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黑豹
    希拉理希望儘快摆脱实习生的身份,所以她晚上格外柔媚,不过在结束的时候,她像个女骑士一样又骄傲起来。
    “我只是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如果你让我不舒服,我就离开你。”她说道。
    亚伦反问道:“你要做我的女朋友吗?”
    “不必。”
    希拉理昂起头,吐著气:“我以后会成为真正独立自主的女性。”
    亚伦表示理解。
    当他们沟通到一半的时候,床板忽然发出危险的咔擦声,於是女骑士下令让扈从带她到浴室继续谈话。
    早上,两人在沙发上先后醒来,毯子从身上滑落,阳光从窗户外照拂进来,抚摸她白皙的后背。
    希拉理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头髮,开始穿衣服。
    “考克斯检察官......现在应该说是临时部长,他之前管的检察官办公室临时由另一位司法部官员接手,继续负责对水门事件的调查,但是我觉得,调查很快就会结束,对吗?”
    她看向亚伦,眾所周知现任美国总统到底对这位fbi副局长有多偏爱。
    但是从利益关係来判断,亚伦也应该为他的朋友解决某些小问题。
    希拉理最近一直在关注那些错综复杂的政治事件以及各种关係,亚伦自然是重中之重,当后者穿好衬衫后,示意希拉理靠近。
    希拉理拿起沙发上的领带,套在亚伦的脖子上。
    亚伦这时候开口道:“你觉得我只有一条领带吗,或者说这条领带对我来说非戴不可,没有这条领带我就不是fbi的副局长了?”
    希拉理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两只手拽著领带微微收紧,开口道:“但我现在可以用这条领带勒住你的喉咙。”
    亚伦隨便她勒,懒洋洋道:“我就当这是你的一种小情趣。”
    “那如果换个人呢?”
    “那他手里的就不是领带,而是狗链子,谁给我戴那东西,他会知道下场如何。”
    希拉理替他戴好领带,看著亚伦的背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她两个月前就已经离开校园了,在司法部工作一段时间后,她融入的很快,与同事们相处融洽,但她很清楚自己的敲门砖是谁给的。
    一旦尝到权力的滋味,就几乎不可能戒掉它。
    但希拉理性格如此,她想试著驯服他。
    “狗链子..
    “1
    她忽然轻哼一声,无所谓道:“就算行不通,大不了让你戴在我的脖子上。”
    早餐很简单,但厚实,亚伦最近在考虑再设立第二处安全屋,这次他打算买下一所庄园作为私人宅邸,將其彻底改造成自己的地盘。
    脚下所在的这栋公寓楼虽然已经全部属於亚伦,但无论是脱落的墙皮还是老旧难缠的各种线路都需要大价钱去重新装修,而且得不偿失。
    亚伦甚至都不需要去计算自己买一栋庄园需要多少钱,桌上那些堆叠如山的信件全都来自於议员和资本家们,隨意挑出一封回信过去,对方会很乐意双手奉上一座庄园作为抵罪。
    但就像是希拉理考虑的那样,她的背后靠山是自己,但自己背后没有任何靠山。
    亚伦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司法考试或是诚信交友。
    而且他也很难找到合適的人选商量这些事情,隨著拜登在民主党內的地位水涨船高,唐纳德家的財產也变得越来越厚实,他们三不可能真的变成铁三角。
    大家只是对彼此有需求,不可能帮彼此解决需求。
    之前打压民主党是为了抬一手总统,保持双方的供需平衡,现在总统的势力已经开始重新膨胀,亚伦要么反过来去抬民主党,要么就是继续保持和总统的友谊。
    “阁下,有您的电话。”
    “接给我。”
    打电话来的人是皮尔,他是之前肖尔社区的黑人帮派头目,在亚伦的授意下带著手下黑帮开始强行吞併附近街区的黑人帮派,壮大势力。
    在民主党准备动用纽约黑帮的时候,亚伦还曾想过要不要发动这些黑人帮派来一场黑吃黑,好在华盛顿没有再发生大规模火併。
    “早上好,皮尔,你有事吗?”
    “阁下,我想请问您,我们是否还需要继续之前的那些生意?”
    “比如说?”
