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五十斤牛肉 被人跟踪 水泥
一九五八年七月二十二日凌晨，朝阳公园黑市附近。
周志民的身影出现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將自行车存放在一个隱秘地方之后，他这才朝著黑市方向走去。
上次这个黑市被巡逻的红袖章给突击了。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儿。
所以他今天准备过来看看，这个黑市有没有恢復？
就在他靠近黑市附近，果然遇到了守在附近的黑市管理人员。
对方询问一番之后，周志民这才被顺利放行。
显然，经过上次之后，黑市的管理变得更为严苛谨慎。
进入黑市之后，他就看到了较为热闹的市场。
足足有七八十个摊位，可不算少。
有不少摊位上面都摆放著农副產品，比如鸡蛋、簸箕、野兔等。
还有卖粮食、卖肉等摊位。
“嘿，居然有卖牛肉的？”
周志民路过一个摊位时，看到有人在卖牛肉，顿时定住脚步：“同志，牛肉怎么卖？”
“有票就七毛五分一斤，没有票的话九毛钱一斤。”
“我没票，我能全要了吗？”
什么？
摊主顿时大吃一惊，忍不住再次问道：“同志，您不会是开玩笑吧？我这摊位上的牛肉，可是差不多有五十斤，你全都要了？”
这位摊主明显是刚到黑市没多久，总共带来了五十斤牛肉，在周志民到来之前也才卖出去两斤多而已。
所以，如果周志民要包圆他摊位上的牛肉，那可是一大笔钱呢。
九毛钱一斤，按四十七斤半来计算，这就是四十二点七五元呢。
什么家庭能够一下子吃完这么多牛肉？
至於说一天吃不完，存放起来行不行？
也可以，可现在是七月中下旬，三伏天呢，京城气温老高了。
把牛肉晒成牛肉乾，倒是挺好的。
事实上，周志民在看到牛肉时，脑袋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牛肉乾这个词。
因为牛肉乾是相对来说，能够保存更长时间的一种办法。
“对，全都要，麻烦你帮我称一下，我现在就给你钱。”
周志民不想跟对方废话，他只想速战速决。
摊主闻言，也顾不上其他，咧嘴一笑，立马就开始称了起来。
总共就是四十七斤六两，共计四十二元八角四分钱。
掏钱之后，周志民將牛肉整块放进自己背后的背篓里，然后转身继续逛。
不多时，他看到了二道贩子，於是上前跟对方交涉。
两人来到没人的空旷角落，周志民提出想要购买9*19毫米的鲁格子弹。
“没问题，我可以帮你问问，你需要多少枚？”
“我想要一百枚，什么价格？”
二道贩子顿时两眼放光，“三毛钱一发，怎么样？”
“不行，太贵了！”
周志民十分无语，对方这是把他当肥羊宰啊。
昨天下午他跟郑书旗等人，在厂区的靶场训练时，就试过瓦吉特p38手枪。
同时他也从龚吉策口中得知，这么一发19毫米鲁格子弹，大概是五分钱左右。
虽然周志民现在並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子弹。
可眼前这个二道贩子，居然开口就要卖他三毛钱一发。
这確实是拿他当大冤种。
“那你说多少钱合適？”
“一毛钱一发。”
二道贩子却是摇头，他才不乐意呢。
一毛钱一发，他赚不了几个钱，自然不愿意冒险。
因为万一出了事儿，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找到他头上。
这可是武器，不是別的。
两人討价还价了一番，最后以一毛九分钱一发的价格，敲定了下来。
跟二道贩子分开之后，周志民便匆匆地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离开之后，没多久，他就被人跟踪了。
“玛德，我就知道！！！”
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的时候，周志民一张脸顿时绿了。
在开口跟二道贩子提要求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他还是低估了二道贩子想要立功心切的心理。
明明他都还没有开始购买，只是提了一个要求，对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踪他了。
既然这样，那么就別怪他了。
“大家快跑呀...
