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把手收了回来。
雷刀把斩骨刀从不锈钢檯面上拔出，刀锋的寒光映著他阴沉的脸。
“厨艺比拼，一局定胜负。”雷刀指向大厅右侧的冷鲜柜，“食材，自选。”
冷鲜柜里摆满了市面上常见的普通食材。
苏红退后两步，將装有凤凰心的玻璃瓶放在高台正中间，像一座奖盃。
“可以加赛一场。食材只限普通区，限时一小时。”她按下秒表，时间开始流动。
雷刀大步走向冷鲜柜，毫不犹豫地拿出一块布满大理石纹路的顶级和牛。
林晓走到冷鲜柜前，目光扫过。
他拿了一块两块钱的白水老豆腐，两个土鸡蛋，一根大葱。
旁边的胖子厨师看到这一幕，嗤笑出声。
“拿豆腐跟和牛比？脑子被驴踢了。”
林晓没理他，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消耗一万情绪值，兑换创新菜谱《雪海寻梅》。】
面板关闭。
林晓把老豆腐放在案板上，拿起一把普通的菜刀。
篤篤篤——
刀刃与案板的碰撞声，细密如雨。
横切一百零八刀。
竖切一百零八刀。
一块完整的豆腐，在他手下化为髮丝般的细丝。
豆腐丝入水，在清澈的碗中如蒲公英般散开，根根分明，无一断裂。
另一边，雷刀升起了炭火。
顶级和牛在烤网上发出滋滋的响声，油脂滴落，激起一股霸道的肉香，引得大厅里几个厨师喉结滚动。
林晓打碎鸡蛋，只取蛋清。
他手持一双筷子，手臂化作残影，飞速搅动。
透明的蛋清迅速被打发成雪白的泡沫。
葱白切碎，入小锅熬出清透的葱油。
油烧至滚烫。
林晓端起小锅，將热油猛地浇在打发的蛋清上。
刺啦！
一声脆响，蛋清瞬间凝固膨胀，化作一块半透明的玉。
他將水中豆腐丝捞出，轻柔地铺在蛋清之上。
最后，指尖捻起几粒细盐，均匀撒下。
“完成了。”林晓端起盘子。
几乎同时，雷刀也端著他的作品走了过来。
盘子里是烤得焦黄的和牛，表面撒著粗粒的黑胡椒，香气逼人。
苏红拿起筷子，先夹起一块和牛。
她咀嚼了几下，微微点头。
“火候完美，肉汁完全锁住了。”
放下筷子，苏红换了一把乾净的勺子，伸向林晓那盘素净如雪的菜。
一勺入口。
她咀嚼的动作，瞬间停顿了。
【叮，收穫极度震惊情绪值+8000。】
【叮，收穫极致满足情绪值+9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晓脑中响起。
下一秒，苏红不再顾及姿態，一勺接著一勺，大口吞咽。
十秒后，盘子光洁如新。
她放下勺子，指著那盘几乎没动的和牛。
“雷刀，你输了。”
雷刀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不可能！一块破豆腐，怎么可能贏我的顶级和牛？”
他一把夺过操作台上的另一把勺子，衝到林晓的锅边，舀起剩下的一点残羹，直接塞进嘴里。
雷刀，僵在了原地。
噹啷！
勺子坠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感觉不到葱油，也感觉不到蛋清。
他的舌头仿佛被一种极致的、纯粹的“鲜”给融化了。那细如髮丝的豆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蛮横地冲刷著口腔里和牛留下的所有油腻感，只留下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清甜。
【叮，收穫彻底破防情绪值+10000。】
雷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向通往地面的出口。
沉重的脚步声，带著溃败的意味，渐渐远去。
苏红把玻璃瓶推到林晓面前。
“它是你的了。”
林晓拿起玻璃瓶，放进双肩包。
“这东西怎么处理？”他问。
“那是你的事，我只负责选拔。”苏红转过身，开始收拾高台。
林晓背起双肩包，走出废弃防空洞。
陈远洋的麵包车停在路边。
林晓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老板，到手了？”陈远洋发动汽车。
林晓拉开拉链，拿出玻璃瓶。
瓶中的红色心臟还在微微搏动，散发著微光。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获得神级食材：凤凰心。】
【解锁隱藏菜谱：涅槃羹。】
【製作要求：需配合深海冰晶、百年参王共同熬煮。】
【食用效果：洗筋伐髓，重塑体质。】
林晓看著面板上的文字，把玻璃瓶重新塞回包里。
“老陈，去海鲜批发市场。”
“大半夜的去那干嘛？”
“买冰。”
半小时后，车停在灯火通明的海鲜市场。
林晓走到一个卖大型冰块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光头中年人，正在用铁鉤拖拽一块半人高的冰砖。
“老板，买冰。”
光头放下铁鉤，擦了把汗：“要多少？”
“能把这东西冻透的量。”林晓拍了拍双肩包。
