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赵家论功行赏,凡在名单之上有名號者,皆有赏赐!”,
    赵灵鳶声音清亮,迴荡在这李家之地,下方之人无不躬身拜呼,
    “我等拜谢上族恩德。”。
    赵灵鳶微微頷首,大手一挥,手中的木匣悄然打开,
    数十枚玉简从中飞散而出,散落在那天穹之上,静静悬浮,
    隨著一道术法从赵灵鳶的手中弹射而出,
    那悬浮在天穹上的玉简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
    蓝色,紫色,金色……象徵著功法灵元的各色光芒,一道又一道的冲天而起,
    锁在上面的禁制也隨之展露而出,化作一道道锁链,交叉环绕,
    上方的灵光却缓缓凝实,將那玉简上的名称一个个尽数投影了出来!
    “《伏泽化基术》……莫不是筑基法门!”,
    下方有人微微仰首,看著上面的一卷卷术法,眼中儘是渴求之色,恨不得望眼欲穿。
    “念到名字的上前挑选功法。”,李落枫从赵灵鳶的手中接过书卷,飞身而落,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之上,
    在他的身侧,赶过来的李穆昭大手一挥,面前便多了一张长长的书案,上面一字排好了数十个储物袋。
    仅仅如此,便又是惹的一阵眼热。
    “陈留,王殊……”,
    李落枫的声音响起,不断有人的名字被点到,
    欢喜的衝上天去,站在那高台的下方,仰著头一眨不眨的看著上方的一卷卷的功法。
    天穹上的功法也不过才区区数十本,却足够令他们挑的眼花繚乱。
    左看右顾,欲指又放,都想著挑一本好的。
    赵灵鳶是难得的宽容,站在那高楼之上,看著下方有几分凌乱的场景,並不著急,也没有出声制止,
    只要不是出什么大乱子,便也由著他们热闹。
    “许胜。”,熟悉的两个字从李落枫的口中吐出,
    站在最外围的许胜急忙飞身上前,顾不得行礼,被那拥挤的人群簇拥著站在了那功法之下,
    仰头看去,只是隨意的扫了一眼,便见每本功法都显出异样的光辉,颇有几分不凡,
    『这里不过才四五十人,上方的功法却有七八十本,上族出手,当真阔绰!』。
    这般想著,他也收回了心神,抬著头,真仔细细的一一看去,
    那颇有几分锐利的目光,扫过最上面的一侧,便又顺著跳到了第二行,
    一卷接一卷的掠过,却忽然定在了一卷散发著金光的玉简之上,
    抬手抓来,上面的文字也缓缓浮现,“《玄锋断岳术》……”,
    他轻声念著上面的卷名,放开心神,玉简上的禁制也隨之而破,
    咔嚓——
    玉简崩碎,化作一道金芒,映入他的眉心,只是一瞬之间,那筑基境的法门便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恭喜许兄弟得筑基法门,自此仙路通途。”,
    站在桌案后的李穆昭拱手高贺,许胜才如梦初醒,
    颇有几分手忙脚乱的回了一礼,从其手中接过了自己的那份储物袋,有些訕訕的退到了一旁。
    看著剩下的人还在那里,你挑我捡,他反而多了几分轻鬆之意,打开那储物袋,將一丝神识探了进去,
    入目的便是一瓶筑基丹,赵家似乎生怕他们因为年纪大,资质差而筑不得基,
    將那在难遇少有用到的筑基丹,也一併炼製了出来,
    除此之外,赵家本就是大族,对於这些有功之人自然不会吝嗇。
    那储物袋之中,还有十多瓶二阶丹药,一套黄阶上品的宝甲,一把黄阶上品的法刀。
    还没有筑基,赵家便將他日后用到的修行资源和法器一併送到了他的手上,
    『其他储物袋之中恐怕也是这般的配置,这么多二阶的丹药、法器,若是拿去卖,不知要换多少灵石!』。
    ……
    一晃便又过去了数月,秋之殤伤,地覆其黄,
    本是硕果纍纍,秋收之象,可在那苍茫大域之中,却只剩下了一片灰败的沙石。
    天上群星闪动,散发著冷白的光辉,照不亮大地,更添几分萧条。
    吼——
    一声震吼,那领头的九灭异兽停下了脚步,
    长长的队伍停滯了下来,转而又朝著前方靠拢,
    一只又一只的九灭异兽聚拢了过来,有大有小,参差不齐,
    最差的一只,也有比肩一阶巔峰妖兽的气势,如同一座山峰般大小。
    “到了。”,领头的拄杖老者缓缓开了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不待眾人反应过来,他便飞身而起,落在了前方的荒芜之地,
    那里空荡荡一片,除了那一望无际的荒凉,什么也没有,
    “就是这里!”,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之前更带了几分坚定!
    只见其忽然开目,眼中金光涌现,压在那身躯中的恐怖威压隨之喷薄而出!
    气浪滚滚,威势冲天!
    只听得四周嘶鸣阵阵,就连那最庞大的九灭异兽,也止不住倒退的脚步,连连退却!
    整个大域都跟著嗡鸣作颤,若是发出一声怒吼,只怕是那天上的星辰都要在震下三五颗来。
    “开!”,苍老的声音骤然炸响,那手中的白骨灵杖轰然震地,
    咔嚓,咔,咔——
    一连串的碎裂声自脚下朝著东西蔓延开来,接二连三的岩层崩裂之声,此起彼伏,
    地动山摇,脚下的大地仿佛如海浪般起伏,
    一道深邃的裂缝自前方延展开来,横贯东西,先是一条线,化作了沟,化作了谷,直至变作一片宽阔的深渊!
    原本相连的南北两地也隨之分裂了开来。
    两侧的悬崖峭壁之上,沙土滚落山,石崩碎,
    藏在缝隙中的蛆虫从一个个石壳中翻涌而出,来不及朝著自己挖出的隧道返回,便一个接一个,滚落到了深渊之中。
    许久许久,脚下的震动才缓缓停止,面前不再是那苍茫大域,
    而是一条横贯东西的裂谷,是混沌的深渊,
    漆黑的岩层龟裂开来,深不见底,直望无尽,
    站在那裂谷之上,俯身而望,只能看见一片混沌升腾的雾气,如海潮叠涌,翻涌著,拍打著两侧的谷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