，忽然一声大喊，整个黑市顿时混乱一片。
朝阳公园黑市本来就被红袖章突击过一次。
所以来这里交易的摊主跟普通消费者，本来就有些杯弓蛇影。
现在周志民这么一喊，得，黑市內外所有人，全都第一时间拔腿就跑。
压根儿就没人关注到底是不是虚假口號”。
本来还想立功的二道贩子，也嚇了一跳。
趁著黑市混乱，大家忙著逃跑，周志民也趁乱逃之夭夭。
跑出黑市之后，他就快速来到他存放自行车的地方。
找到自行车之后，他快速骑著自行车离开了附近。
自行车的速度肯定更快，而且周志民知道根本没有袖章队，所以他自然是顺著大路骑行。
身后的朝阳公园黑市，被他远远拋在身后。
“踏马的，还想追我？想屁吃....
“”
周志民自语一句，然后骑著自行车，来到了安华桥黑市。
虽然花了將近一个小时才赶过来，但值得。
这么长的时间，那么长的距离，肯定没人追过来了吧？
进入安华桥黑市之后，他採购了一百斤粮食后，便准备离开。
不过，就在他离开前，听到有人卖蜂蜜。
於是他停下脚步，放下粮食，便蹲下来查看瓦罐里的蜂蜜。
藉助微弱的煤油灯，可以看得稍微清晰一些。
但这些蜂蜜居然是黑色的，糊糊状，跟平时见到的那种金黄色蜂蜜，有著较为明显的区別。
根据摊主所说，蜂蜜是他从山里取回来的，足足有五斤多。
这些都是黑蜂土蜂蜜，一般来说產自大兴安岭、长白山等地方。
“同志你想卖多少钱一斤？”
周志民看了一会儿，便开口询问道。
不管是黑色蜂蜜还是其他普通蜂蜜，对他来说，都没什么两样。
反正都是糖。
密封良好的蜂蜜，一般来说能够存放三五年时间。
所以遇到这样的东西，他当然想著买回去好好存放起来。
明年开始，別说黑色蜂蜜了，就连普通的黄糖、古巴糖等，都会变得愈发少见。
届时，想要获得各类票，比如肉票、糖票等，都会变得十分艰难。
正常途径换不到票，那么只能从黑市购买。
而黑市的价格，绝对会暴涨。
因为黑市可不讲那么多规则，物资匱乏，大家都想要，那自然是价高者得。
“两块钱一斤。”
什么？
摊主一开口，把大家都嚇了一大跳。
市面上凭票购买的黑糖是六毛五分钱一斤，黄糖是六毛钱一斤，古巴糖是四毛九分钱一斤，白砂糖则是八毛八分钱一斤。
普通蜂蜜的价格也不过是一块钱上下，最高不会超过一块两毛钱一斤。
这个黑色蜂蜜居然开价两块钱一斤？
疯了吧？
旁边两人本来还想购买蜂蜜的，这会儿直接站起来离开了。
只有周志民没离开，蹲在原地左顾右看，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同志，能不能便宜点？两块钱一斤，太贵了。”
虽然他有钱，但是他也不愿意就这么被对方宰一顿呀。
“不能少了，我可是在山里走了好几天..
”
摊主不愿意降价，一个劲儿地诉苦。
事实上，摊主也没有说谎，这黑蜂蜜確实来之不易。
原本就是在长白山获取到的。
进山的时候，还遇到了东北虎，差点人都没了。
顺利採摘到蜂蜜后，原本摊主就想拿去当地黑市给卖了。
结果价格太低，他不乐意卖。
之后碰巧有机会来京城，所以他便將蜂蜜给带了过来。
如果是卖给正规渠道的农副產品收购场地：供销社。
那么收购价是九毛钱。
比普通蜂蜜的售价还要便宜一毛钱。
既然价格那么低，摊主当然不乐意贱卖，所以抱来黑市出售。
周志民抬头看了看摊主一眼，点头同意了两块钱一斤的售价。
摊主顿时大喜。
连同瓦罐在內，周志民总共支付了十三块钱。
黑蜂蜜大概是差不多六斤的样子，瓦罐就是两斤多的重量。
交易完成之后，周志民便起身离开。
骑著自行车，载著百多斤的东西，终於在半个多小时后回到了南锣鼓巷胡同。
早上七点半，周志民还在睡回笼觉，老四和老五就过来喊他吃早饭。
洗漱过后，周志民来到餐桌旁，还没坐下来，便听老四问道：“大哥，你是不是买肉了啊？我早上起床后闻到了，但没找到...