光头指著旁边一个泡沫箱：“乾冰，零下七十八度。五十块一箱。”
林晓扫码付款，搬起箱子放进麵包车后座。
回到车上，他当著陈远洋的面，打开双肩包，拿出凤凰心。
他掀开泡沫箱，把玻璃瓶整个埋进乾冰里。
嗤——
白色的寒气疯狂涌出。
玻璃瓶里的红色心臟搏动减缓，直至停止，光芒也隨之黯淡。
“保鲜。”林晓盖上箱子。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警告：凤凰心活性正在下降。】
【请在二十四小时內完成烹飪。】
【倒计时：23小时59分。】
林晓关掉面板。
“回店里。”
凌晨三点，饭店捲帘门拉开。
林晓把泡沫箱搬进厨房，放在操作台上。
他打开冰箱，里面没有深海冰晶，也没有百年参王。
林晓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系统商城。
【深海冰晶：售价五万情绪值。】
【百年参王：售价十万情绪值。】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余额：四万两千点。
还差十万八千。
林晓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陈远洋趴在收银台上打瞌睡。
林晓敲了敲桌面。
陈远洋猛地惊醒：“老板，天亮了？”
“去列印店，做个招牌。”林晓拿出一张纸，写下几个字。
陈远洋接过纸条，念了出来。
“今日特供：隨便做做。售价：一千元一份。限量一百份。”
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你疯了？一千块吃顿饭，谁买啊？”
“照做。”林晓转回厨房，“八点前，掛在门外。”
他走到操作台前，掀开泡沫箱。
玻璃瓶表面，已结出一层薄霜。
【倒计时：18小时45分。】
早上八点，饭店开门。
红底白字的新招牌，刺眼地掛在玻璃门上。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敲了敲桌子。
“老板，你这『隨便做做』，是个什么菜？”
林晓端出一杯白开水：“我隨便做，你隨便吃。”
年轻人笑了：“行，来一份。我倒要看看，一千块的『隨便』是什么味道。”
林晓走进厨房，从水槽里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
刀光一闪。
刮鳞，去脏，剔骨，一气呵成。
白嫩的鱼肉被片成均匀的薄片。
起锅烧水。
水开，鱼片入锅。
十秒，捞出，装碗。
没有葱姜，没有盐，什么都没有。
他端著碗，放在年轻人面前。
“你的菜。”
年轻人看著碗里一清二白的鱼片，眉头紧锁。
“这就是一千块的菜？”
“吃。”林晓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看著他。
年轻人抱著看笑话的心態，夹起一片鱼肉送进嘴里。
牙齿咬下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叮，收穫极度震撼情绪值+3000。】
没有腥味。
一股清新的、仿佛来自山野清晨的果香，在口腔里轰然炸开，瞬间占领了所有味蕾。
鱼肉的鲜甜被这股奇香放大了百倍。
年轻人再也停不下来，风捲残云。
不到一分钟，连碗里的清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放下碗，大口喘著气，双眼放光。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晓指了指墙上的收款码。
“秘方。承惠一千。”
年轻人立刻扫码付款，动作没有片刻迟疑。
“老板，再来一份！”
“每人限购一份。”林晓收走碗筷，“明天请早。”
年轻人满脸遗憾地走出店门，立刻拿出手机。
“老李，赶紧来！城南这家黑店，绝了！”
不到半小时，店里坐满了人。
陈远洋在收银台前忙得焦头烂额。
“老板，三十號桌催菜！”
厨房里，林晓的菜刀从未停下。
每一份“隨便做做”，食材都不同。
白水煮青菜、清蒸排骨、生切萝卜……
但每一道菜端出去，都无一例外地引发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正在疯狂飆升。
【叮，收穫极致满足情绪值+2000。】
【叮，收穫极度震惊情绪值+2500。】
【叮，收穫彻底折服情绪值+3000。】
中午十二点，第一百份菜上桌。
林晓在门外掛上“今日售罄”的牌子，回到厨房，打开系统面板。
余额：十五万六千点。
够了。
【兑换深海冰晶，消耗五万情绪值。】
【兑换百年参王，消耗十万情绪值。】
白光闪过。
操作台上多了一块散发著刺骨寒气的蓝色晶体，和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老参。
林晓打开泡沫箱。
凤凰心已彻底冻结。
倒计时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倒计时：02小时15分。】
