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林风。
“这个球，打得聪明。”
散会后，高原在走廊里学李教练的语气：“这个球，打得聪明——”然后自己笑了，“能被老李夸一句不容易。我来省青年队半年了，他夸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陈浩走在前面，忽然说了一句：“李教练不轻易夸人。”
林风愣了一下。“是吗？”
“嗯。他觉得夸人会让人骄傲。所以他的原则是只说问题，不说优点。今天夸你，说明你真的打得好。”
高原在旁边补充：“所以他那句『这个球打得聪明』，翻译过来就是『你他妈打得真好』。”
三个人都笑了。走廊里的声控灯被笑声激活了，全亮了，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高高低低的，像一排音符。
回到宿舍，林风坐在床上，拿出笔记本，把今天对抗赛的总结写下来。
写完之后，他拿出传呼机，看了看。
有一条新消息。
他按开。
“程雨欣：今天北川下雨了。你那边呢？”
他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
拿著传呼机，走出宿舍，到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前。
投了八毛钱，拨了程雨欣家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餵？”
“雨欣姐，是我。”
“林风？今天怎么这么晚？”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点困意，像刚睡醒的样子。
“刚上完战术课。看到你的消息了。”
“哦。”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北川今天下雨了，下了一下午。我想著，你那边会不会也下。”
“省城没下。大太阳。”
“那你注意防晒。別晒伤了。”
林风笑了一下。“不会。我都在馆里练。”
沉默了几秒。
“雨欣姐。”
“嗯？”
“今天对抗赛，我打了十分钟。得了四分，一次助攻，一次抢断。”
“真的？”她的声音亮了一点，“那挺好的。”
“嗯。教练还夸了我。”
“夸你什么？”
林风想了想。“说我打球聪明。”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不是夸你，是说实话。”
林风握著话筒，听著她的笑声从几百公里外传来，经过电缆和交换机的传输，变了形，有点失真，但他还是听出来了——那是程雨欣的声音，不是別人。
“雨欣姐。”
“嗯。”
“你那边还有什么消息吗？刘建有没有打电话来？”
“有。他今天下午打电话了，说codelight上周卖了十八张註册版，匯款单他都登记了，等你回来对帐。还说《电脑报》的编辑又打电话来了，问你下一篇文章什么时候交。”
林风想了想。“你跟他说，我集训完了就写。”
“好。”
又沉默了几秒。
“林风。”
“嗯。”
“你瘦了没有？”
林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知道。没称过。”
“那你多吃点。別省钱。”
“好。”
“那我掛了。快十一点了，你明天还要训练。”
“好。雨欣姐晚安。”
“晚安。”
电话掛了。
林风把话筒放回去，在电话机前站了几秒。
“这个球，打得聪明。”
散会后，高原在走廊里学李教练的语气：“这个球，打得聪明——”然后自己笑了，“能被老李夸一句不容易。我来省青年队半年了，他夸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陈浩走在前面，忽然说了一句：“李教练不轻易夸人。”
林风愣了一下。“是吗？”
“嗯。他觉得夸人会让人骄傲。所以他的原则是只说问题，不说优点。今天夸你，说明你真的打得好。”
高原在旁边补充：“所以他那句『这个球打得聪明』，翻译过来就是『你他妈打得真好』。”
三个人都笑了。走廊里的声控灯被笑声激活了，全亮了，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高高低低的，像一排音符。
回到宿舍，林风坐在床上，拿出笔记本，把今天对抗赛的总结写下来。
写完之后，他拿出传呼机，看了看。
有一条新消息。
他按开。
“程雨欣：今天北川下雨了。你那边呢？”
他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
拿著传呼机，走出宿舍，到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前。
投了八毛钱，拨了程雨欣家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餵？”
“雨欣姐，是我。”
“林风？今天怎么这么晚？”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点困意，像刚睡醒的样子。
“刚上完战术课。看到你的消息了。”
“哦。”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北川今天下雨了，下了一下午。我想著，你那边会不会也下。”
“省城没下。大太阳。”
“那你注意防晒。別晒伤了。”
林风笑了一下。“不会。我都在馆里练。”
沉默了几秒。
“雨欣姐。”
“嗯？”
“今天对抗赛，我打了十分钟。得了四分，一次助攻，一次抢断。”
“真的？”她的声音亮了一点，“那挺好的。”
“嗯。教练还夸了我。”
“夸你什么？”
林风想了想。“说我打球聪明。”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不是夸你，是说实话。”
林风握著话筒，听著她的笑声从几百公里外传来，经过电缆和交换机的传输，变了形，有点失真，但他还是听出来了——那是程雨欣的声音，不是別人。
“雨欣姐。”
“嗯。”
“你那边还有什么消息吗？刘建有没有打电话来？”
“有。他今天下午打电话了，说codelight上周卖了十八张註册版，匯款单他都登记了，等你回来对帐。还说《电脑报》的编辑又打电话来了，问你下一篇文章什么时候交。”
林风想了想。“你跟他说，我集训完了就写。”
“好。”
又沉默了几秒。
“林风。”
“嗯。”
“你瘦了没有？”
林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知道。没称过。”
“那你多吃点。別省钱。”
“好。”
“那我掛了。快十一点了，你明天还要训练。”
“好。雨欣姐晚安。”
“晚安。”
电话掛了。
林风把话筒放回去，在电话机前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