“”
“你这个鼻子，真是够灵敏的，这你都能够闻到，除了肉，你还闻到什么了？”
听到他的话，弟弟妹妹们全都兴奋起来。
他们嘰嘰喳喳地猜了好几个物品名称，但都没有猜对。
周志民也没有一直卖关子，吃过早餐之后便带弟弟妹妹来到地窖。
牛肉和蜂蜜都放在这里。
外面的气温已经逐渐升高，估计要不了多久，便是二十八九度以上的气温了。
但在地窖里，气温撑死了也就是十七八度。
“哇，这么大一块牛肉？大哥你怎么突然买这么多肉啊？我们得吃到什么时候呀？”
看到地窖里放著的四十多斤牛肉，老二他们四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然而，周志民却是笑呵呵地说道：“切五斤牛腩出来，今天中午吃牛腩燉土豆，剩下的全部处理一下，用来晒成牛肉乾。”
此话一出，他们四姐弟顿时流口水了。
牛腩燉土豆呀，嘿嘿，中午有好吃的了。
接下来一个上午的时间，兄妹五人都十分忙碌。
地下冰库的挖掘工作进度，加快了很多。
中午，老二在厨房燉煮了两个多小时的牛腩，顺利出锅。
兄妹五人围坐在饭桌前，全都盯著那一大盆牛肉。
“好香呀~”
“多吃点....
“”
五斤牛腩加五个土豆，用酱油、花生油、腐乳和花椒等好几种香料烹飪出来的五香牛腩燉土豆，当然非常好吃了。
具体烹飪手法和步骤，还是周志民指导的。
所以特別香甜可口，还十分软烂。
家里没有高压锅，所以燉煮时间长一点，这样的话，吃起来才不至於咬不动。
兄妹五人最后还是没能够一顿饭吃完，因为平均到每人就是一斤牛肉，可不算少了。
留了一小半，晚上接著吃。
午休过后，下午继续挖冰库，半下午的时候，周志民便听到老三匯报：“大哥，最后半包水泥也用完了..
“”
“好，我知道了。”
没有水泥了，那么明天他就得去黑市找人採购水泥才行。
转眼第二天凌晨，周志民再次骑著自行车，前往玉渊潭公园黑市。
京城有很多黑市，城內的黑市也叫鸽子市，规模很小，就像当初周志民去过的尼姑庵黑市一样。
城外也有黑市，规模特別大，位於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四个。
东边就是朝阳公园，北边就是安华桥，西边则是玉渊潭公园，南边则是永定门外的木樨园。
自从有了自行车之后，周志民便將城外四大黑市都逛了个遍。
不过，现在的朝阳公园黑市已经被他拉进黑名单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內，他都不会前往这个黑市。
在玉渊潭公园附近，周志民按照约定，跟人交易了三袋水泥。
再次交易了这么多水泥，看似已经足够，但他却跟人约好，四天后，再次交易。
由於现在高考已经结束，他有更充足的时间来处理家里的事情。
冰库要挖，地窖要重修，所以水泥钢筋等材料都需要购买。
他並不是没有想著通过正常渠道去採购。
但是一来水泥票太难，太难申请了，钢筋也同样如此。
为什么？
因为现在都太缺这玩意儿了。
或者说，现在是什么都缺。
完成交易后，周志民將三袋水泥运回家，简单冲洗一下，倒头就睡。
清晨，吃过早餐后，他又得去赶公交车上班了。
他不骑自行车上下班，便是担心像现在这样。
凌晨跑去黑市一趟，已经够辛苦了。
毕竟那可是三袋水泥，来回得十几二十多公里，全靠自行车来运输。
所以他可不想让自己猝死。
甚至这会儿，他上了公交车之后，站著都可以睡著。
但就在他迷迷糊糊睡著的时候，却有人將手伸向了他的口袋。
一九五八年七月二十二日凌晨，朝阳公园黑市附近。
周志民的身影出现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將自行车存放在一个隱秘地方之后，他这才朝著黑市方向走去。
上次这个黑市被巡逻的红袖章给突击了。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儿。
