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180,佩洛急了尚且会跳墙
    没完成指標的,打!
    我看不顺眼的,打!
    一个字,打就完了。
    “给我记好这种感觉,这些都是乌萨斯赏赐给你们的恩情!”监工扬了扬手中的鞭子,冷笑著说道。
    感染者的身体抽搐了一阵,手撑著地竟然还想要爬起。
    “敢反抗?我看是鞭子还是抡的轻了,接著给我打!”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这种场景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乌萨斯的“恩情”未免有些太过沉重,他们这些身患绝症的病秧子,又如何来偿还?
    那人很快疼昏了过去,矿场监工这才作罢,閒庭若步走向下一名受害者。
    眼看三车矿石满噹噹的摆在那里,这位感染者看样子是刚被送来不久。未受太多摧残,他的体格还算个硬朗的壮汉。
    监工白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来啊,揍他。”
    感染者大惊失色:“大人,我已经完成指標了!”
    手持棍棒的监工都笑了起来:“完成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你不顺眼,给我打i
    ”
    紧隨而至的是一阵哀嚎和棍棒抽打皮肉的声音————
    讲道理?道理现在在我手里,你拿什么讲。
    一队监工在亚歷克斯面前停下:“哟,你小子真干完了呀。”
    还是有些吃惊的,领头的人没想到这小屁孩儿真能敲一车矿石出来。
    亚歷克斯被他们手中的皮鞭和电棍嚇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著头不敢说出真相。
    “你,老东西,坐那儿很閒是吧?”监工回头,一眼就看到老人的工位,源石粗矿开採的量少的可怜。
    不是旁人,先前正是他向亚歷克斯伸出援手。
    监工心说终於来一个不错的反面教材了:“站起来!干了多少活呀?坐那跟个大爷似的!”
    老人静静坐在那块石头上,面无血色,无声无息,对监工的斥责声毫无反应。
    “我特么让你站起来,听到没有!?”
    抄起一脚將老头踹倒,遭此重击,对方连声惨叫都没有————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
    四仰八叉,躺在矿井潮湿的地面,脸上沾了不少腥臭的泥水。即便如此,人还是一不动不动。
    监工这才发现不对劲儿,指著旁边的两位感染者:“你,还有你,去看看这老东西怎么个事。要是发现没病装病,拉出去再打一顿。
    感染者被逼迫的上前,蹲下身两根手指放在老人脸前。
    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
    他脸色顿时煞白,不確定,又摸了摸。人躺在那不动了,已然没有了鼻息。
    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死,死了。”
    “死了?”监工全然没得感情,大皮鞋肆无忌惮踩在老人的尸体上:“真晦气,也好,少了张吃饭的嘴。”
    “改天再从4號矿井拉过来两个,至於这傢伙,拉出去烧了吧。”完全是见怪不怪的態度,感染者的死在他看来就是喝凉水呛到一样的小事。
    亚歷克斯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他刚刚才帮过我的?他是个好人————他,死了?”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死亡,不久前对约的话语似乎还在自己耳边迴荡。可他就这么死了,无人知晓,无人在意————亚里克斯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老人的尸体离他很近,全副武装的监工挡在这儿,他不敢上前。
    “动作麻利点儿,赶紧把尸体抬走!再放上一会儿就崩解了!”伴隨著监工的催促,两名感染者不情不愿地一头一脚抬起了老人的尸体。
    尸体出乎意料的轻,由於长期在飢饿状態下干著重体力工作,老人也就剩下一副皮包骨头的骨架子。
    如果不是那些原石彻底吞噬机体的末期感染者,尸体的崩解反应来的要晚一些,也不会那么剧烈—一但是污染源就是污染源,该清理还是要清理的。
    冰冷的遗体被扛出矿洞,亚歷克斯不敢动,也不敢讲。
    嘴唇都快咬破了,也没能说出一个“不”字。
    他无能为力,他什么都做不到。
    太弱小了,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力量。
    监工还在继续他的讲话,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好像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虽然各位工作不够勤奋,未能达到矿场需要的工作指標————但是,我还是愿意再给各位一个机会。”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几名矿场打手准备好的大铁桶搬到了前面。
    “伙食就不剋扣了,吃饱吃好,腾出力气明天多干点儿!矿场为了养著你们每天都要倒贴著钱,懂吗!?”
    “呼∽”被殴打的那名感染者壮汉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通红:“你奶奶个腿儿,懂你个蛋!”
    (非常难听的乌萨斯粗口)
    忍无可忍,每天都要被当牲口一样使唤。哪怕完成了工作指標,照样挨打。
    “感染者也是人!敢把老子当牲口使唤,我看大家都別活了!”
    眾人被这一幕嚇得不轻:他怎么敢的啊,那些监工手里可都有真傢伙。
    无需多言,多年殴打经验在身的打手各自向前一步。
    这已经不是一般感染者了,这是逆反心过重的暴徒————必须出重拳!
    “来呀,真以为我怕你们吗?大不了是一个死!”壮汉从兜里掏出一颗巴掌大小的源石粗矿,晶莹剔透,看样子纯度很高。
    的確如此,这是他三天以来挖出的品相最好的源石。
    纯度越高————利用其释放源石技艺便越容易。
    正经数土不一定是感染者,成为感染者之后有天赋者甚至可以直接利用体內的源石物质释放法术。
    当然,这需要天赋。
    没有学习系统性知识,自主习得法术的感染者————百里挑一也不为过。
    显而易见,这名乌萨斯壮汉正是那天赋异稟的一部分人。
    “桀桀桀,老子早就受够了!”
    源石活性化,散发出强烈刺眼的光芒,一团蓝色的火苗在他掌心浮现。
    “乌萨斯走狗,我要烧死你们!烧成灰烬,一个不留!”在他放狠话的时候,一发突然破空袭来的弩箭打穿了他的胸口。
    壮汉一个趔趄,胸口传来剧痛,以火焰形式呈现的源石技艺暗淡了许多。
    火苗忽明忽灭,威慑性都少了一大截。
    紧接著是第二发箭矢,第三发、第四发接踵而至。
    这名勇气可嘉的感染者眼睛瞪得老大,被箭活生生被扎成了一只刺蝟。
    领头的监工手持警棍,一招放倒。
    那颗源石掉落在地,失去感染者催动,光芒逐渐变得微弱“嗬呸!”一口浓痰毫不客气地吐在这人脸上,监工做完这个侮辱性举动后立刻又戴上了防护面罩。
    “沙壁玩意儿,你不会觉得我们会留给你释放法术的时间吧?”监工嘲讽著说道:“你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老子见多了!”
    “你————畜生。”感染者全身多处要害被命中,一句脏话在喉咙间滚动,几个瞬息的时间便咽气归西。
    人都没了,眼睛还死死盯著眼前的监工。
    死因——施法前摇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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