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戩看著下方望过来的几道目光。
尷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白虎岭抠出一座真君神殿。
他知道躲不下去了，只能硬著头皮降下云头。
快步走到无当圣母面前。
双手抱拳，深深弯下腰去。
態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杨戩，见过无当师伯！”
这一声师伯喊得那叫一个从心。
声音里甚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
然而，气氛在这一刻瞬间降至冰点。
无当圣母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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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拂尘隨意搭著。
目光直视前方，直接把杨戩当成了一团空气。
开什么玩笑？
当年封神量劫，阐教那帮人是怎么算计截教的？
那可是把截教往死里坑的血海深仇！
现在遇到个阐教的三代首徒。
无当圣母还能给他好脸？
要不是看在他和小老爷有关係的份上。
刚才用来绞杀观音的日月星光帕里。
高低得给杨戩留个雅座。
没直接动手抽他。
都已经是给足了小老爷面子了。
杨戩维持著鞠躬的姿势，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咳咳……”
杨戩咽了口唾沫，乾笑两声。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那个……我灌江口还有点紧急公务没处理完。”
“梅山兄弟还等著我回去开会，就不打扰师伯敘旧了。”
话音刚落，杨戩根本不等任何人回应。
转身化作一道刺眼的银光，直衝天际！
那速度，直接在空气中爆出音障破裂声。
简直比孙悟空刚才的筋斗云还要快出几分。
生怕晚走一秒，无当圣母的拂尘就会抽在他脸上。
“噗哈哈哈哈！”
李忘忧抱著青萍剑。
看著杨戩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这老登平日里人五人六的，一斧一个老表，囂张得没边。
合著也有他怕得的人啊！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
白虎岭外。
杨戩一口气衝出八百里，神识疯狂扫视后方。
確认没有那道要命的青色流光追上来。
这才敢放慢速度，停在半空中的一团白云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太嚇人了，封神时期的狠人跑出来，这谁顶得住。
还没等杨戩把这口气喘匀。
正前方的虚空中突然“轰”的一声。
一道金光粗暴地撞破空间，直接砸在杨戩面前。
筋斗云急剎车带起的狂暴气浪。
差点把杨戩的发冠给掀飞出去。
金光散去，露出孙悟空那张已经气到扭曲的猴脸。
孙悟空红著眼眶，呲著满嘴的獠牙，两步跨上前。
一把死死揪住杨戩的衣领。
吐沫星子毫不客气地喷了杨戩一脸。
“杨老二！你是不是耍猴！”
“你今天必须给俺老孙说明白，你是不是耍猴呢！”
“俺老孙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孙悟空越说越怒，另一只手直接把金箍棒掏了出来。
在杨戩眼前疯狂比划，棍风颳得杨戩脸颊生疼。
“你那个逆子，那是俺老孙能收拾得了的吗？”
“连观音菩萨都给折进去了！”
“你是不是看俺老孙不爽，想要借你那逆子的手，暗害俺老孙！”
杨戩自知理亏。
毕竟这事儿从头到尾，確实是他忽悠猴子去顶雷的。
他赶紧伸手，一把死死按住孙悟空即將暴走的猴爪。
满脸堆笑，连声安抚。
“大圣息怒！大圣息怒！”
“这事儿绝对是个意外。”
“杨某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暗害大圣的意思！”
孙悟空哪里肯信，揪著杨戩死活不撒手。
猴言猴语疯狂输出。
杨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连哄带骗，好说歹说。
足足拉扯了半炷香的时间。
才终於让孙悟空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
孙悟空愤愤地鬆开杨戩的衣领，把金箍棒往云层里一杵。
烦躁地直挠自己的猴头，揪下一把猴毛隨手一扔。
“唉！”
孙悟空重重嘆了口气，蹲在筋斗云上，满脸愁容。
“这下子可怎么办才好呢，连观音菩萨都败了。”
孙悟空越想越绝望，抬头看著杨戩。
“俺师傅不会真被你那逆子给油炸了吧？”
听到孙悟空这充满绝望的嘆息。
杨戩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他回想起之前，三根檀香直达天听的离谱画面。
再联繫到无当圣母破界而来，把观音菩萨当场生擒的暴力手段。
杨戩越琢磨越心惊，同时思路也越发清晰。
这绝对不是那个逆子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分明是玄门的几位圣人老爷亲自下场。
借著白虎岭这一难，联手做局在坑灵山！
既然这水已经被圣人搅浑了。
自己何不顺水推舟，直接祸水东引？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杨戩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大圣，切莫著急。”
杨戩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双手背在身后。
“且听杨某一言。”
孙悟空斜著眼睛瞪他，猴急得不行。
“有屁快放！俺老孙现在听不得你这些弯弯绕的废话。”
杨戩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大圣可知，刚才在白虎岭上，一招擒下观音的那位女仙，究竟是何方神圣？”
“俺老孙上哪知道去！”
孙悟空不耐烦地摆摆手。
“天庭里那些有头有脸的神仙，俺老孙认得七七八八，独独没见过这位！”
“也不知道这三界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狠人？”
听到孙悟空的话，杨戩顿时心安。
这就好骗……不对，好忽悠了！
隨后杨戩开口说道：“她叫无当圣母。”
说完，杨戩目光紧紧盯著孙悟空的反应。
“无当圣母？没听过。”
孙悟空撇了撇嘴。
“大圣没听过也正常，毕竟那是封神量劫之前就威震三界的大人物。”
杨戩开始现场科普，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这位无当圣母，乃是当年截教通天教主座下的四大亲传弟子之一！”
“更是整个截教的大师姐！”
孙悟空愣住了。
他虽然出生晚，但三界的基本格局还是知道的。
通天教主的名头他听过。
那是正儿八经的圣人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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