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军用直升机在崑崙山脉边缘剧烈摇晃。
    四周的云层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仪錶盘上的电子指针仿佛受了惊嚇,在錶盘里疯狂地左右乱转。
    “姑爷,前面的磁场彻底失灵了,雷达显示前面就是一片黑洞!”
    飞行员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
    直升机的警报灯在机舱內疯狂闪烁,映照得许辞的脸忽明忽暗。
    许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沈清婉。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冰霜竟然又厚了几分。
    她紧紧闭著眼,眉头因为痛苦而死死拧在一起。
    “就在这里降落,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许辞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座万年不动的冰山。
    他没有任何犹豫,背起特製的战术登山包。
    他用一根结实的登山绳,將沈清婉牢牢地缚在自己的后背上。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狂暴的冷风卷著雪粒子直接灌了进来。
    那种温度足以让普通人的肺部瞬间结冰。
    许辞纵身一跃,身形稳稳地落在了没过膝盖的积雪之中。
    直升机如释重负地调头,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幕里。
    前方,是海拔超过七千米的崑崙主峰。
    这里被称为生命的禁区,更是连卫星都无法窥探的盲区。
    许辞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纯阳真气如大江大河般轰然运转。
    淡金色的护体罡气將他与背后的沈清婉笼罩其中。
    那足以冻结灵魂的风雪,在撞击到罡气罩的瞬间便化作了虚无。
    他抬起头,看著面前那道近乎垂直九十度的万丈冰壁。
    普通登山者即便带著全套装备,也需要几天几夜的艰苦攀爬。
    但在许辞眼里,这不过是一道稍微高一点的台阶。
    他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像是一道逆流而上的金色闪电。
    他的双手如钢鉤一般,轻巧地扣在冰缝之间。
    每一次发力,都能跨越十几米的距离。
    虽然背著一个人,但他的动作却轻盈得像是一只穿梭在雪山间的苍鹰。
    沈清婉趴在许辞宽阔的背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她能感觉到许辞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炽热到烫人的阳刚之气。
    那是她在这极寒绝地中唯一的温暖来源。
    不知是因为那九幽极寒咒的折磨,还是因为海拔急速升高带来的高原反应。
    这位平日里高冷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千亿女皇,神智开始变得模糊。
    高海拔的缺氧让她的心跳变得杂乱无章。
    她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的画面。
    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感和依赖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那双纤细修长的手,原本只是无力地垂在许辞肩头。
    现在却像是怕丟了最珍贵的宝物一般,死死地搂住了许辞的脖子。
    “老公……我好难受。”
    沈清婉趴在许辞耳边,呢喃声细若蚊蝇。
    许辞正单手抓著一块凸出的冰岩,身形微微停顿。
    他侧过头,语气里满是心疼。
    “清婉,再坚持一下,咱们很快就到秘境入口了。”
    沈清婉却像没听到一样,小脑袋在许辞的颈窝里用力蹭了蹭。
    她那冰凉的鼻尖蹭到了许辞发烫的皮肤,激起了一阵细小的战慄。
    “我……我喘不上气了。”
    沈清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委屈腔调。
    这种类似於小女孩撒娇的语气,许辞以前只在几个萌娃身上听过。
    “是高反了,你闭上眼休息,別乱动。”
    许辞耐心地哄著,脚下发力,又向上跃起了十几米。
    “不行……我真的不能呼吸了。”
    沈清婉突然耍起了性子,双腿在许辞腰间轻轻蹬了一下。
    许辞差点手一滑摔下去,心说这都要命了,老婆怎么还傲娇起来了。
    他只好找了一块稍微平整的冰台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清婉从背上放下来,让她靠在石壁上。
    由於缺氧,沈清婉那原本惨白的脸颊竟然透著一股异样的緋红。
    她双眼迷离,红唇微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模样,简直比平日里穿上那套黑白女僕装时还要诱人三分。
    “我给你渡一点真气。”
    许辞伸出手,掌心抵在她的后心,想要强行帮她顺气。
    谁知沈清婉却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她那双水汪汪的凤眸盯著许辞,里面写满了娇嗔和倔强。
    “这样……太慢了。”
    “你以前不是说……你的口水也是纯阳之物吗?”
    许辞直接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婆,你这都从哪学来的歪理?”
    沈清婉却不依不挠,纤细的手指揪住了许辞的衣领。
    她病娇地往他怀里钻了钻,仰起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
    “我不管……我要你亲我。”
    “只有你亲我……我才能呼吸。”
    许辞看著眼前这个昔日的冰山总裁,此刻简直像个討糖吃的孩子。
    那种反差感带来的视觉衝击,让他这个老司机都差点当场自燃。
    “老婆,这可是海拔六千五百米,周围还有零下五十度的暴风雪呢。”
    许辞无奈地嘆了口气,却掩盖不住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在这种地方秀恩爱,你是想让全天下的单身狗都冻死在雪地里吗?”
    沈清婉根本不听,乾脆闭上眼睛,一副你不亲我我就不喘气的架势。
    许辞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好伸出手,温柔地捧住那张冰凉却又带著緋红的俏脸。
    他缓缓低下头,吻上了那两片冰冷中带著丝丝微甜的红唇。
    就在双唇相触的瞬间。
    许辞体內的纯阳圣体真气,顺著唇齿间疯狂地涌入了沈清婉体內。
    沈清婉像是一只溺水的人终於抓到了浮木。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贪婪地索取著那股温热。
    周围的风暴依然在疯狂肆虐,冰屑撞击在罡气罩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淡金色空间里,却是春意盎然,温度骤升。
    过了许久,沈清婉才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了不少。
    她有些羞涩地把头埋进许辞的怀里,声音细如蚊蝇。
    “好像……真的好多了。”
    许辞哭笑不得地敲了敲她的额头。
    “你这哪是高反啊,你这就是想占我便宜吧?”
    沈清婉抬起头,霸道地哼了一声。
    “我沈清婉的老公,我想怎么占便宜就怎么占便宜。”
    “你要是敢有意见,等回了江城,我扣你一个月的零花钱。”
    许辞立刻做出一副狗腿的样子,连连摆手。
    “別別別,沈总您儘管享用,小的绝对配合。”
    他一边说著,一边重新把沈清婉背在了身后。
    他看著前方那已经隱约可见的一层空间涟漪,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那是崑崙秘境的入口,也是无数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但在许辞眼里,那不过是存放他老婆救命药的一个储藏室。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清婉趴得更舒服一点。
    “老婆,准备好了吗?咱们要进去砸场子了。”
    沈清婉趴在他的背上,嘴角掛著幸福的笑。
    “只要你在,去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