所以他今天准备过来看看，这个黑市有没有恢復？
就在他靠近黑市附近，果然遇到了守在附近的黑市管理人员。
对方询问一番之后，周志民这才被顺利放行。
显然，经过上次之后，黑市的管理变得更为严苛谨慎。
进入黑市之后，他就看到了较为热闹的市场。
足足有七八十个摊位，可不算少。
有不少摊位上面都摆放著农副產品，比如鸡蛋、簸箕、野兔等。
还有卖粮食、卖肉等摊位。
“嘿，居然有卖牛肉的？”
周志民路过一个摊位时，看到有人在卖牛肉，顿时定住脚步：“同志，牛肉怎么卖？”
“有票就七毛五分一斤，没有票的话九毛钱一斤。”
“我没票，我能全要了吗？”
什么？
摊主顿时大吃一惊，忍不住再次问道：“同志，您不会是开玩笑吧？我这摊位上的牛肉，可是差不多有五十斤，你全都要了？”
这位摊主明显是刚到黑市没多久，总共带来了五十斤牛肉，在周志民到来之前也才卖出去两斤多而已。
所以，如果周志民要包圆他摊位上的牛肉，那可是一大笔钱呢。
九毛钱一斤，按四十七斤半来计算，这就是四十二点七五元呢。
什么家庭能够一下子吃完这么多牛肉？
至於说一天吃不完，存放起来行不行？
也可以，可现在是七月中下旬，三伏天呢，京城气温老高了。
把牛肉晒成牛肉乾，倒是挺好的。
事实上，周志民在看到牛肉时，脑袋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牛肉乾这个词。
因为牛肉乾是相对来说，能够保存更长时间的一种办法。
“对，全都要，麻烦你帮我称一下，我现在就给你钱。”
周志民不想跟对方废话，他只想速战速决。
摊主闻言，也顾不上其他，咧嘴一笑，立马就开始称了起来。
总共就是四十七斤六两，共计四十二元八角四分钱。
掏钱之后，周志民將牛肉整块放进自己背后的背篓里，然后转身继续逛。
不多时，他看到了二道贩子，於是上前跟对方交涉。
两人来到没人的空旷角落，周志民提出想要购买9*19毫米的鲁格子弹。
“没问题，我可以帮你问问，你需要多少枚？”
“我想要一百枚，什么价格？”
二道贩子顿时两眼放光，“三毛钱一发，怎么样？”
“不行，太贵了！”
周志民十分无语，对方这是把他当肥羊宰啊。
昨天下午他跟郑书旗等人，在厂区的靶场训练时，就试过瓦吉特p38手枪。
同时他也从龚吉策口中得知，这么一发19毫米鲁格子弹，大概是五分钱左右。
虽然周志民现在並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子弹。
可眼前这个二道贩子，居然开口就要卖他三毛钱一发。
这確实是拿他当大冤种。
“那你说多少钱合適？”
“一毛钱一发。”
二道贩子却是摇头，他才不乐意呢。
一毛钱一发，他赚不了几个钱，自然不愿意冒险。
因为万一出了事儿，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找到他头上。
这可是武器，不是別的。
两人討价还价了一番，最后以一毛九分钱一发的价格，敲定了下来。
跟二道贩子分开之后，周志民便匆匆地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离开之后，没多久，他就被人跟踪了。
“玛德，我就知道！！！”
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的时候，周志民一张脸顿时绿了。
在开口跟二道贩子提要求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他还是低估了二道贩子想要立功心切的心理。
明明他都还没有开始购买，只是提了一个要求，对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踪他了。
既然这样，那么就別怪他了。
“大家快跑呀...
