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这四十米的大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就在沈白使用了那得自黑暗星空的天赋后;
    站在焰脊鯊那布满粗糙骨甲与战斗疤痕的独角后方,沈白的身影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他的轮廓变得模糊、透明,其边缘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迅速晕开、消散;
    仿佛他整个人正在从物质层面解构,要彻底融入周围冰冷的海水与无处不在的灰白雾气之中。
    这是【星界穿梭】发动前的徵兆,那股奇特的力量正將他从当前坐標短暂“抹除”。
    而就在他身影彻底虚化的前一瞬,他脚下那头忠诚的巨兽—首领焰脊鯊,却未能倖免。
    一条如同巨型攻城槌般的恐怖触手,携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抽打在它头顶那根坚硬的独角之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根凶悍的独角竟应声破裂!
    然后又是一条触手抽打了上来。
    这巨大的衝击力让焰脊鯊发出无声的痛楚悲鸣,庞大的身躯完全失去控制;
    如同被抽飞的陀螺一般,打著旋、带著翻滚的气泡:
    向著幽暗的深海无助地飞旋出去,瞬间被浑浊的战场背景吞没。
    下一刻!
    在那头巨型蜘蛛雾兽疯狂开合、流淌著腐蚀粘液的狰狞口器正前方;
    空间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一圈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这涟漪扭曲了光线,扰动了水流...
    紧接著,如同鬼魅自阴影国度踏出,沈白的身影从那圈空间涟漪的中心;
    由绝对的“虚”骤然凝练、具现为“实”!
    他直接跨越了这最后近十米的距离,如瞬移般出现在这头恐怖雾兽毫无防备的要害之前!
    现身的过程几乎不存在时间间隔,仿佛他本就在那里。
    几乎同时,沈白右臂在他有意的催动下青筋暴起,肌肉虬结膨胀至夸张的幅度;
    將覆盖的衣物撑得“刺啦”作响,仿佛要撕裂开来!
    右腕弹出的【渴血者双剑】已不再是冰冷的金属—
    它们被浓郁到极致、仿佛要滴出鲜血的红色雾气彻底包裹、吞噬!
    下一刻,沈白举剑便刺向蜘蛛雾兽的口器!
    与此同时,来自深瞳號储备的血肉、混合【饮者】序列的灵性、以及血酒激发的狂暴力量;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他右臂疯狂匯聚、压缩、延伸、固化眨眼之间!
    一柄长度近三十米、通体暗红如凝固之血、剑身缠绕暗红电弧的巨型雾气剑,被他以双手虚握之姿,悍然擎起!
    剑尖直指那被囊肿鱼雷腐蚀得脆弱不堪的恐怖口器“狗东西,给老子死!!!”
    几乎在巨剑凝聚成形已经深入这海蜘蛛状的雾兽的身体的同一剎那,沈白便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暴喝;
    將全身力量,连同【饮者】序列带来的超凡体能、血酒激发的加成;
    以及对生存的全部渴望,尽数灌注於这一刺之中!
    “噗嗤——!!!”
    那道近三十米长的血色巨剑,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蜘蛛雾兽那被囊肿鱼雷腐蚀得脆弱不堪的口器;
    然后一路势如破竹,贯穿其庞大的头颅、胸腔;
    直至从其覆盖著厚重角质瘤节的背部,猛然穿透而出!
    带出一大蓬如同喷泉般汹涌溢散的灰白色精纯雾气!
    然而,这恐怖的一击並未如沈白预期中的那样,能直接將这巨兽切成两半!
    因为这头雾兽身体的坚韧程度超乎想像,巨剑在贯穿后,竟被其紧密的雾质肌肉和坚硬的內部结构死死卡住!
    “呃啊!”
    沈白双臂肌肉賁张如岩石,额头血管跳动;
    他猛地发力,试图上挑手腕,將这巨兽从內部彻底剖开!
    但第一次发力,那插入巨兽体內的近三十米雾气巨剑竟如同焊死在了山体中一般,纹丝不动!
