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神血还没落地,贾詡的阵图先亮了。
    一圈圈暗红秦篆从废墟里爬起,把偽十二翼炸开的神血、十翼残躯。
    还有那些圣光碎片,全往阵心里拖。
    信息战营的操作员脸都白了。
    “贾先生,读数爆了!”
    “里面有精神污染,硬吸的话,阵地会炸!”
    贾詡袖口还沾著血,语气很稳。
    “慌什么。”
    他抬头,看向坑杀阵深处。
    “白起將军,劳驾。”
    白起站在秦字黑旗下,杀神剑往地上一插。
    “秦军,镇。”
    十万大秦军魂同时踏前,暗红杀意压进阵图。
    刚才还翻滚的金色神血,瞬间老实了。
    下一秒,神血里传出刺耳的圣音。
    “凡人,神血不可食。”
    阵图中央,偽十二翼残存的半张脸浮了出来。
    它盯著贾詡,声音断断续续。
    “你们会被神庭意志反噬。”
    贾詡笑了。
    “越不能吃,越补。”
    小萝莉在周澈识海里倒吸一口气。
    “宿主,他这发言比反派还反派啊!”
    周澈用炎黄弒神枪撑著身体。
    枪桿压在掌心,胸口还在渗血。
    他刚突破元婴,体內没有半点轻鬆。
    元婴裂纹还在,经脉也没接全。
    “別吐槽。”
    周澈咳了一声。
    “他真能吃下去?”
    江晚吟已经接入全阵数据。
    “能,但不能直接吃。”
    她扫过伤员营,又看向英魂阵。
    “先保活人,三成进伤员营,英魂阵不能断,给两成。”
    “精灵生命迴路、牛头地脉桩,还有阵地修復,按损伤分流。”
    她顿了一下。
    “最后半成封存,给你压元婴裂纹。”
    周澈皱眉。
    “我不用。”
    江晚吟没看他。
    “闭嘴。”
    周澈沉默一秒。
    “好。”
    露娜坐在医疗兵旁边,眼睛还红著。
    听见这句,她吸了吸鼻子。
    “晚吟姐姐骂你,活该。”
    周澈看了她一眼。
    “看你能的。”
    小萝莉捂脸。
    “完了,宿主已经被训成条件反射了。”
    阵图一震,神血里的白金符號开始乱窜。
    它们像一群虫子,拼命往伤员识海里钻。
    有个炮兵刚被灵雨碰到,眼神忽然发直。
    “讚美……”
    旁边医疗兵一巴掌抽醒他。
    “讚美个屁,报番號!”
    那炮兵一个激灵,咬牙吼道:
    “夏国陆军,刘海!”
    他胸口的军徽烫了一下。
    白金符號被硬生生顶了出来,化成一缕白烟。
    江晚吟立刻下令。
    “所有伤员注意,听见圣歌,报番號。”
    “看见白光,別闭眼,盯住军徽。”
    “那不是神跡,是污染。”
    张玄素拖著破铁剑走来,半边道袍全是血,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江晚吟喊道:
    “张道长,別硬撑。”
    张玄素抬剑。
    “贫道不硬撑。”
    他看向那些白金符號。
    “贫道切脏东西。”
    话音刚落。
    剑意起,没有花哨招式,只有一道细线。
    白金符號被一枚枚削开,藏在里面的神庭烙印尖叫著炸碎。
    张玄素咳出一口血,脚下晃了晃。
    雷战在废墟里喊:
    “道长,装逼也分场合!”
    张玄素回头。
    “贫道没装。”
    陈锋趴在断墙后,接了一句。
    “那你平时是真有范儿。”
    张玄素不说话了,又挥出一剑。
    阵图里的圣光烙印,被切乾净了。
    贾詡抬手。
    “转。”
    阵图中心,金红光柱衝起。
    污染,被白起杀意碾碎。
    烙印,被张玄素剑意剔除。
    剩下的纯净能量,被江晚吟一条条分流。
    下一秒。
    金红灵雨落在天风谷,没乱飘。
    每一丝都像认路,先落到夏国军徽上。
    再钻进伤口。
    伤员营里,士兵胸口的黑斑被逼出。
    不少人疼得浑身发抖,还有人耳边响起圣歌。
    “跪下,接受光。”
    医疗兵一边按人,一边骂。
    “別听!”
    “你跪一个试试,老子回去给你写病歷写到退休!”
    炮兵刘海断掉的臂骨咔咔接回,疼得骂娘。
    “臥槽,能不能先打麻药!”
    医疗兵死死按住他。
    “忍著,神血还给你修內臟呢!”
    刘海疼得脸都变形了。
    “那它能不能顺便修修我那门炸膛的炮?”
    旁边老兵呸了一声。
    “醒醒吧,炮不算內臟。”
    机甲残部那边,赵铁柱的机甲已经彻底报废。
    他自己胸口断了三根肋骨。
    金红灵雨钻进去,骨头一点点顶回原位。
    赵铁柱低头摸了摸。
    “这神血还挺讲究。”
    雷战坐在地上,摸著新长出来的半颗牙。
    “我牙也给补了?”
    陈锋端著废枪走过来。
    “牙补了,脑子没补。”
    雷战瞪他。
    “你会不会聊天?”
    北线。
    沈炼和剩下的锦衣卫被灵雨罩住,莲藕身上那些久久不合的圣纹伤口,开始合拢。
    一名锦衣卫低头,看著自己重新长出的手臂。
    喉咙有点哑。
    “沈大人,兄弟们……”
    沈炼把绣春刀插回鞘中。
    “活著的,替死去的继续值守。”
    一句话。
    所有锦衣卫都站直了。
    右侧地脉桩旁,血蹄还在昏迷。
    牛头人围成一圈,谁都不敢大声喘气。
    露娜举著法杖,声音发抖。
    “牛爷爷,你別睡。”
    金红灵雨钻进血蹄胸口。
    那条快断的生命线,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血蹄胸膛一鼓,嘴里挤出一个字。
    “酒……”
    露娜眼泪刚要掉下来,又被气笑了。
    “你醒来第一句就要酒?”
    血蹄没睁眼,嘴还硬。
    “烟也行。”
    牛头人全族差点当场哭出来。
    残塔旁。
    薛仁贵坐在碎石上,方天画戟横在膝前。
    神魂上的裂纹,被金红雨丝压住。
    霍去病靠著黑甲比蒙,脸色很差。
    但心跳稳了,薛仁贵看了他一眼。
    “还活著?”
    霍去病闭著眼。
    “你都没死,我急什么。”
    薛仁贵笑骂。
    “小兔崽子。”
    白起从坑杀阵中抬眼。
    “伤稳住就闭嘴。”
    两位名將同时安静。
    小萝莉愣住。
    “杀神老祖这家庭地位,离谱。”
    灵雨还在落。
    但江晚吟没有鬆口气,看著周澈的数据。
    元婴稳定率,五成一。
    还在轻微波动。
    这半成神血,只是给他封裂。
    不是给他回血开第二轮。
    江晚吟按住通讯器。
    “医疗组记住,周澈列为最高级伤员。”
    周澈刚想说话,江晚吟抬眼看他。
    “你也闭嘴。”
    周澈把话咽了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