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本源圆球在许辞的掌心里滴溜溜地转著。
    那滴蕴含著霸道法则的纯阳精血。
    早就毫无阻碍地渗入了圆球的最深处。
    彻底打下了那道代表著绝对奴役的烙印。
    整个高维神界的大殿內鸦雀无声。
    那些趴在地上的远古神明们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只能用眼角的余光。
    绝望地见证著多元宇宙最高信仰的崩塌。
    许辞漫不经心地拋了拋手里的灰色圆球。
    就像是在掂量一个菜市场里打折出售的西瓜。
    “行了別躲在里面装死了。”
    “赶紧滚出来干活。”
    许辞五指微微用力一捏。
    覆盖在圆球表面的那些金色缝合线瞬间鬆开。
    一股灰白色的烟雾从球体里晕乎乎地飘了出来。
    烟雾在白玉地板上扭曲翻滚。
    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常人大小的虚影。
    这就是曾经那尊遮天蔽日、弹指间毁灭星系的创世神。
    此刻的他不仅身形严重缩水。
    连那张威严的脸上都还清晰地印著两个红肿的巴掌印。
    看起来就像个刚被胖揍了一顿的倒霉老头。
    创世神那双原本犹如超新星般的眼眸里。
    现在只剩下深深的屈辱和不甘。
    他堂堂造物主。
    掌控多元宇宙亿万生灵命运的至高存在。
    居然被一个凡人种下了神魂奴役烙印。
    只要眼前这个穿著粉色拖鞋的男人心念一动。
    他的灵魂就会在一瞬间遭受烈火焚烧之苦。
    这种生不如死的降维打击让他连自尽都做不到。
    “你……”
    创世神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呼哧声。
    “你竟敢让吾去扫地?”
    “吾乃万界之源。”
    “吾的手是用来拨动时间长河的!”
    听到这番毫无威慑力的抗议。
    许辞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往前迈出半步。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嘴硬的老光棍。
    “万界之源怎么了?”
    “拨动时间长河的手就不能用来拿抹布了吗?”
    “我老婆每天管理那么多星际公司都没喊累。”
    “让你去擦个窗户你还委屈上了?”
    许辞的语气理直气壮到了顶峰。
    仿佛让创世神去当保洁员是一件多么光荣的差事。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创世神现在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你这身行头確实不行。”
    “灰不溜秋的。”
    “要是被大宝他们看到了。”
    “还以为我堂堂软饭神尊雇不起体面的下人呢。”
    许辞摸了摸下巴。
    脑海里迅速闪过地球上那些高端別墅区的物业標准。
    那些训练有素的管家形象在他脑海中定型。
    他打了个响指。
    一缕纯阳真气在指尖欢快地跳跃起来。
    “既然要当管家。”
    “那就得有个管家的专业样子。”
    许辞屈指一弹。
    金色的真气直接没入了创世神的虚影之中。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
    真气如同最高明的全自动裁缝剪刀。
    强行改变著创世神的本源外貌。
    那件由宇宙初开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古老神袍。
    在金光的冲刷下瞬间褪去了原本的顏色。
    质地飞速重组。
    那些繁复的神界符文也被无情地抹去。
    短短两秒钟的时间。
    创世神身上的神袍就变成了一套笔挺的黑色燕尾服。
    里面搭配著洁白无瑕的衬衫和暗红色的领结。
    甚至连他那头杂乱的灰白长发。
    都被真气强行梳理成了一个一丝不苟的英伦大背头。
    许辞退后两步。
    摸著下巴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他再次一挥手。
    一副镶著金边的单片眼镜稳稳地架在了创世神的右眼上。
    双手也被强制套上了一双雪白的纯棉手套。
    左手手里多了一把由紫雷仙木打造的高级扫帚。
    右手的手腕上搭著一块用来擦玻璃的法宝抹布。
    这一套行头加身。
    原本高不可攀的宇宙造物主。
    瞬间化身成了一个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高级私人管家。
    还是隨时准备上岗干活的那种。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天枢星君等人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
    差点没被这滑稽的一幕给直接送走。
    他们的父神。
    那个在神话史诗里只留下模糊背影的伟大存在。
    现在居然穿著燕尾服拿著扫把在发呆。
    这种视觉和信仰上的双重撕裂。
    让在场的每一个神明都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
    他们的神格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创世神低头看著自己这身屈辱的打扮。
    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燕尾服的下摆隨著他的颤抖而一甩一甩的。
    “士可杀不可辱!”