，忽然一声大喊，整个黑市顿时混乱一片。
朝阳公园黑市本来就被红袖章突击过一次。
所以来这里交易的摊主跟普通消费者，本来就有些杯弓蛇影。
现在周志民这么一喊，得，黑市內外所有人，全都第一时间拔腿就跑。
压根儿就没人关注到底是不是虚假口號”。
本来还想立功的二道贩子，也嚇了一跳。
趁著黑市混乱，大家忙著逃跑，周志民也趁乱逃之夭夭。
跑出黑市之后，他就快速来到他存放自行车的地方。
找到自行车之后，他快速骑著自行车离开了附近。
自行车的速度肯定更快，而且周志民知道根本没有袖章队，所以他自然是顺著大路骑行。
身后的朝阳公园黑市，被他远远拋在身后。
“踏马的，还想追我？想屁吃....
“”
周志民自语一句，然后骑著自行车，来到了安华桥黑市。
虽然花了將近一个小时才赶过来，但值得。
这么长的时间，那么长的距离，肯定没人追过来了吧？
进入安华桥黑市之后，他採购了一百斤粮食后，便准备离开。
不过，就在他离开前，听到有人卖蜂蜜。
於是他停下脚步，放下粮食，便蹲下来查看瓦罐里的蜂蜜。
藉助微弱的煤油灯，可以看得稍微清晰一些。
但这些蜂蜜居然是黑色的，糊糊状，跟平时见到的那种金黄色蜂蜜，有著较为明显的区別。
根据摊主所说，蜂蜜是他从山里取回来的，足足有五斤多。
这些都是黑蜂土蜂蜜，一般来说產自大兴安岭、长白山等地方。
“同志你想卖多少钱一斤？”
周志民看了一会儿，便开口询问道。
不管是黑色蜂蜜还是其他普通蜂蜜，对他来说，都没什么两样。
反正都是糖。
密封良好的蜂蜜，一般来说能够存放三五年时间。
所以遇到这样的东西，他当然想著买回去好好存放起来。
明年开始，別说黑色蜂蜜了，就连普通的黄糖、古巴糖等，都会变得愈发少见。
届时，想要获得各类票，比如肉票、糖票等，都会变得十分艰难。
正常途径换不到票，那么只能从黑市购买。
而黑市的价格，绝对会暴涨。
因为黑市可不讲那么多规则，物资匱乏，大家都想要，那自然是价高者得。
“两块钱一斤。”
什么？
摊主一开口，把大家都嚇了一大跳。
市面上凭票购买的黑糖是六毛五分钱一斤，黄糖是六毛钱一斤，古巴糖是四毛九分钱一斤，白砂糖则是八毛八分钱一斤。
普通蜂蜜的价格也不过是一块钱上下，最高不会超过一块两毛钱一斤。
这个黑色蜂蜜居然开价两块钱一斤？
疯了吧？
旁边两人本来还想购买蜂蜜的，这会儿直接站起来离开了。
只有周志民没离开，蹲在原地左顾右看，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同志，能不能便宜点？两块钱一斤，太贵了。”
虽然他有钱，但是他也不愿意就这么被对方宰一顿呀。
“不能少了，我可是在山里走了好几天..
”
摊主不愿意降价，一个劲儿地诉苦。
事实上，摊主也没有说谎，这黑蜂蜜確实来之不易。
原本就是在长白山获取到的。
进山的时候，还遇到了东北虎，差点人都没了。
顺利採摘到蜂蜜后，原本摊主就想拿去当地黑市给卖了。
结果价格太低，他不乐意卖。
之后碰巧有机会来京城，所以他便將蜂蜜给带了过来。
如果是卖给正规渠道的农副產品收购场地：供销社。
那么收购价是九毛钱。
比普通蜂蜜的售价还要便宜一毛钱。
既然价格那么低，摊主当然不乐意贱卖，所以抱来黑市出售。
周志民抬头看了看摊主一眼，点头同意了两块钱一斤的售价。
摊主顿时大喜。
连同瓦罐在內，周志民总共支付了十三块钱。
黑蜂蜜大概是差不多六斤的样子，瓦罐就是两斤多的重量。
交易完成之后，周志民便起身离开。
骑著自行车，载著百多斤的东西，终於在半个多小时后回到了南锣鼓巷胡同。
早上七点半，周志民还在睡回笼觉，老四和老五就过来喊他吃早饭。
洗漱过后，周志民来到餐桌旁，还没坐下来，便听老四问道：“大哥，你是不是买肉了啊？我早上起床后闻到了，但没找到...