林晓將百年参王切片入砂锅，大火熬煮。
半小时后，浓郁的参香瀰漫开来。
他將深海冰晶砸碎，倒入另一口空锅，冰晶瞬间化为蓝色液体。
林晓戴上隔热手套，取出冻僵的凤凰心，倒进蓝色液体中。
嗤！
凤凰心表面的冰霜迅速融化，重新开始了剧烈的搏动，震得铁锅嗡嗡作响。
林晓端起熬好的参汤，尽数倒入锅中。
红、蓝、黄三色液体疯狂交匯、旋转！
轰！
一股庞大的热浪冲天而起，直接掀飞了厨房的排气扇。
浓郁到无法形容的香气，穿透墙壁，向外扩散。
街角，几只流浪狗突然停步，朝著饭店的方向狂吠不止。
系统面板弹出一条血色警告。
【警告：涅槃羹能量过於庞大，普通容器无法承受，即將爆炸！】
【倒计时：30秒。】
铁锅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透出刺眼红光。
林晓在厨房里飞速翻找。
铁锅、砂锅、不锈钢盆……全都不行！
倒计时10秒。
砰！
锅底的裂纹猛然扩大，滚烫的液体即將溢出。
林晓一把拉开角落的杂物柜，从最底下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黑色陶罐。
倒计时3秒。
林晓抱起陶罐，对准即將炸裂的铁锅，猛地扣了下去！
厨房里的红光和香气，瞬间消失。
林晓鬆开手，將陶罐翻转过来。
罐中，是满满一罐暗红色的浓汤，汤麵漂浮著一层流动的金色油脂。
【涅槃羹製作完成。】
【食用者將面临生死考验，请谨慎服用。】
林晓端起陶罐，走到外面的餐桌旁坐下。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浓汤，正要送入口中。
饭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破烂长衫，浑身脏兮兮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林晓桌前，一屁股坐下，伸出乌黑的手，一把按住林晓的手腕。
“这汤，你喝了会死。”
老头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卖给我吧。”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木牌，拍在桌上。
木牌上，刻著三个字。
林晓看清那三个字，瞳孔一缩，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雷刀把斩骨刀从不锈钢檯面上拔出，刀锋的寒光映著他阴沉的脸。
“厨艺比拼，一局定胜负。”雷刀指向大厅右侧的冷鲜柜，“食材，自选。”
冷鲜柜里摆满了市面上常见的普通食材。
苏红退后两步，將装有凤凰心的玻璃瓶放在高台正中间，像一座奖盃。
“可以加赛一场。食材只限普通区，限时一小时。”她按下秒表，时间开始流动。
雷刀大步走向冷鲜柜，毫不犹豫地拿出一块布满大理石纹路的顶级和牛。
林晓走到冷鲜柜前，目光扫过。
他拿了一块两块钱的白水老豆腐，两个土鸡蛋，一根大葱。
旁边的胖子厨师看到这一幕，嗤笑出声。
“拿豆腐跟和牛比？脑子被驴踢了。”
林晓没理他，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消耗一万情绪值，兑换创新菜谱《雪海寻梅》。】
面板关闭。
林晓把老豆腐放在案板上，拿起一把普通的菜刀。
篤篤篤——
刀刃与案板的碰撞声，细密如雨。
横切一百零八刀。
竖切一百零八刀。
一块完整的豆腐，在他手下化为髮丝般的细丝。
豆腐丝入水，在清澈的碗中如蒲公英般散开，根根分明，无一断裂。
另一边，雷刀升起了炭火。
顶级和牛在烤网上发出滋滋的响声，油脂滴落，激起一股霸道的肉香，引得大厅里几个厨师喉结滚动。
林晓打碎鸡蛋，只取蛋清。
他手持一双筷子，手臂化作残影，飞速搅动。
透明的蛋清迅速被打发成雪白的泡沫。
葱白切碎，入小锅熬出清透的葱油。
油烧至滚烫。
林晓端起小锅，將热油猛地浇在打发的蛋清上。
刺啦！
一声脆响，蛋清瞬间凝固膨胀，化作一块半透明的玉。
他將水中豆腐丝捞出，轻柔地铺在蛋清之上。
最后，指尖捻起几粒细盐，均匀撒下。
“完成了。”林晓端起盘子。
几乎同时，雷刀也端著他的作品走了过来。
盘子里是烤得焦黄的和牛，表面撒著粗粒的黑胡椒，香气逼人。
苏红拿起筷子，先夹起一块和牛。
她咀嚼了几下，微微点头。
“火候完美，肉汁完全锁住了。”
放下筷子，苏红换了一把乾净的勺子，伸向林晓那盘素净如雪的菜。
一勺入口。
她咀嚼的动作，瞬间停顿了。
【叮，收穫极度震惊情绪值+8000。】
【叮，收穫极致满足情绪值+9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晓脑中响起。
下一秒，苏红不再顾及姿態，一勺接著一勺，大口吞咽。
十秒后，盘子光洁如新。
她放下勺子，指著那盘几乎没动的和牛。
“雷刀，你输了。”
