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塔那句话说出来,白欒就有些汗流浹背了。
    一、一连半个月吗?
    这不是强度不强度的问题了吧……
    他看著大黑塔,几次欲言又止。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只是要把你关在房间里。”
    大黑塔看著他那副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又没说要一直做。怎么,你等不及了?”
    白欒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听你的。”
    大黑塔看著他,眯了眯眼睛。
    他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吗?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现在不要。”
    白欒轻轻鬆了口气。
    刚才其实是试探,现在看来大黑塔还是有理智的。
    至於在大黑塔的房间里待半个月,其实算不上什么惩罚。
    他在小黑屋里早就待习惯了。
    这么一想的话……
    自己和大黑塔分开,或许有戒断反应的不止大黑塔。
    还有自己吧。
    只是自己有小黑屋,所以不会显露出来,他可以隨时看见大黑塔,只要进小黑屋就行。
    “在那之前,我先向大家报个平安吧。”
    “你在路上给他们发消息吧,不用解释得那么清楚。有疑问,让他们来问我,我来解答。”
    白欒思索了一阵。
    如果是自己来解释的话,指不定就不小心说漏嘴了。
    那些关於翁法罗斯的秘密,那些不能让大黑塔现在知道的信息,万一哪句话没兜住,后果不堪设想。
    但如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黑塔来解释,那就不用担心说漏嘴了。
    “好。”
    白欒点点头。
    他跟在大黑塔身后,穿过走廊,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
    给自己发消息的朋友都回了消息,报了个平安。
    至於自己去做了什么,白欒只说了两句谜语,含糊过去。
    螺丝咕姆和阮·梅都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选择了追问,白欒就让他们在回空间站之后去问大黑塔去了。
    很快,白欒就来到了大黑塔的房间门口。
    那扇门他见过无数次,平时进进出出早就习惯了。
    但此刻站在门口,他忽然有种莫名的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太妙的事。
    还没等他多想,一只手从身后伸来,用力一推。
    白欒踉蹌几步,跌进了房间里。
    他稳住身形,回过头,不解地看向大黑塔。
    大黑塔並未走进房间。
    她只是双手抱臂站在门口,看著他。
    那个姿態,那个表情,那个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小动物。
    “你就在这里等著吧。”
    “等著?”
    白欒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大黑塔的嘴角上扬得更深了。
    “你都那么说了,我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你呢?”
    白欒愣住了。
    大黑塔看著他那个表情很满意。
    失去的恐慌在她的心中笼罩了半个月,在白欒被自己推进了房间之后,恐慌总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感。
    他在这里。
    他回来了。
    他跑不掉了。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你已经让我等了半个月。我不介意再等一段时间,我会吃下阮·梅的糕点,再等你一段时间。”
    大黑塔继续说,语气轻描淡。
    “耐心地忍耐一段时间之后,再来找你。”
    白欒的脸色瞬间变了。
    上次大黑塔吃糕点又压抑的结果,他可是走路都需要別人扶著啊。
    大黑塔看著他的表情变化,笑容更深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报復成功的愉悦。
    “所以,你就在这等著吧,等著我来找你。”
    她笑著,合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白欒看著那扇渐渐合上的门,脸上的表情逐渐绝望。
    门关上了。
    下次开门,我就会死。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白欒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门,久久没有动弹。
    『嗯……』
    『我懂了,这里是不做xx就出不去的房间系列』
    『……』
    『我这论文怎么越写越像本子了』
    谢谢你,系统。
    真的。
    每次我要烷基八氮的时候,你就跳出来说风凉话。
    『欸,你这怎么能怪我这个无辜的系统呢?』
    『迴旋鏢还能是我拋出来的吗?』(註:大黑塔的噩梦是系统乾的)
    你滚啊!
    『嘿嘿(^▽^)』
    白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烷基八氮就烷基八氮吧。
    反正,也逃不掉了。
    大黑塔看著合上的房间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的人,还是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安心。
    她想像著门后白欒的表情。
    应该是那种“完了完了完了”的绝望吧?
    配上他现在这副模样,肯定很有意思。
    该。
    你嚇我,我就不能嚇你了吗?
    她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离开。
    阮·梅的糕点,在她的实验室里应该还有剩。
    那些特製想专门用来对付白欒效果拔群的小点心,又要再度返场了。
    她迈开步子,向著实验室走去。
    刚走了几步,手机振动了两下。
    大黑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黑塔人偶:他回来了?
    黑塔人偶:有没有受伤?
    大黑塔看著那两条消息。
    看来是螺丝咕姆和黑塔人偶分享了消息。
    大黑塔:他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大黑塔:就结果而言,只有我们被嚇了一跳而已。
    黑塔人偶:他有没有说自己去干什么了?
    大黑塔:没解释。
    黑塔人偶:没解释?什么意思?
    大黑塔:意思是,他只说了是这么做是为了我,没说去做了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
    黑塔人偶:身为黑塔,知道这些就够了。
    黑塔人偶:我信他。
    但紧接著,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黑塔人偶:但怎么说也该有些补偿吧?
    黑塔人偶:我们不能被白嚇了吧?
    大黑塔看著黑塔人偶消息。
    这个人偶怎么每回都想著这些?
    嗯……这次她理解人偶。
    那种失去的感觉,那种找不到的恐慌,她刚刚亲身体验过了。
    虽然黑塔人偶被关禁闭的时候也经歷过类似的事,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真的失去联繫。
    这次是真的找不到人。
    这次是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
    所以补偿,是应该的。
    大黑塔於此刻,与黑塔人偶达成了一致。
    大黑塔:有补偿。
    黑塔人偶:什么补偿?
    大黑塔:如果有什么想对他做的,那就做吧。
    大黑塔:他说的。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黑塔人偶:手段了得,这下完全生不起气来了。
    黑塔人偶:注意力被他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黑塔人偶:他好会啊。
    大黑塔看著这三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黑塔人偶:我!要!回!空!间!站!
    黑塔人偶:现在就要回!
    大黑塔看著那满屏的感嘆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想了想,把自己报復白欒的做法分享给了黑塔人偶。
    吃糕点、忍耐、等他害怕、然后……
    黑塔人偶:想看他害怕的表情想看得不得了。
    黑塔人偶:我真后悔离开空间站了。
    黑塔人偶:不过……
    黑塔人偶:一般来说,这种点子都应该是我想出来才对啊?
    大黑塔:黑塔都会这样想的。
    黑塔人偶:嗯……
    黑塔人偶:对的对的,黑塔女士,你是对的。
    黑塔人偶:在我回来前,你可別吃独食啊。
    大黑塔看著这条消息,挑了挑眉。
    大黑塔: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黑塔人偶:什么要听你的,我看你只是单纯的忍不住吧?
    大黑塔:激將法?
    大黑塔:被小瞧了啊。
    大黑塔收起了手机。
    这確实很难忍耐。
    那种想见他的心情,那种想確认他还在的衝动,那种想把他牢牢抓在手里的渴望……
    每一样都在催促她快点回去。
    更何况,吃下糕点之后,这些心情会被放大。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要等。
    等黑塔人偶回来。
    等那份忍耐变得更加煎熬。
    等最后的那一刻,更加甜美。
    就这样,本来可能早点结束的等待环节,被黑塔人偶硬生生地延长到她回来。
    当然,强度也是。
    大黑塔的房间里面,白欒收到了一条消息。
    黑塔人偶:白欒先生,等我回来哦~(?w?)
    白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