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水做剑,號灵封魔!”,游文渊踏在远处的飞剑上,面色威严,手中法诀变换,已然有了几分得意之色!
    嗡——
    只听得一声锐利的剑鸣,那数把长剑骤然破空而出,
    朝著那庞大的元灵躯身直落而来!
    噗,噗,噗——
    剑破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沉重的剑身凿入灵躯的脊背,每一声都足够沉闷,足有分量!
    剎那间,七把灵剑尽数落下,如七根毒钉,
    杂乱又有章法的分布在灵躯的脊背之上,钉住了她的七窍!
    原本被锁链束缚住,却还在挣扎的灵躯,顿然僵直不动,
    就像一棵真正的枯木,远远望去,那插在身上的利剑,像极了破身而出生长的骨刺!
    “噗!——”,恰在这时,毫无预兆,一口鲜血,自那女子的口中喷吐而出,
    仿佛是受了重创一般,原本还在捏著术法的手陡然破禁,
    隱在斗篷下的头顿然一点,两只手臂无力的垂下,
    那女子再也支撑不住,终於晕厥了过去!
    “这,这妖女死了。”,见到这一幕,张坊主的面容怔了怔,缓缓收回了术法。
    “不,”,游文渊的声音响起,一双眸子微微眯起,像一只老狐狸,
    在无人察觉的地方,嘴角已经掛起了一丝难被察觉的笑容。
    “老夫封了她的灵窍,不过是力竭晕过了过去。”,
    他这般说著,从容负手,给旁边的几人使了个眼色,
    “去,用缚灵锁將她封起来,带回族中,严加审讯!”。
    这正是游文渊的目的,一个活著的冥煌魔族,远比死了的更有价值!
    “是。”,游子安应了一声,飞身上前,大手一挥,那缚灵锁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捆绑、收押,一气呵成,张坊主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鬆了口气,
    事情已经办完,剩下的事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他的目光缓缓收回,放到了脚下的坊市之上,
    山谷之中,宛如重新翻动了土地一般,凌乱不堪,
    目之所及,无不是残垣断壁,仅有的几座楼阁,也都是在那大阵之下苟延残喘,勉强撑著个样子。
    “你且放心,”,游文渊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居高临下的从胸腔中发出一声轻哧,
    “待我回族上报,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上使……”,张坊主回过神来慌忙道谢,面上诚惶诚恐,心中却有几分苦楚。
    他心中清楚,上族的承诺,当个好话听乐呵乐呵就行了,可莫要当真,这坊市终究还是要靠他自己来。
    “走!”,游文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挥了挥手,招呼著那几个人,押著那昏迷的女子上了飞舟,
    一刻未停的朝著游家的方向飞去,渐行渐远,至於刚才说的话,似乎也没了个准信。
    ……
    云月郡,游家,
    与之前的家族布局一般无二,依旧是那一望无际的大泽,
    波光粼粼的湖中心,那座高耸的山峦依旧巍峨矗立,经过数千年的岁月,也未曾有半点改变。
    山巔之上仍有一亭,青石为底,白玉成柱,红木做梁,
    昔年,云、月二家,三位结丹后期大修攻伐,也未能將其毁去,
    晃晃数十年过去,景色不改,亭中仍有一人安然端坐,一身紫衣,鬍鬚齐胸而落,苍老沉稳,面色红润,
    虽然已至暮年,可其周身灵力,却仍不见衰败之相,显然是仍有不短的一段寿元,正是那游家的老祖!
    此刻正盘膝坐定,与那往日一般,运转功法灵力,
    山下水波翻涌,丝丝缕缕的水元之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上,如同透薄的绸带一般,又似水流环绕过双肩之上。
    结丹后期的修为展露而出,比之前似乎更精进了几分,
    虽然还远不到要炼丹化婴的地步,但寻常同阶修士已然不是他的对手。
    “呼——”,一股浊气自其口中喷吐而出,不待他缓缓睁开双眸,便听得不远处,有一道轰鸣之声隨之响起,
    悬掛著月家旗帜的飞舟缓缓升空,並未停留太久,朝著南边的方向渐行渐远,
    正这时,便又有一道蓝色流光飞遁而来,
    “大哥,那月家欺人太甚,不过才过去了数年,便又来我游家『搜肠刮肚』!”,
    还未站稳,那满口的牢骚便率先落下,流光散去,那同样是结丹后期修为的身影展露而出,
    不是別人,正是当年围攻赵家的游歧山!
    自那月家成了元婴世家之后,这游家变成了时常关注的对象,
    毕竟这族中有两个结丹后期的大修士,元婴不出,基本上就可以在南域横著走了。
    “今日又来了一趟,將我等这几年辛辛苦苦攒的灵宝收出了四成,当真是要断我游家修行之路。”,
    游歧山语气中早有不满,面色阴沉,垂在一旁的手也攥紧了几分。
    “斗不过便受著。”,游家老祖缓缓睁开了双眸,面色从容,只能感受到其面容上隱隱散发出来的威严,却看不到上面的情绪,
    “那月家有元婴大修,你游家有吗!”。
    一句话便让游歧山泄了气,事实也確实如此,
    他游家看著像是个庞然大物,但在这元婴世家面前,不过是稍大一些的蚂蚱,若是蹦的欢了,可就要被其踩死了。
    “我……誒,”,游歧山又何尝不知道自家的处境,张了张嘴,却终究是换得了一声长嘆,
    “长久如此,我游家又如何兴盛?”。
    如此一句,那游家老祖也不得不沉默了下来,微微抬著眸子,仰望著天穹,看著远处朦朧的青山,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了口,“倘若能得一机缘,我游家,未必不可兴!”。
    他这样念叨著,威严的面容上,眉心又跟著皱了三分,
    轰——
    忽在这时,有一道轰鸣之声自远处的天穹之上震盪开来,
    二人都不由得眯起了眸子,循著声音远望而去,
    便见一艘悬掛著“游”家旗帜的飞舟,横跨山脉,破云开雾,从北云郡的方向缓缓驶来,
    那船上有一道熟悉的人影,正是刚从林中坊归来的游文渊,
    他回来了,他……押著那女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