雷刀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不可能！一块破豆腐，怎么可能贏我的顶级和牛？”
他一把夺过操作台上的另一把勺子，衝到林晓的锅边，舀起剩下的一点残羹，直接塞进嘴里。
雷刀，僵在了原地。
噹啷！
勺子坠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感觉不到葱油，也感觉不到蛋清。
他的舌头仿佛被一种极致的、纯粹的“鲜”给融化了。那细如髮丝的豆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蛮横地冲刷著口腔里和牛留下的所有油腻感，只留下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清甜。
【叮，收穫彻底破防情绪值+10000。】
雷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向通往地面的出口。
沉重的脚步声，带著溃败的意味，渐渐远去。
苏红把玻璃瓶推到林晓面前。
“它是你的了。”
林晓拿起玻璃瓶，放进双肩包。
“这东西怎么处理？”他问。
“那是你的事，我只负责选拔。”苏红转过身，开始收拾高台。
林晓背起双肩包，走出废弃防空洞。
陈远洋的麵包车停在路边。
林晓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老板，到手了？”陈远洋发动汽车。
林晓拉开拉链，拿出玻璃瓶。
瓶中的红色心臟还在微微搏动，散发著微光。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获得神级食材：凤凰心。】
【解锁隱藏菜谱：涅槃羹。】
【製作要求：需配合深海冰晶、百年参王共同熬煮。】
【食用效果：洗筋伐髓，重塑体质。】
林晓看著面板上的文字，把玻璃瓶重新塞回包里。
“老陈，去海鲜批发市场。”
“大半夜的去那干嘛？”
“买冰。”
半小时后，车停在灯火通明的海鲜市场。
林晓走到一个卖大型冰块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光头中年人，正在用铁鉤拖拽一块半人高的冰砖。
“老板，买冰。”
光头放下铁鉤，擦了把汗：“要多少？”
“能把这东西冻透的量。”林晓拍了拍双肩包。
光头指著旁边一个泡沫箱：“乾冰，零下七十八度。五十块一箱。”
林晓扫码付款，搬起箱子放进麵包车后座。
回到车上，他当著陈远洋的面，打开双肩包，拿出凤凰心。
他掀开泡沫箱，把玻璃瓶整个埋进乾冰里。
嗤——
白色的寒气疯狂涌出。
玻璃瓶里的红色心臟搏动减缓，直至停止，光芒也隨之黯淡。
“保鲜。”林晓盖上箱子。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警告：凤凰心活性正在下降。】
【请在二十四小时內完成烹飪。】
【倒计时：23小时59分。】
林晓关掉面板。
“回店里。”
凌晨三点，饭店捲帘门拉开。
林晓把泡沫箱搬进厨房，放在操作台上。
他打开冰箱，里面没有深海冰晶，也没有百年参王。
林晓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系统商城。
【深海冰晶：售价五万情绪值。】
【百年参王：售价十万情绪值。】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余额：四万两千点。
还差十万八千。
林晓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陈远洋趴在收银台上打瞌睡。
林晓敲了敲桌面。
陈远洋猛地惊醒：“老板，天亮了？”
“去列印店，做个招牌。”林晓拿出一张纸，写下几个字。
陈远洋接过纸条，念了出来。
“今日特供：隨便做做。售价：一千元一份。限量一百份。”
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你疯了？一千块吃顿饭，谁买啊？”
“照做。”林晓转回厨房，“八点前，掛在门外。”
他走到操作台前，掀开泡沫箱。
玻璃瓶表面，已结出一层薄霜。
【倒计时：18小时45分。】
早上八点，饭店开门。
红底白字的新招牌，刺眼地掛在玻璃门上。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敲了敲桌子。
“老板，你这『隨便做做』，是个什么菜？”
林晓端出一杯白开水：“我隨便做，你隨便吃。”
年轻人笑了：“行，来一份。我倒要看看，一千块的『隨便』是什么味道。”
林晓走进厨房，从水槽里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
刀光一闪。
刮鳞，去脏，剔骨，一气呵成。
白嫩的鱼肉被片成均匀的薄片。
起锅烧水。
水开，鱼片入锅。
十秒，捞出，装碗。
没有葱姜，没有盐，什么都没有。
