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鸞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秦遇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后空翻。
    终於上当了!
    我的银子,可是没那么好拿的!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为了不被陛下治个欺君之罪,臣只能勉强一试了!”
    秦遇唉声嘆气,但那拼命下压的嘴角却还是出卖了他。
    看著秦遇的神色,赵鸞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混蛋,好像是在给自己下套?
    二十万两银子!
    这分明是要让自己把他的银子连本带利的还给他啊!
    “你真能破了这三劫循环局?”
    宋拙惊讶的看著秦遇。
    他当然也看出秦遇是在给赵鸞下套了。
    但他又有点怀疑。
    这可是三劫循环的残局啊!
    这么些年,无数人都尝试过破解这残局。
    可从无一人成功。
    他和苏彧也不是第一次討论这残局了。
    可以他们的棋艺,绞尽脑汁都无法破解这残局。
    秦遇……真能做到?
    “我也不清楚啊!只能试试!”
    秦遇苦哈哈的看著宋拙,“试一试,或许还有机会!不试,那不就是欺君之罪了么?”
    “行!”
    赵鸞挑眉一笑,“朕给你这个机会!朕亲自与你对弈,朕看你如何破解这残局!”
    “那臣就来观战!”
    宋拙兴致勃勃的凑上前,当场化身吃瓜群眾。
    秦遇倒是无所谓,直接抓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
    宋拙一看,脸都绿了,“我说,你小子到底会不会下棋?你这一子落下,你这一大片棋子可就……”
    “恩师,观棋不语真君子!”
    赵鸞开口提醒,眉角带著笑意。
    她还以为秦遇有什么高招呢?
    结果,就这?
    他还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他这一子落下,他至少要丟二、三十枚棋子!
    要是这都还让他贏了,自己这些年的棋就白下了!
    有了赵鸞的提醒,宋拙顿时不好再插嘴,只能安静的坐在一边。
    他现在很矛盾。
    既希望秦遇能破了这残局,也希望秦遇破不了。
    如此,赵鸞就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害得自己白高兴一场的混蛋了!
    秦遇笑而不语,待赵鸞將他被吃掉的棋子从棋盘上拿走以后,便继续落子。
    他一落子,赵鸞马上跟著落子。
    然后,秦遇又有好几个棋子被赵鸞吃掉。
    看到这里,宋拙不禁暗暗摇头。
    没希望了!
    秦遇放弃了大片的棋子,在先输这么多子的情况,不可能再完成逆转。
    正当宋拙想著的时候,秦遇再次落子。
    嗯?
    隨著秦遇这一颗棋子落下,宋拙眼前陡然一亮。
    这盘棋,好像真的……活了?
    这时候,赵鸞也意思到不对劲了。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掉入秦遇的陷阱之中了。
    从自己落下第一子的时候,就已经掉入陷阱。
    不行!
    不能输给他!
    就不能让这混蛋的奸计得逞!
    抱著这个心思,赵鸞每次落子之前,都会细细的思量一番。
    越到后面,赵鸞方寸越乱,思索的时间也越长。
    最后,赵鸞捏著一枚棋子,都思索了快一刻钟,却还是迟迟无法落子。
    怎么落子,都是输!
    宋拙也不再看棋局,缓缓抬起头来。
    胜负已定!
    现在就可以宣布陛下已经输了!
    再下下去,只会输得更多!
    没想到啊!
    如此残局,竟然被秦遇如此轻易的破解了!
    而且还是在先输三十三子的情况完成惊天逆转!
    陛下现在还只是输了一子。
    如果下到最后的话,陛下至少要输他五子以上!
    原来,破解这残局的关键竟然主动捨弃大片棋子。
    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魄力!
    还真是让自己刮目相看啊!
    也难怪他会主动將把柄递到陛下和满朝文武手中。
    就在宋拙暗暗感慨的时候,赵鸞懊恼的將手中那么迟迟没有落下的棋子放回棋盅,“朕输了!”
    “陛下好气魄,微臣佩服!”秦遇马上送上马屁。
    “你给朕等著!”
    赵鸞气恼的瞪著秦遇,“朕迟早要狠狠的教训你一顿!”
    混蛋!
    变著花样给自己下套!
    想著自己还要倒给出去的十万两银子,赵鸞心中不禁暗暗滴血。
    十万两啊!
    就这么便宜这个混蛋了!
    “陛下,这不怨臣吧?”
    秦遇脸上写满无辜,就像一切都跟他无关似的。
    “再在朕面前装,信不信朕真抽你?”
    赵鸞银牙紧咬,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迟早要坑回来!
    就当先把银子放在这混蛋手中存著了!
    对,就是这样!
    如此想著,赵鸞心中终於稍稍好受一点。
    “陛下莫恼。”
    宋拙笑呵呵的宽慰赵鸞,“秦遇这小子这么能惹事,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罚他!”
    说话间,宋拙的目光又悄悄的在秦遇和赵鸞之间来回扫动。
    他们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打情骂俏的味道。
    照这个架势下去,秦遇这小子恐怕真要爬上龙床了!
    “对!”
    赵鸞轻轻点头,丟给秦遇一个“走著瞧”的眼神。
    一点都不讲究!
    贏得起,输不起!
    秦遇暗暗撇嘴。
    宋拙收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的目光,笑呵呵的看著秦遇:“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是个棋道高手啊!”
    “宋相,你就別火上浇油了。”
    秦遇唉声嘆气,“我哪是什么棋道高手啊!我就是乱打一通,没想到还真打活了。”
    “你小子这样,真的很欠抽!”
    宋拙重重的拍拍秦遇的肩膀,又走到赵鸞面前邀请:“膳食应该也快准备好了,请陛下移步前厅吧?”
    “不用去前厅了。”
    赵鸞轻轻摇头,“恩师身体怕冷,就在你这屋里用膳吧!”
    “这怎么行?”
    宋拙连连摇头,“陛下驾临,岂能……”
    “在恩师面前,不讲究这些。”赵鸞笑笑,缓缓站起身来,“恩师先跟秦遇聊著吧,朕被这混蛋气著了,得出去透透气!南雀儿,你也隨朕走走吧!”
    说著,赵鸞便举步往外走去。
    从秦身边走过的时候,赵鸞又一脚踩在秦遇的脚背上。
    秦遇呲牙咧嘴的看赵鸞一眼,又给南雀儿使个眼色,示意她別怕。
    估计,女魔头是想跟她聊聊宋拙的身体状况。
    就算她再想抽自己,也不至於没品到拿南雀儿撒气的地步。
    南雀儿读懂了秦遇的眼神,心中暗暗撇嘴。
    谁怕了?
    要不是因为她是女帝,论先后,她还得叫自己一声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