
    苏文俊心头猛地一跳。
    龙蜒骨!
    先前向项芸索要时,她还说需半月从海商处调取,没想到刀公子竟一夜之间就给弄来了!
    还有这三颗听名字就知不凡的“血蟾丹”,价值绝对惊人。
    这手笔,远超一个“红棍”该有的待遇。
    想著,苏文俊压下眼中的灼热,抬头,目光在项芸和刀公子脸上扫过,声音平静无波:“项小姐,刀公子,厚礼太重了。无功不受禄,柴门招揽一个红棍,用不著下这么大本钱吧?二位这是————所图为何?”
    刀公子听到这话,直接笑了,他倒也没隱藏什么,很乾脆地表明来意:“苏兄弟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你突破气血关的消息,龙头那里听了,拍案叫好!非常重视!”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只完好的独眼盯著苏文俊,一字一顿:“所以,我们柴门,打算为你苏文俊,再开一个堂口!
    这话石破天惊,苏文俊听了自然一愣。
    送龙蜒骨、血蟾丹,已是厚礼。
    项芸先前许诺的红棍位置,也算高位。
    他本以为这便是柴门拉拢的极限筹码。
    单独开堂口?由他一个人管?
    这筹码优渥得远超预料,近乎荒谬!
    烛龙城寨巴掌大的地方,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堂口代表著独立的地盘、人手和財源。
    柴门再大,地盘也是有限的。
    错愕之后,警惕和疑惑立刻涌了上来。
    苏文俊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刀公子,这礼太重了。烛龙城寨的地盘就这么多,前次火药事,义星社是吐了些血肉出来,但那些地盘————怕是不够再撑起一个新堂口吧?”
    他目光扫过刀公子毫无表情的金属脸,又瞥向项芸,意思很明白:
    地盘从哪来?
    看他面上表露的疑惑,刀公子喉咙里发出嗬响的笑声。
    “苏兄弟,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们柴门,最近变化也不小。烛龙城寨这潭水,对我们来说,有点浅了。”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眼下,柴门已经和下城区的黑水堂”正式合併了!”
    “合併?”苏文俊眼神一凝。
    “不错!”刀公子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要不了几天,不光是我,项芸,还有拳公子”,我们三个,都要被龙头调往下城区黑水堂!算是高升!”
    他指了指脚下:“这烛龙城寨里的柴门地盘、人手、生意————一下子空出来不少!
    龙头的意思,与其分拆给旧人,不如扶持新血,放手一搏!
    地盘有的是,苏兄弟你儘管挑!
    只要点头,你苏文俊的名字,明天就能刻在柴门的香堂上,独领一堂!”
    原来如此!
    苏文俊心中豁然开朗。柴门龙头这步棋走得狠辣,也极具魄力!
    借著合併黑水堂的机会,將核心精锐力量抽走,转战更广阔的的下城区,同时把根基深厚的烛龙城寨这块“旧地”当作试验田,交给像他这样潜力巨大却根基未稳的新锐!
    成功了,柴门在城寨的势力得以延续甚至增强,多了一条稳固后方;
    失败了,损失一个新手堂主和一些“空出来”的地盘,对已掌控下城区更大基业的柴门来说,不伤筋骨。
    意外之后,苏文俊飞快地权衡利弊。
    加入柴门本就是既定计划,项芸之前的橄欖枝也接过。
    如今局面骤变,对方开出的价码远超预期,风险与机遇並存。
    拒绝?没有意义。变卦?更显得优柔寡断,徒增猜忌。
    他如今根基已成,气血境的实力就是最大的依仗。
    龙蜒骨已到手,正需一个稳固的落脚点和资源来消化提升,应对接下来的烛龙武会和查理神父的威胁。
    这独立堂口,確实最为合適不过,甚至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好!”苏文俊念头电转,不过呼吸之间,便斩钉截铁地应下,“承蒙龙头和刀公子看得起,苏文俊,接了!”
    眼看苏文俊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拉扯试探,刀公子那只独眼猛地亮起,他立刻放声大笑,“哈哈哈!痛快!苏兄弟,你这性子,对我脾气!”
    他大步上前,那只冰冷的金属手掌带著沉甸甸的力道,“砰砰”拍在苏文俊的肩膀上。
    “真是一见如故!当浮一大白!走,哥哥我做东,请你去怡红院”喝最好的花酒!好好庆贺一番!”
    他语气热络,仿佛两人真是多年老友。
    话音未落,刀公子那只独眼状似无意地瞟了眼一直沉默站在后面的项芸,声音里带著几分刻意的疏离和调侃:“那种销金窟、温柔乡,娘们几可是去不得!项算盘,你说是吧?你先回?