他端著碗，放在年轻人面前。
“你的菜。”
年轻人看著碗里一清二白的鱼片，眉头紧锁。
“这就是一千块的菜？”
“吃。”林晓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看著他。
年轻人抱著看笑话的心態，夹起一片鱼肉送进嘴里。
牙齿咬下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叮，收穫极度震撼情绪值+3000。】
没有腥味。
一股清新的、仿佛来自山野清晨的果香，在口腔里轰然炸开，瞬间占领了所有味蕾。
鱼肉的鲜甜被这股奇香放大了百倍。
年轻人再也停不下来，风捲残云。
不到一分钟，连碗里的清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放下碗，大口喘著气，双眼放光。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晓指了指墙上的收款码。
“秘方。承惠一千。”
年轻人立刻扫码付款，动作没有片刻迟疑。
“老板，再来一份！”
“每人限购一份。”林晓收走碗筷，“明天请早。”
年轻人满脸遗憾地走出店门，立刻拿出手机。
“老李，赶紧来！城南这家黑店，绝了！”
不到半小时，店里坐满了人。
陈远洋在收银台前忙得焦头烂额。
“老板，三十號桌催菜！”
厨房里，林晓的菜刀从未停下。
每一份“隨便做做”，食材都不同。
白水煮青菜、清蒸排骨、生切萝卜……
但每一道菜端出去，都无一例外地引发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正在疯狂飆升。
【叮，收穫极致满足情绪值+2000。】
【叮，收穫极度震惊情绪值+2500。】
【叮，收穫彻底折服情绪值+3000。】
中午十二点，第一百份菜上桌。
林晓在门外掛上“今日售罄”的牌子，回到厨房，打开系统面板。
余额：十五万六千点。
够了。
【兑换深海冰晶，消耗五万情绪值。】
【兑换百年参王，消耗十万情绪值。】
白光闪过。
操作台上多了一块散发著刺骨寒气的蓝色晶体，和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老参。
林晓打开泡沫箱。
凤凰心已彻底冻结。
倒计时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倒计时：02小时15分。】
林晓將百年参王切片入砂锅，大火熬煮。
半小时后，浓郁的参香瀰漫开来。
他將深海冰晶砸碎，倒入另一口空锅，冰晶瞬间化为蓝色液体。
林晓戴上隔热手套，取出冻僵的凤凰心，倒进蓝色液体中。
嗤！
凤凰心表面的冰霜迅速融化，重新开始了剧烈的搏动，震得铁锅嗡嗡作响。
林晓端起熬好的参汤，尽数倒入锅中。
红、蓝、黄三色液体疯狂交匯、旋转！
轰！
一股庞大的热浪冲天而起，直接掀飞了厨房的排气扇。
浓郁到无法形容的香气，穿透墙壁，向外扩散。
街角，几只流浪狗突然停步，朝著饭店的方向狂吠不止。
系统面板弹出一条血色警告。
【警告：涅槃羹能量过於庞大，普通容器无法承受，即將爆炸！】
【倒计时：30秒。】
铁锅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透出刺眼红光。
林晓在厨房里飞速翻找。
铁锅、砂锅、不锈钢盆……全都不行！
倒计时10秒。
砰！
锅底的裂纹猛然扩大，滚烫的液体即將溢出。
林晓一把拉开角落的杂物柜，从最底下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黑色陶罐。
倒计时3秒。
林晓抱起陶罐，对准即將炸裂的铁锅，猛地扣了下去！
厨房里的红光和香气，瞬间消失。
林晓鬆开手，將陶罐翻转过来。
罐中，是满满一罐暗红色的浓汤，汤麵漂浮著一层流动的金色油脂。
【涅槃羹製作完成。】
【食用者將面临生死考验，请谨慎服用。】
林晓端起陶罐，走到外面的餐桌旁坐下。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浓汤，正要送入口中。
饭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破烂长衫，浑身脏兮兮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林晓桌前，一屁股坐下，伸出乌黑的手，一把按住林晓的手腕。
“这汤，你喝了会死。”
老头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卖给我吧。”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木牌，拍在桌上。
木牌上，刻著三个字。
林晓看清那三个字，瞳孔一缩，放下了手里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