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海关的意外
“什么问题？”
“货多了，风险也大。”卡尔说，“穆勒那个海关只能放小宗货物，大宗货必须走正规报关，否则容易引起怀疑。”
“那怎么办？”
“我有个办法。”卡尔压低声音，“罗斯托克港有个外贸公司，专门负责东德和北欧的贸易。如果我们能搞到外贸公司的批文，就可以以“正规进口“的名义报关。海关一看是外贸公司的货，基本不会细查。”
维尔纳眼睛一亮：“这个我能搞定。”
“你？”卡尔有些怀疑。
“我在柏林有关係。”维尔纳说。
卡尔盯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维尔纳，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有史塔西关係，又有外贸批文关係，还能在柏林当上黑市老大。”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维尔纳淡淡地说，“在东德，不多搞几层关係，早晚要被吃掉。”
卡尔哈哈大笑起来，拍著维尔纳的肩膀：“说得对！在这该死的国家，要么吃人，要么被吃。我喜欢你这个年轻人，有种，有脑子，还够狠。”
***************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维尔纳和卡尔的合作进入正轨。
第一批货很快分销出去港口工人、附近工厂的干部、甚至几个小城市的黑市贩子，都成了他们的客户。
西德咖啡和香菸在东德是硬通货，根本不愁销路。法国香水更是抢手货，那些官员太太们为了一瓶香奈儿，愿意付出平时几倍的价格。
维尔纳拿到利润后，立刻回柏林找克莱因要批文。
克莱因听说是港口生意，眼睛都亮了—港口的油水比陆地大得多，他当然愿意参一脚。
“维尔纳，你真是个人才。”克莱因在办公室里给他倒了一杯咖啡，“柏林围墙建起后，大家都觉得生意没法做了，只有你能找到新路子。”
“克莱因科长抬举了。”维尔纳说，“我只是碰巧认识了罗斯托克的朋友。”
“碰巧？”克莱因笑了，“我看你从来没有“碰巧“过。你做的每件事都是精心计划的“”
。
维尔纳没有反驳，只是说：“科长，批文的事————”
“放心，我给你准备好了。”克莱因从抽屉里拿出五张空白批文，“这些是外贸部的正规文件，盖了公章，你填上货物名称和数量就能用。但记住，每次使用要给我分成。”
“多少？”
“一成。”克莱因说，“不多，但也不能少。我冒的风险你知道，如果被查出来，我这个科长也就到头了。”
“成交。”维尔纳接过批文，“不过我不会填虚假的货物。”
“什么意思？”
“这些批文上的货物，会实际货物对得上號。”维尔纳说，“我不想走完全虚假的报关，那样风险太大。我会真的进口一批木材或者煤炭，然后在里面夹带走私品。这样即使被查，表面上也说得过去。”
克莱因点点头：“聪明。你这样操作，我也放心。”
拿到批文后，维尔纳立刻返回罗斯托克，把文件交给卡尔。
卡尔看完后，竖起大拇指：“维尔纳，你真是个天才！有了这些批文，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大货了。”
第二批货很快准备就绪—一百箱咖啡，五十箱香菸，三十箱罐头，外加一车真正的丹麦木材做掩护。
货到港的那天晚上，卡尔请维尔纳在仓库喝酒庆祝。
“来，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卡尔举起酒杯。
维尔纳碰了碰杯，喝下一口烈性伏特加，喉咙里烧得发疼。
“船长，我有个想法。”他放下酒杯说。
“什么想法？”
“港口的生意不能只做罗斯托克。”维尔纳说，“波罗的海沿岸还有好几个港口，比如什切青、斯特拉尔松德。如果我们能把这些港口也打通，就能建立一个完整的走私网络。”
卡尔沉吟片刻：“你说得对，但那些港口我不熟，没有可靠的人手。”
“不急，慢慢来。”维尔纳说，“我们先把罗斯托克做稳，有了口碑，其他港口的人自然会找上门。”
“有道理。”卡尔又给维尔纳倒了一杯酒，“对了，我听说柏林最近有点乱，史塔西在查黑市，你那边没问题吧？”