“”
“你这个鼻子，真是够灵敏的，这你都能够闻到，除了肉，你还闻到什么了？”
听到他的话，弟弟妹妹们全都兴奋起来。
他们嘰嘰喳喳地猜了好几个物品名称，但都没有猜对。
周志民也没有一直卖关子，吃过早餐之后便带弟弟妹妹来到地窖。
牛肉和蜂蜜都放在这里。
外面的气温已经逐渐升高，估计要不了多久，便是二十八九度以上的气温了。
但在地窖里，气温撑死了也就是十七八度。
“哇，这么大一块牛肉？大哥你怎么突然买这么多肉啊？我们得吃到什么时候呀？”
看到地窖里放著的四十多斤牛肉，老二他们四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然而，周志民却是笑呵呵地说道：“切五斤牛腩出来，今天中午吃牛腩燉土豆，剩下的全部处理一下，用来晒成牛肉乾。”
此话一出，他们四姐弟顿时流口水了。
牛腩燉土豆呀，嘿嘿，中午有好吃的了。
接下来一个上午的时间，兄妹五人都十分忙碌。
地下冰库的挖掘工作进度，加快了很多。
中午，老二在厨房燉煮了两个多小时的牛腩，顺利出锅。
兄妹五人围坐在饭桌前，全都盯著那一大盆牛肉。
“好香呀~”
“多吃点....
“”
五斤牛腩加五个土豆，用酱油、花生油、腐乳和花椒等好几种香料烹飪出来的五香牛腩燉土豆，当然非常好吃了。
具体烹飪手法和步骤，还是周志民指导的。
所以特別香甜可口，还十分软烂。
家里没有高压锅，所以燉煮时间长一点，这样的话，吃起来才不至於咬不动。
兄妹五人最后还是没能够一顿饭吃完，因为平均到每人就是一斤牛肉，可不算少了。
留了一小半，晚上接著吃。
午休过后，下午继续挖冰库，半下午的时候，周志民便听到老三匯报：“大哥，最后半包水泥也用完了..
“”
“好，我知道了。”
没有水泥了，那么明天他就得去黑市找人採购水泥才行。
转眼第二天凌晨，周志民再次骑著自行车，前往玉渊潭公园黑市。
京城有很多黑市，城內的黑市也叫鸽子市，规模很小，就像当初周志民去过的尼姑庵黑市一样。
城外也有黑市，规模特別大，位於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四个。
东边就是朝阳公园，北边就是安华桥，西边则是玉渊潭公园，南边则是永定门外的木樨园。
自从有了自行车之后，周志民便將城外四大黑市都逛了个遍。
不过，现在的朝阳公园黑市已经被他拉进黑名单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內，他都不会前往这个黑市。
在玉渊潭公园附近，周志民按照约定，跟人交易了三袋水泥。
再次交易了这么多水泥，看似已经足够，但他却跟人约好，四天后，再次交易。
由於现在高考已经结束，他有更充足的时间来处理家里的事情。
冰库要挖，地窖要重修，所以水泥钢筋等材料都需要购买。
他並不是没有想著通过正常渠道去採购。
但是一来水泥票太难，太难申请了，钢筋也同样如此。
为什么？
因为现在都太缺这玩意儿了。
或者说，现在是什么都缺。
完成交易后，周志民將三袋水泥运回家，简单冲洗一下，倒头就睡。
清晨，吃过早餐后，他又得去赶公交车上班了。
他不骑自行车上下班，便是担心像现在这样。
凌晨跑去黑市一趟，已经够辛苦了。
毕竟那可是三袋水泥，来回得十几二十多公里，全靠自行车来运输。
所以他可不想让自己猝死。
甚至这会儿，他上了公交车之后，站著都可以睡著。
但就在他迷迷糊糊睡著的时候，却有人將手伸向了他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