    “你乾脆直接把吾的神格捏碎算了!”
    他双眼通红地朝著许辞咆哮。
    却因为单片眼镜的滑稽感而显得毫无气势。
    许辞冷笑一声。
    意念只是微微一动。
    种在创世神灵魂深处的纯阳烙印立刻爆发出灼热的高温。
    创世神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
    让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白玉地板上。
    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想死?”
    “门都没有。”
    “弄脏了我老婆的地盘就想一死了之?”
    “你就算是死。”
    “也得先把辞婉星上上下下的窗户给我擦得一尘不染再死。”
    许辞的语气霸道得不容半点置喙。
    护妻狂魔的威严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坐在至高王座上的沈清婉。
    看著那个拿著扫把瑟瑟发抖的老者。
    忍不住掩唇轻笑起来。
    她那清冷的眼眸里闪烁著促狭的波光。
    “老公。”
    “你这眼光不错啊。”
    “这身制服看著挺专业的。”
    “比咱们在地球上请的那些家政还要有模有样。”
    “辞婉星那边的別墅太大。”
    “平时孩子们不在確实缺个得力的人手打理。”
    沈清婉顺著许辞的话往下接。
    语气里满是资本家的那种物尽其用。
    “我看他这把老骨头虽然不怎么结实。”
    “但好歹是创世本源。”
    “用来清理那些深海晶石落地窗应该不会留水渍。”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
    完全把创世神当成了一个好用的智能扫地机器人。
    创世神跪在地上。
    听著这对狗男女对自己的工作安排。
    两行绝望的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滴在了那块法宝抹布上。
    他活了无尽的岁月。
    从未想过自己的归宿竟然是去擦玻璃。
    早知如此。
    他就是死在混沌里也绝对不会来惹这个变態。
    许辞看著创世神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满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
    “既然衣服都换好了。”
    “那就准备干活吧。”
    他隨手在半空中一划。
    一个散发著微光的微型空间阵法凭空出现。
    这阵法直接连通著他的储物戒指內部。
    “进去待著吧。”
    “等回了辞婉星自然有你忙的时候。”
    “要是敢在里面偷懒。”
    “老子就用纯阳之火烤你一整天。”
    创世神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
    在灵魂烙印的绝对压制下。
    也只能咬著牙。
    提著那把扫帚。
    屈辱地钻进了那个用来装杂物的空间阵法里。
    隨著空间阵法的闭合。
    大殿內终於彻底清静了。
    那些天枢星君等远古神明。
    此时已经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创世父神都去当扫地大爷了。
    他们这些小虾米以后在这商会里。
    估计连个端茶倒水的资格都要竞爭上岗了。
    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这位软饭神尊不要再搞出什么更变態的花样。
    许辞转过身。
    脸上的恶魔錶情瞬间切换成了温柔的笑意。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踩著粉色拖鞋。
    几步就走到了至高王座前。
    毫无顾忌地伸手搂住了沈清婉的腰肢。
    “老婆。”
    “这下总算是彻底把那些烦人的隱患都清理乾净了。”
    “这高维神界的天幕也布好了。”
    “我看这些老傢伙已经被嚇破了胆。”
    “以后肯定会老老实实给你打工的。”
    沈清婉顺势靠在他的怀里。
    感受著他身上那股永远让人安心的温热。
    “是啊。”
    “这神界分公司算是稳住了。”
    “不过我刚才看了他们的资源报表。”
    “发现高维宇宙的商机远不止这一处。”
    沈清婉的商业直觉总是那么敏锐。
    她看著全息屏幕上闪烁的多维星图。
    眼底闪烁著对未知版图的强烈征服欲。
    “那些平行宇宙里。”
    “还有无数的未开发市场等待我们去发掘。”
    许辞看著老婆这副干劲满满的模样。
    心里忍不住一阵好笑。
    他就知道。
    自家这位女总裁只要一投入工作。
    那股拼命三郎的劲头是谁也拉不住的。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係呢。
    只要是老婆想做的事情。
    他许辞就负责把所有的障碍全部踩平。
    他把手伸进储物戒指里。
    摸了摸那个装著创世神的微型空间。
    確保那个新招来的物业管家没有偷懒。
    然后。
    许辞把收服创世神收进储物戒指,拍著手对沈清婉说。老婆,辞婉星的別墅有了新物业,咱们也是时候把多元宇宙的商业版图统一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