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风恕真人不知道脑补到了哪一出,异常亢奋的嚷嚷道:“这是要来一出老登假死的顶尖智斗!”
    “你这……”
    许平秋刚想来一句,到底是什么把你害成了这样,但话到嘴边,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不行:“此招虽险,却也不是全无胜算。”
    “不是,小登,我现在可是很相信你的,你確定能行吗?”
    截云道君感觉这都啥跟啥啊,纯餿主意:“你別胡乱支招,降低你在我心目中的权威性啊!”
    “主要办法確实不多,你自己想想,师娘们是傻子吗?”
    许平秋嘆了口气,也感到十分困难:“而且她们对你太了解了,我也不敢乱出主意啊!”
    “为什么呢?”风恕真人一脸求知若渴。
    许平秋看了他一眼,慢慢说道:“若老登心里只向著一个人,那旁边有人替他参详措辞,筹谋进退,那叫军师。”
    “可若他心里牵著三个,你再替他编一套漂亮话,让他拿去周旋三边……你自己想想,换成你,发现有人拿著一套编排好的词,来周旋你和另外两人,你会怎么想?”
    风恕真人慎重的想了想后,说道:“我会先把出主意那个打死。”
    “这不就结了。”许平秋两手一摊,接著说道:“这事谁帮谁死先不谈,一旦让她们看出来,老登干的事不是自己想的,而是有別人在给你出谋划策,那老登就直接凉了,凉的透透的那种。”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截云道君再次不耻下问。
    许平秋的神色异常严肃,“首先,你怕什么,你得说出来,你怕选错,你怕伤人,你怕丟脸,怕本来能装作无事的关係,从此再也回不去。”
    “这些东西,你不说,她们也能看出来。”
    “可看出来,和听你自己说出来,是两回事。”
    “因为她们要看的,不是你能说出多漂亮的话,也不是你能拿出多巧妙的法子,而是你这个人到底怎么想。”
    “虽然想要你一个態度这种话很扯,但你现在確实要给她们一个態度。”
    “你若自己都不肯把心里那团乱麻摊开,只想著用玩笑,插科打諢混过去,那谁也救不了你。”
    截云道君心中乱糟糟的:“要是我自己也理不清是啥態度呢?”
    其实从舍二保一那句话入耳时,他心里第一个生出的念头,並不是选谁。
    而是亏欠。
    “理不清是理不清,但你不能装作没这回事啊!”
    许平秋一针见血:“飞玄道君没有拒绝,便是把话摆在你面前了。”
    “你这时候再往后退,在她看来,不是慎重,是怯懦。”
    “在另外两位看来,也不是体面,是你仍旧想含含糊糊,把所有人都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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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云道君忽然抬手,揉了揉眉心:“真麻烦。”
    “是啊。”许平秋点头:“感情本来就麻烦。”
    风恕真人深受震撼,忍不住问:“那你怎么好像很熟?”
    许平秋理所当然道:“因为我天赋异稟。”
    “我呸。”风恕真人毫不犹豫地啐了一口。
    “行吧,我知道了。”截云道君重重地嘆了口气,问道:“之后呢?”
    许平秋竖起三根手指,言简意賅地总结了三条铁律。
    “第一,一个都不许骗。你对谁动过心,对谁亏过情,都得认。轻重缓急可以不说透,真假不能掺半点。”
    “第二,不要替她们做决定。把话摊开,让她们自己选要不要继续往下走。”
    “第三,次序不能乱,必须一个个谈。至於怎么谈,只能看你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到了那一步,你已经没资格再求一个皆大欢喜的漂亮结局了。”
    “你能做的,只有把自己放到案上,让她们来定,肯不肯留你,肯不肯给你这个机会。”
    风恕真人越听越心惊,忍不住道:“这分明是上刑场。”
    “本来就是。”许平秋淡淡道,“所以我才说,唯有向死而生。”
    “你想三个都要,就別先想著自己痛不痛快,丟不丟脸,体不体面。”
    “先想,她们凭什么还肯给你这个机会。”
    “你若能把这一步走过去,且到最后她们仍愿意留下,那才叫你有这个命。”
    “若走不过去,或她们谁也不肯认,那也怨不得別人,只能算你从前欠得太多,今日一起討回来了。”
    风恕真人听完,由衷感嘆:“小登,你真厉害。”
    “没你想的那么厉害。”许平秋可当不起这夸讚,老登的情况可比自己厉害多了。
    说到这里,重话已尽,气氛也差不多了。
    再往下讲,便该把老登说抑鬱了。
    於是许平秋很自然地话锋一转,决定给他找点別的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对了,过几天我打算去一趟那边。”他语气忽然含糊起来,“你想不想,替那个,给那个写一份聘书?”
    为了规避那两位道君敏锐的感应,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好在,老登和中登都是猜谜的高手,瞬间秒懂。
    许平秋说的是清镜,至於替谁给谁写,也不言自明。
    正是霄汉道君与清镜那位。
    下一瞬,两人齐齐抬头看向许平秋。
    方才还压在截云道君眉间的愁色,尽数化作了一种熟悉而邪恶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许平秋:“嘿嘿嘿。”
    风恕真人:“嘿嘿嘿。”
    截云道君:“嘿嘿嘿。”
    不愧是老登,无论烦恼多大,只要听到可以整活,立刻就能满血復活。
    “可是……”截云道君眉头又皱了起来:“那聘书文縐縐的,我不会写啊。”
    “那有什么难的!”风恕真人立马支棱起来,拍著胸脯打包票:“洒洒水啦!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来替你想词!”
    许平秋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劫气蒙心还不自知的风恕真人,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你打我干嘛!”风恕真人捂著脑门,一脸冤枉,“我又犯啥错了?!”
    许平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確定,你要替老登写这份聘书?”
    “我靠!”风恕真人猛地反应过来,痛心疾首地指著截云道君:“老登,你又坑我!”
    霄汉给截云写聘书,截云写一封回敬,这叫礼尚往来,两位道君对冲整活,风险自担。
    但他要是掺和进去,霄汉的大活可就要落到他一个小小的洞真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