    我和苏兄弟好好亲近亲近。”
    这態度,与刚才谈及正事时的合作截然不同,隱隱带著几分疏远后方项芸的意思。
    毕竟城寨谁不知道项芸虽然是女流之辈,最喜欢也是玩女人,哪有什么合不合適的。
    所以苏文俊听了,跟著偏头下意识看了一眼后方项芸,果然看出了她眼中带著的不悦和鬱闷。
    很明显之前酒后,项芸確实对他吐了真言,在这柴门之中。
    所谓並驾齐驱的柴门三公子,他確实是最为受到排挤那一个。
    若非如此的话,这同为三公子之一的刀公子,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甚至当著他这项芸的面,就敢来挖他墙角。
    想到这,苏文俊终於笑了。
    跟著开口,却没同意,顺水推舟,而是婉拒刀公子的提议,表示他这人喜清静。
    刀公子“热情”的邀约碰了个软钉子,那张豪爽的脸上虽还掛著笑,眼底却已结了冰。
    他朝苏文俊点点头,又瞥了眼后方脸色不算好看的项芸,语气倒还算平稳:“苏兄弟喜静,理解,理解。那咱们改日再敘,武会上自有亲近的时候。”
    说罢,也不等回应,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去。
    那背影,透著一股强行压下的冷硬。
    院门在他身后关上,小院里只剩下苏文俊和项芸两人,夜风吹过,带著城寨特有的混杂气息。
    项芸看著他,眼神里先前的几分鬱闷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混杂著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她端起桌上已有些凉的清茶,又轻轻放下,指尖摩挲著粗糙的杯沿。
    “其实不必如此。”
    项芸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带著点劝解的意味,目光落在苏文俊脸上,“刀公子这人,看著豪气,心眼却针鼻儿大。左右不过一顿饭,一场花酒,算不得什么。我项芸还不至於小肚鸡肠到这点事都容不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刚加入柴门,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就开罪於他。他爹在门中资歷颇深,很有些人脉。”
    苏文俊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项小姐,你想多了。我方才说的就是字面意思。刚从武馆回来,气血刚稳,只想图个清静歇歇,真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语气坦然,眼神平静,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项芸盯著他那张年轻却透著远超年龄沉稳的脸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了一声,“行吧,是我想岔了。”
    她摆摆手,不再纠结此事。
    有些事,点破了反而矫情,对方既然给了台阶,顺杆下便好。
    这份情,记在心里便是。
    她重新端起茶盏,朝著苏文俊的方向虚虚一敬,姿態难得地带上一丝郑重:“不管怎么说,这份心意,我项芸承了。以茶代酒,预祝苏师弟烛龙武会旗开得胜,扬名立万!”
    苏文俊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回敬了一下:“承项芸小姐吉言。”
    项芸浅啜一口,放下茶杯,动作自然地探手入怀,取出一份摺叠得整整齐齐、只有几页纸的薄薄册子。
    “这个,”她將那册子递向苏文俊,“算是提前给你添点彩头的私货。抽空多琢磨琢磨。”
    苏文俊接过来,心下微动。
    功法秘籍?项芸之前確实提到过气血境功法的珍贵。
    项芸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带著点调侃:“瞎琢磨什么呢?真要是那种好东西,我现在可掏不出来送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一份名单而已。”
    名单?
    苏文俊眉头微挑,依言展开册子。
    第一页抬头便是几个墨跡清晰、筋骨有力的楷字——『烛龙武会劲敌录』。
    下面罗列著一个个名字、所属势力以及后面跟著的寥寥数语点评。
    “知道你已入气血境,实力今非昔比。”
    项芸的声音適时响起,“但武会藏龙臥虎,水深得很。多了解一分对手的底细,总归没坏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文俊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突破气血境,就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已是什么无敌之姿。
    前世记忆与城寨的残酷让他深知武道无涯,强中更有强中手。
    正是这份清醒,让他对项芸送来的这份《烛龙武会劲敌录》格外看重。
    “多谢芸姐厚赠,此物於我,確实及时。”苏文俊再次朝项芸拱手,语气真挚。
    这份情报的价值,在临近武会的关口,远比金银更珍贵。
    他一边致谢,一边隨手翻开那本装订细致的册子。
    动作隨意,目光却已如鹰集般扫过一页页名字和简述。
    脸色平静无波,直到一个名字跃入眼帘—一神枪武馆,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