    反而因为这剧烈的刺激与痛苦,垂死的雾兽被彻底激发了最后、最疯狂的求生本能!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扭动、痉挛;
    剩余的数条未被重创的恐怖触手如同垂死巨蟒的最后一击;
    胡乱却力量惊人地拍打、挥舞,搅得整片海域天翻地覆,暗流汹涌如龙捲!
    巨大的力量顺著巨剑传来,震得沈白双臂瞬间酸麻欲裂,虎口皮肤迸裂;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由雾气构成的剑柄部分,发出“嗤嗤”的蒸发声。
    更要命的是,这垂死巨兽挣扎產生的巨大反作用力;
    竟推得它那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身躯开始向后倒退!
    那贯穿其身体的巨剑,眼看就要因为猎物的后退而被硬生生从创口中挣脱、抽离出来!
    一旦被它挣脱,以这怪物被刺激到这种程度反扑的威力,后果不堪设想!
    见此情景,沈白眼中那原本就炽盛如血灯的光芒,此刻几乎要溢出眼眶,化为实质的血焰!
    那股潜藏在理智之下的,彻底的疯狂之色取代了之前的冷静。
    他不再压制饮血带来的狂暴,反而將其与求生的意志融为一体!
    “给我————开!!!!!”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仿佛来自猛兽的咆哮!
    整个上半身的血管如同甦醒的魔纹般根根暴起;
    肌肉在灵性与血酒的双重刺激下进一步膨胀、賁张;
    整个人仿佛在瞬间壮硕了两圈,散发出一种非人的、极具压迫力的气息!
    【饮者】序列对身体机能的掌控被催动到极限,他体內奔流的血液仿佛在燃烧;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双臂、腰腹等发力核心区域疯狂匯聚;
    提供著超越生理极限的爆发性能量!
    沈白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合握住那由红雾与双剑构成的巨剑剑柄;
    以腰腹为核心,如同盘根古松扎根大地;
    调动起全身每一丝肌肉、每一分灵性、每一缕意志,再次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发力上挑!
    “撕拉!!!!!!!!!”
    这一次,伴隨著一声令人耳膜刺痛、牙根发酸的、仿佛万千布帛与坚韧金属被同时强行撕裂的恐怖巨响!
    那近三十米的血色巨剑,硬生生凭藉著透支而来的力量与疯狂的意志;
    从那蜘蛛雾兽的背部破口处,悍然向上撕裂、斩出!
    將其庞大的身躯,从內部近乎垂直地斩开了一道巨大的;
    从口器一直延伸到尾部末端的、贯穿首尾的恐怖裂口!
    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阀门!
    灰白色的、浓郁到极致的雾气,混合著破碎的雾气血肉与结构组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这巨大的裂口中狂涌而出,瞬间染浑了大片海域!
    蜘蛛雾兽所有疯狂的动作也在瞬间僵直;
    那十条曾挥舞著带来死亡阴影的触手无力地垂落、软化;
    庞大的身躯开始发出一种无法抑制的颤抖,隨后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堡;
    又像是被风化的巨石,从內部被斩开的创口开始,崩溃、瓦解,化作漫天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精纯灰白雾气!
    其中蕴含的【雾气结晶】数量之多,在溃散瞬间爆发出密集的苍白光芒,几乎形成了一场短暂而诡异的水下烟花秀!
    沈白低头看了自己已经毫无血色並且好像小了一圈的手掌。
    下一刻,他只觉浑身力气如同被瞬间抽空,一股极致的虚弱与灵性层面的刺痛感席捲而来;
    眼前猛地一黑,那近三十米长的雾气巨剑因失去力量支撑而瞬间溃散;
    还原成【渴血者双剑】的本体,带著微光缩回腕內装甲。
    沈白身体一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著下方黑暗的海水无力地坠落。
    就在沈白即將被冰冷海水吞噬之际,一道带著伤痕却依旧迅捷的庞大身影破开水流,迅速靠近—
    正是那头独角破裂、身上又添新伤,却依旧忠诚执行著守护指令的首领焰脊鯊。
    它用宽厚而粗糙的背部,稳稳接住了力竭坠落的沈白。
    趴在冰冷、布满战斗痕跡的鯊鱼皮上,沈白剧烈地、如同破风箱般喘息著;
    他觉得自己现在轻飘飘的,好像轻了不少。
    同时也感觉五臟六腑都如同被移位般绞痛,双臂更是酸软麻木,仿佛不再属於自己;
    连稍微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榨取不出来。
    但他强撑著打起精神,將残存的灵性与红雾感知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果然!
