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声怒吼,响彻山林,宛如席捲而出的洪水,冲刷在林木之上,
    沉闷的声响席捲了整片山林,树木轰然作颤,成片的树叶沙沙沙地落著。
    整片林海成片的起伏著,上下叠涌,似乎有什么在其中翻腾,
    远远的,只能看见那被撞出的一条泥石沟壑,
    在那茂盛的林海之中划裂开来,木折石裂,泥土与碎叶纷飞,轰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在那绿色的海洋之上,划出一片狰狞的伤痕!
    嗖,嗖,嗖——
    只听得一连串的破空之声,遥望而去,便见有数十道光影,自远方破空而来,
    都为青年模样,踏在各色各样的法器之上,皆是炼气六层的修为,
    服饰各不相同,却全都急慌慌的望著下方的场景,
    “你等五人,速去前方拦截,其他人守好左右,莫要让其逃了!”,
    一道青年的身影负手而立,他衣著简单,腰间却掛著一枚青色的玉牌,上面刻著一个“姜”字。
    声音乾脆利索,指挥著身边的眾人拦截,
    旁边的人却也不恼,闻声得令,听调而动,
    一个个脚踏法器,手捏法诀,化作流光朝著前方直追而去,
    细数一番,便见足足有三十六人,如此规模的集猎倒是少见。
    指挥著前方的眾人,青年却得不了閒,手捏法诀,朝著天上打出一道讯息!
    讯息转瞬即逝,他却顾不得管这些,跟著前方的三十五人追了上去!
    吼——
    又是一声震吼,碎木纷飞,那匍匐在山林中的妖兽缓缓展露了身形!
    其身修长,如虫似兽,背著一串长长的鳞甲,
    前生兽掌,如龙之利爪;后有利足,如妖蜈尖脚!
    遁地而行,如入无人之境,非大神通能將其震出!
    “三十六剑阵——”,青年呼喝一声,双手立於胸前,掐出一道法诀,
    双臂迴转之间,縈绕在周身的灵力转瞬间化作灵剑,
    隨著他一指剑诀,噼里啪啦的朝著下方激射而出!
    其他三十五人亦是如此,术法相合,眾人合力,打出来的术法威能,比之筑基中期,也不遑多让!
    那妖兽被剑雨困住,缓缓回缩身形,將其团成圆盘之状,用背上坚韧的甲壳,抵挡著四周的剑雨!
    黄褐色的灵力自其周身展露而出,喷薄而上,仿佛化作了一片结实的晶壳,
    矗立在山峦之间,如同一座如三层楼阁般大小,拔地而出的水晶山恋!
    乒桌球乓之声此起彼伏,无往不破的灵剑,在这妖兽的护甲之上,却吃尽了亏!
    撞击在上面,不消片刻,便顿然四分五裂,连片白痕都不曾留下。
    三十六人倒也不恼不怒,手中掐著法诀,面上却是一副犹有余力的模样,
    “莫要下重手,这妖兽身上若有伤痕,其体內的土灵之气便会外散,就算抓住了,也大打折扣!”
    咔,咔嚓……
    在那无人察觉的地方,细小的裂痕开始在大地上蔓延开来,噼里啪啦的如爆竹之声,
    那用的似乎並非是什么蛮力,地上的裂痕蔓延到了树下,
    所过之处,就连地面上拇指般大小的石头,也毫无预兆的四分五裂开来!
    “退!”,青年轻喝一声,许是似有所觉,收了术法,转身遁空!
    其余的三十五人整齐划一,闻讯而收,四散开来!
    收术,遁离一气呵成,下方的妖兽蜷缩在那山峦之下,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便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成片的树木轰然塌陷,
    一座深坑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那妖兽的身躯之下,泥土落陷,
    那妖兽再也稳不住身形,庞大的身躯也跟著落然而下!
    却见那深坑之中,浪石落尽,一只狰狞的巨口承接而上,与之相称相合,衝然而起!
    吼——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哀嚎,那追逐了许久的妖兽隨著那泥流,一同倾泻,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顺滑的落入了那深渊巨口之中!
    咔——
    巨口轰然闭合,如同山石碰撞,发出雷鸣般的震响,
    庞大的身躯轰隆隆地拔地而起,一壳连著一壳,剩下的利足多的数不清,直挺挺的,从那陷坑之中拔地而起,
    越过那山林,冲向天穹,架在那云层之上,像极了一座天梯,绵延数十丈而不绝!
    不是別物,正是那赵灵霄的黄壚螝螣!
    “上使的灵兽好生威猛!”,忽有一人惊嘆初声,仰著,头朝天穹之上望去,
    虽然仅仅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可那身躯却是越长越大,
    单单靠著那肉身的强悍,莫说是同境修士,就是七、八个筑基中期想要將其制住,怕是也要费番功夫!
    轰隆隆——
    那庞大的身躯似乎是在消化著,刚才吞入口中的妖,
    一股接著一股精纯的土元灵力自那甲壳的缝隙之中喷薄而出,又被那壳足捕获附著其上,
    在那本就厚重的身躯之上,又增添了几分坚实的晶甲。
    吼——
    庞大的身躯终於停止了攀登,高高的直立而起,张开巨口发出一声嘶吼,
    原本在四周的三十六人纷纷避退,再次抬头望去,便见一道身影御梭而来,
    头戴斗笠,周身虽只有筑基中期的气势,可那威势比之同阶修士,还要强上三分!
    “我等恭迎上使。”,掛著姜家玉牌的青年拱手做礼,其他三十五人紧隨其后。
    “免礼,”,赵灵霄开口客气了一句,將双手负於身后,落在了那黄壚螝螣庞大的头颅之上,
    “你等与我都这般熟悉了,无需这么客气。”,
    说著,他便取下腰间的储物袋,略显隨性的丟给那掛著姜家玉牌的青年,
    “姜宗明,去醉仙居摆一桌宴来,今日,我宴请你等。”。
    “我等不胜遑恐!”,青年拱手应了一声,將那储物袋递给了旁边的一人,
    那人立刻会意,捏著那储物袋,与剩下的三十多人,先一步离去了。
    那姜宗明却留了下来,站在一旁,静静的候著,却也不言语。
    赵灵霄將几颗灵矿捏在手中,百无聊赖的投餵著面前的黄壚螝螣,面上无动,询问的语气却平淡不显惊讶,
    “你怎的还不走,莫非有事寻我?”。
    “我等兄弟三十六人,愿追隨上使,求上使恩典。”,
    姜宗明倒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当的开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