    “呃,私自製药,绑架,谋杀......反正只要上头的人下单,我们就去做单子上写的所有內容。”
    “製药这一块,从今天开始杜绝,沾染滥用药物的人踢出帮派,我不喜欢闻到任何叶子的味道。”
    “明白,谨遵您的命令,阁下。”
    亚伦考虑过如何利用好这些帮派的人力资源,他可以將这些人变成自己公司的员工,牢牢整合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也可以从中选择出有天赋的枪手加以培养训练,再把他们送到中东去。
    他有九种合法的门路安排这些黑人,让他们为自己死心塌地。
    但亚伦很早就注意到,自己安排的这个黑人头目与其他黑人不一样,在最初见面的时候,皮尔就穿著一身西装,与他周围的帮派手下格格不入。
    皮尔確实是一个与眾不同的黑人,或者说是典型的黑皮白心。
    他的父亲曾经在肖尔社区做过小企业家,开过几家店铺,生活美满,但隨著几年后自由浪潮的兴起,这些店铺被黑人同胞们打砸殆尽,老父亲最终也在家里自杀身亡。
    老父亲曾经留下过一笔钱供儿子皮尔完成大学学业,但皮尔回家后,发现家徒四壁,只有几个受过他父亲恩惠的黑人想要报答他。
    亚伦握著话筒思考片刻,对面的皮尔一直很安静,没有掛断电话,等著亚伦回答。
    第四次中东战爭在10月爆发,亚伦需要找到一个办法,能让两党和总统在几个月內都没办法对自己过河拆桥,甚至是再度有求於自己。
    他已经想到了。
    “来我这儿聊聊吧,朋友。”
    “是,阁下。”
    不出亚伦所料,当皮尔被fbi探员领到亚伦面前的时候,他身上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用料考究,但言行举止依旧对亚伦恭敬到极点。
    亚伦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谢谢您,阁下。”
    皮尔看著他,问道:“您想跟我聊点什么?”
    “我查过你的资料,知道你的身世。”
    亚伦淡淡道:“我对你父亲和家庭的遭遇很同情。”
    “您很仁慈,阁下,但我父亲他......他是没办法,也是咎由自取,他在大家都没钱的时候捐钱出来接济身边的人,也难怪会有人看上他的家產。”
    “怎么说?”
    “肖尔社区的黑帮当初曾要他给社团”多捐点钱,但他说自己只会接济守法的黑人同胞,所以他的几家店被大火烧的乾乾净净。”
    “你恨他们?”
    “我当然恨他们,阁下,是您帮我完成了復仇,杀光了这些狗杂种,所以我现在只愿意效忠您。”
    “不,朋友,我觉得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亚伦咬住一根烟,点燃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你受过和我一样的高等教育,你在学校的档案很清白,没有任何不良记录,甚至比那些富人家的子弟还要守规矩,所以我觉得你这种人不会喜欢復仇的味道,这味道太单调了,对吗?”
    皮尔微微皱眉,不等他开口,亚伦就直接道:“你应该更喜欢救赎的滋味,因为你受过教育,自认为对你的同胞承担一份义务,你想要把你的同胞带上正路,因为你是你父亲的儿子。”
    皮尔沉默了。
    他本以为今天过来是谈交易或是生意,或是直接让自己去杀什么人,他对此早有准备。
    麦克米兰阁下比那些民主党议员为人更公道,从不吝嗇。
    早在一百多年前,华盛顿特区就是最大的黑人贸易区,无论是近代还是现代社会,黑人在这里永远都是商品。
    麦克米兰阁下重视自己,是因为他仁慈,也是因为自己的商品价值略高,但並非不可更换。
    可现在,听听他在说什么?
    “阁下,我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皮尔缓缓开口道。
    “你想要让肖尔社区继续沦为黑帮的总部,还是想让它恢復为十年前那个欣欣向荣的黑人中產阶级社区?”亚伦问道,这句话又让皮尔陷入沉默。
    他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肯定幻想过某些事情,但绝对不是金钱和女人。
    皮尔沉默了一会儿,道:“阁下,我学过美国黑人的歷史,也知道马丁路德金的下场,我愿意答应您,是因为您对我有恩情,我必须报答您,我不认为我对於自己的同胞有任何救赎他们的义务。”
    亚伦这才露出笑容。
    “我会为你安排公眾活动和媒体採访。”
    亚伦把菸头摁死在菸灰缸里,淡淡道:“华盛顿特区的黑豹党从今天开始成立,你是新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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