    隨著这头显然是“精英怪”的巨型水下雾兽被彻底击杀,水下的压力骤然锐减!
    虽然仍有零星的、较小的雾兽在游弋,但已失去了统一的指挥与那股疯狂的凝聚力,不成气候。
    而那些原本死死缠绕两艘船只底部的、由雾气构成的触手;
    大部分也如同失去了源头活水,迅速变得黯淡、僵直,然后化作普通的雾气缓缓消散。
    “马库斯!就是现在!清空海面!”
    沈白使用意识网络,向海面上那个一直在执行命令的鎧甲巨人,发出了急促而清晰的最终指令!
    海面之上,深瞳號船头。
    一直如同不朽礁石般屹立在雾兽潮衝击最前线的马库斯;
    那覆盖著厚重鎧甲的身躯早已被各种顏色的粘液与雾兽残骸覆盖,这些消散的速度明显没有他杀戮的速度快。
    但在接收到沈白指令的瞬间,面盔之下;
    两点原本就猩红的光芒如同被投入了液態火焰中,骤然炽盛到极致,仿佛有两颗微缩的血日在其中燃烧!
    他手中那柄由沈白耗费不少血肉储备生成的猩红长枪;
    仿佛也感应到了持枪者那即將爆发的的战意,开始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如同巨兽甦醒前的颤鸣!
    枪身之上,原本缓缓流转的血光骤然加速,变得刺目欲盲,仿佛有狂暴的生命在其中呼吸、咆哮!
    下一刻!
    马库斯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势大力沉、搅动气流的旋身!
    两只粗壮无比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握住了长枪的中后段!
    而他所穿戴的四臂巨人鎧甲,此刻仿佛才彻底甦醒;
    鎧甲表面的每一道古老鏤空符文、每一片甲叶的缝隙之间,都同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浓鬱血光!
    那是沈白预先储存的红雾、再加上马库斯以自身【旺盛精血】天赋催动的鎧甲之力被激发到极致的表现!
    “嗬——!!”
    一声压抑的、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非人的低沉战吼;
    从全覆盖式的面盔下轰然传出,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马库斯將全身的力量、沸腾的生命、以及鎧甲当前阶段所能承载和爆发的所有能量;
    毫无保留、不计后果地疯狂灌注於手中那柄已然达到承受极限的猩红长枪之中!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简单,却凝聚了所有力量的动作横扫,八方!
    “刺啦!!!!!!!!!”
    一声尖锐到仿佛要將空间本身都撕裂的爆鸣轰然炸响!
    並非金属破风,而是能量极限压缩后爆发出的恐怖音爆!
    只见马库斯手中那柄猩红长枪的尖端,一道凝练到仿佛实体;
    边缘闪烁著无数细密暗红色电弧的、巨大无比的半月形能量气刃,骤然脱离枪体,如同挣脱束缚的神罚,迸发而出!
    这气刃出现的间;
    那柄沈白耗费不少血肉储备的红雾长枪便因无法承受这超越极限的能量输出;
    从枪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红雾能量消散。
    但那道离体的、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半月气刃,却以一种摧枯拉朽、不可阻挡的绝对姿態,悍然向前方扇形区域席捲、扩散!
    气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扭曲,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视觉上的畸变轨跡!
    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的雾兽群;
    无论是体型小巧迅捷的,还是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巨兽,在接触到那气刃边缘的剎那;
    就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又像是被从存在层面直接抹除,瞬间分解、汽化、湮灭!
    连化作雾气消散的过程都被省略、被否定了!
    甚至连下方咆哮的海面,都被这恐怖的一击型出了一道深达数米;
    暂时无法合拢的幽深沟壑,两边的海水如同被无形墙壁阻挡,高高矗立,久久无法回落!
    转瞬之间!舰队正前方,目光所及之处的海面,为之一清!万籟俱寂!
    所有雾兽,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