“暂时没有。”维尔纳说，“我给史塔西的人提供情报，他们不会动我。但时间长了，谁知道呢。所以我才要发展港口渠道，多一条路，多一份保险。”
卡尔点点头，眼神变得复杂：“维尔纳，你知道吗，我在港口混了三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些人有钱，有些人有胆子，有些人有关係，但像你这样什么都有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只是运气好。”维尔纳淡淡地说。
“不，不是运气。”卡尔摇头，“是眼光，是脑子，还有————”他顿了顿，“还有狠心。我看得出来，你是那种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做的人。”
维尔纳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窗外，波罗的海的海浪拍打著堤岸，发出永不停歇的轰鸣。
****************
就在维尔纳以为一切顺利时，意外发生了。
第二批货到港的那天晚上，码头上突然出现了一队港口警察。
维尔纳和卡尔躲在仓库里，透过门缝看著外面的情况。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警官，身材高大，腰间別著手枪，眼神凶狠。他带著四个手下，正在检查停靠的“安徒生號”。
“怎么回事？”维尔纳压低声音问。
“该死，是沃纳。”卡尔咬牙切齿，“这混蛋是上个月刚从柏林调过来的，想立功。
他查得特別严，已经抓了好几个走私的。”
“名单上有他吗？”
“没有。”卡尔摇头，“这傢伙太新了，还没摸清底细。而且他是从柏林调来的，据说后台很硬，一般人惹不起。”
维尔纳透过门缝看著码头上的情况。沃纳正在指挥手下检查货物，一箱箱木材被打开，里面的咖啡和香菸暴露在灯光下。
“完了。”卡尔的脸色煞白，“货被发现了。
但维尔纳注意到一个细节沃纳虽然在检查货物，但他的手下动作很慢，而且不时朝仓库这边张望，仿佛在等什么。
“不对。”维尔纳说，“他们不是来查货的。
“什么问题？”
“货多了，风险也大。”卡尔说，“穆勒那个海关只能放小宗货物，大宗货必须走正规报关，否则容易引起怀疑。”
“那怎么办？”
“我有个办法。”卡尔压低声音，“罗斯托克港有个外贸公司，专门负责东德和北欧的贸易。如果我们能搞到外贸公司的批文，就可以以“正规进口“的名义报关。海关一看是外贸公司的货，基本不会细查。”
维尔纳眼睛一亮：“这个我能搞定。”
“你？”卡尔有些怀疑。
“我在柏林有关係。”维尔纳说。
卡尔盯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维尔纳，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有史塔西关係，又有外贸批文关係，还能在柏林当上黑市老大。”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维尔纳淡淡地说，“在东德，不多搞几层关係，早晚要被吃掉。”
卡尔哈哈大笑起来，拍著维尔纳的肩膀：“说得对！在这该死的国家，要么吃人，要么被吃。我喜欢你这个年轻人，有种，有脑子，还够狠。”
***************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维尔纳和卡尔的合作进入正轨。
第一批货很快分销出去港口工人、附近工厂的干部、甚至几个小城市的黑市贩子，都成了他们的客户。
西德咖啡和香菸在东德是硬通货，根本不愁销路。法国香水更是抢手货，那些官员太太们为了一瓶香奈儿，愿意付出平时几倍的价格。
维尔纳拿到利润后，立刻回柏林找克莱因要批文。
克莱因听说是港口生意，眼睛都亮了—港口的油水比陆地大得多，他当然愿意参一脚。
“维尔纳，你真是个人才。”克莱因在办公室里给他倒了一杯咖啡，“柏林围墙建起后，大家都觉得生意没法做了，只有你能找到新路子。”
“克莱因科长抬举了。”维尔纳说，“我只是碰巧认识了罗斯托克的朋友。”
“碰巧？”克莱因笑了，“我看你从来没有“碰巧“过。你做的每件事都是精心计划的“”
