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难不成打了小的又来了老的?”,
    赵景轩下意识的眯起了眸子,却丝毫不惧,赵家也並非无人!
    正这样想著,却见那灵光倏然飞奔而来,
    雷霆闪动间,一道中年人的身影缓缓浮现,赫然是月家家主——月景朗!
    其踏空而立,结丹中期的修为展露而出,
    雷法霸道,比之旁边清瘦老者的威势还要强上几分,
    二人对上,清瘦老者绝非对手。
    “父亲。”,月千默心中会意,飞身而落,落在了月明朗的身侧。
    对上他的目光,却只见其微微頷首,皱著眉心,
    便见其踏前一步,微微拱手,语气带著几分客气,却仍不失一副威严,
    “此事是小女顽皮了,老夫在此给二位道友赔个不是。”。
    话音落下,旁边的清瘦老者身躯一颤,竟然有几分没站稳。
    『这是何意,我,我鸣山宗危矣!』,
    他心里冒出这般念头,强撑著身子,急急忙的將目光转向了前来的月景朗,
    “家主,这,这是……”。
    话音还未说完,便被月景朗抬手打断,想说的话被重新堵在了喉咙中。
    清瘦老者抬了抬手,带著其他四个结丹修士退到了一侧,
    面上淡然,可背在身后的双手,却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这郑家之地,便还於赵家,此事也就此作罢。”,
    月景朗拱手行了一礼,面色温和。
    “月家主这是何意?”,赵灵韵下意识的眯起了眸子,眉眼间多了几分诧异,
    刚才还要打生打死,如今这般又突然改了口,著实有几分出乎意料。
    “不为何,”,月景朗,朗声开口,面容上带著几分隨和,
    “適才是小女玩性了,这郑家之地,便这般算了。”。
    见到自己父亲这般开口,纵然那月千默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憋在心中,带著几分不服气的拱了拱手。
    “自此之后,这郑家之地还於赵家,与这鸣山宗分界而治,再无瓜葛。”,
    月景朗声音浑厚明亮,微微拱手。
    “自无不可。”,赵灵韵高声应下,心中虽不知这月家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却也知此是最好的结局。
    若再继续爭下去,就算是双方老祖都不出手,此事也会经年累月的没完没了。
    如此作罢,对两者而言倒也並无坏处。
    “这月家究竟打的是何主意?”,不远处的山峰之外,
    两道略显突兀的人影站在那山巔之上,正是赵千均和吟风月。
    “多半是存著试探之意。”,赵千均语气淡然,那双眸子却一转不转的望向远方,
    隔著重重山影,似乎与不远处的月景朗四目相对。
    朦朦朧朧间,两人仿佛面对面一般,各自负手,笑意隨和,
    “这四郡之地,界线朦朧,有诸多这般之地,若我赵家此番退让,其恐怕会越发肆无忌惮。”。
    他这样说著,吟风月也忽然明白了过来,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凝重。
    两家同处一域之地,四郡相邻,看来日后这般问题是不能避免得了的。
    “走吧,”,赵千均轻声开口,
    “我赵家如今是势头正盛,那月家故而避之锋芒,等这段时间过去,只怕是日后可就没有这般好说话了……”,
    他的声音停顿了下来,转而又望向了南方朦朧的山影,將声音压在喉咙中,像是在低声自语,
    “这般终究是小事,不能事事都劳烦玄祖。”。
    吟风月默默听著,心中已然清楚。
    ……
    几日后,
    轰——
    伴隨著一道轰鸣之声,云雾翻卷,如水浪般向两侧排开,
    悬掛著赵家旗帜的飞舟缓缓停靠,在其面前,便是那片废墟空地!
    四周的山峦之离破碎,只剩下那零散的下部,
    曾经的南宫世家彻底覆灭,莫说人跡,就连那青林山河也不见了踪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曾经的大湖並未被填平,
    浩荡的水势从中翻涌而出,將那碎石砖瓦一片又一片的衝出,
    之前的湖中心再次显露而出,却比之前明显小了一圈。
    而往前走数百里,便是那座山峦巨岛,看上去颇有几分奇异
    那座巨岛並未沉落,而是被原有的几座山峰撑起,架在了云雾之上!
    那是一座矗立在山峦之上的灵脉,稳稳的架在几座山峰之上,岿然不动。
    其上风景秀丽,散发出来的灵气,將四面八方的灵禽招引而来,
    有翼展遮天的白鹤,成队而起;又有灵鶯山峦峭壁的灌木之中,追逐打闹,声音婉转清脆。
    岛上山峰林立,其中似有大湖,因见有飞涧流於山峰之间,
    自那空岛之上,垂落而下,淅淅沥沥,涓涓不绝,
    远远看去,好似在那上面披了七八条丝带,
    这从灵脉之地流淌而下的又岂非是凡水,流洒在下方的山峦之间,
    所过之处,宛如灵脉分支,无数灵力从中散发而出,縈绕在河流的两岸,
    纵然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矗立在河流两侧的树木变比周围更加青翠高大,
    周身縈绕著浑厚的木元之力,比之两州之地的山林似乎也不遑多让,
    只怕是结丹境之下的修士都奈何不了。
    “这是啥?山上山,以后我住哪?”,
    赵景轩將手搭在眉毛上,左望右望,没个正形。
    “哧,”,站在一旁的吟风月掩嘴轻笑,抬起眸子,远远的望著,却也觉得有几分滑稽,
    心中思量,却忽然有了几分想法,“这山峦架在山峰之上,直入云雾,不如便叫云中山。”。
    “这个好。”,赵灵韵难得开口附和了一句,只是那面容依旧带著几分冷淡。
    听著旁边的商量,赵千均默然不语,只是时不时的微微抬首,看著远处的山峦之地,心中也觉得有几分形象。
    “以后此处便分为上下两峰。”,赵千均的声音响起,更多的是考虑家族之事,
    “上峰为清修之地,下峰为修仙百艺,杂役居所。”。
    “是。”,眾人齐声回应,几个阁主也开始商量將各自的阁楼安排在何处。
    脚下的战船缓缓前进,赵家的第一批修士,终於在这灵脉之地落了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