。
维尔纳没有反驳，只是说：“科长，批文的事————”
“放心，我给你准备好了。”克莱因从抽屉里拿出五张空白批文，“这些是外贸部的正规文件，盖了公章，你填上货物名称和数量就能用。但记住，每次使用要给我分成。”
“多少？”
“一成。”克莱因说，“不多，但也不能少。我冒的风险你知道，如果被查出来，我这个科长也就到头了。”
“成交。”维尔纳接过批文，“不过我不会填虚假的货物。”
“什么意思？”
“这些批文上的货物，会实际货物对得上號。”维尔纳说，“我不想走完全虚假的报关，那样风险太大。我会真的进口一批木材或者煤炭，然后在里面夹带走私品。这样即使被查，表面上也说得过去。”
克莱因点点头：“聪明。你这样操作，我也放心。”
拿到批文后，维尔纳立刻返回罗斯托克，把文件交给卡尔。
卡尔看完后，竖起大拇指：“维尔纳，你真是个天才！有了这些批文，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大货了。”
第二批货很快准备就绪—一百箱咖啡，五十箱香菸，三十箱罐头，外加一车真正的丹麦木材做掩护。
货到港的那天晚上，卡尔请维尔纳在仓库喝酒庆祝。
“来，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卡尔举起酒杯。
维尔纳碰了碰杯，喝下一口烈性伏特加，喉咙里烧得发疼。
“船长，我有个想法。”他放下酒杯说。
“什么想法？”
“港口的生意不能只做罗斯托克。”维尔纳说，“波罗的海沿岸还有好几个港口，比如什切青、斯特拉尔松德。如果我们能把这些港口也打通，就能建立一个完整的走私网络。”
卡尔沉吟片刻：“你说得对，但那些港口我不熟，没有可靠的人手。”
“不急，慢慢来。”维尔纳说，“我们先把罗斯托克做稳，有了口碑，其他港口的人自然会找上门。”
“有道理。”卡尔又给维尔纳倒了一杯酒，“对了，我听说柏林最近有点乱，史塔西在查黑市，你那边没问题吧？”
“暂时没有。”维尔纳说，“我给史塔西的人提供情报，他们不会动我。但时间长了，谁知道呢。所以我才要发展港口渠道，多一条路，多一份保险。”
卡尔点点头，眼神变得复杂：“维尔纳，你知道吗，我在港口混了三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些人有钱，有些人有胆子，有些人有关係，但像你这样什么都有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只是运气好。”维尔纳淡淡地说。
“不，不是运气。”卡尔摇头，“是眼光，是脑子，还有————”他顿了顿，“还有狠心。我看得出来，你是那种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做的人。”
维尔纳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窗外，波罗的海的海浪拍打著堤岸，发出永不停歇的轰鸣。
****************
就在维尔纳以为一切顺利时，意外发生了。
第二批货到港的那天晚上，码头上突然出现了一队港口警察。
维尔纳和卡尔躲在仓库里，透过门缝看著外面的情况。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警官，身材高大，腰间別著手枪，眼神凶狠。他带著四个手下，正在检查停靠的“安徒生號”。
“怎么回事？”维尔纳压低声音问。
“该死，是沃纳。”卡尔咬牙切齿，“这混蛋是上个月刚从柏林调过来的，想立功。
他查得特別严，已经抓了好几个走私的。”
“名单上有他吗？”
“没有。”卡尔摇头，“这傢伙太新了，还没摸清底细。而且他是从柏林调来的，据说后台很硬，一般人惹不起。”
维尔纳透过门缝看著码头上的情况。沃纳正在指挥手下检查货物，一箱箱木材被打开，里面的咖啡和香菸暴露在灯光下。
“完了。”卡尔的脸色煞白，“货被发现了。
但维尔纳注意到一个细节沃纳虽然在检查货物，但他的手下动作很慢，而且不时朝仓库这边张望，仿佛在等什么。
“不对。”维尔纳说，“他们不是来查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