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在粉色飞船的驾驶舱內疯狂迴荡。
    全息雷达屏幕上闪烁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猩红光芒。
    那些代表著极度危险的密集红点。
    就像是打破了地狱大门的恶鬼。
    从四面八方的城市废墟中汹涌而出。
    將这艘看似柔弱的微型飞船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暗的辐射云层下。
    一头高达十米的变异丧尸王。
    踏著满地的残垣断壁狂奔而来。
    它那庞大臃肿的身躯每跑动一步。
    整个城市的地基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丧尸王浑身长满了暗褐色的噁心骨刺。
    腐烂的肌肉之间流淌著墨绿色的剧毒黏液。
    那些黏液滴落在地上。
    瞬间就能把坚硬的钢筋混凝土腐蚀出一个大坑。
    它那双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球。
    死死地锁定了全景舷窗后的沈清婉。
    在这群没有理智的变异怪物眼中。
    沈清婉身上那股纯净浩瀚的神界本源气息。
    比这世上任何一顿顶级大餐都要诱人千万倍。
    只要吃掉这个女人。
    丧尸王就能完成终极的生命跃迁。
    吼!
    丧尸王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啸。
    它那布满腥臭獠牙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
    带著令人作呕的强烈腐臭味。
    狠狠地扑向了飞船那层透明的防弹玻璃。
    锋利的骨刺爪子在半空中划出刺耳的音爆。
    距离沈清婉绝美的脸庞。
    已经不足短短的三米远。
    面对这足以让人心臟骤停的恐怖画面。
    沈清婉却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她不仅没有后退。
    反而十分慵懒地靠在了真皮沙发的靠背上。
    甚至还有閒心端起刚才那杯没喝完的仙桃汁。
    轻轻地抿了一口。
    开什么星际玩笑。
    连高维神界的神王都被自家老公当成沙袋打。
    区区一头连神智都没有的低维丧尸。
    在她这位神界女帝的眼里。
    连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蚱都算不上。
    她转过头。
    满脸看好戏的表情盯著身旁的许辞。
    果然。
    许辞现在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来了。
    他並不是因为害怕那百万尸潮。
    而是因为他那严重的护妻洁癖。
    此时已经彻底发作了。
    许辞死死地盯著窗外那张无限放大的丑陋丧尸脸。
    看著那些从对方嘴角飞溅出来的墨绿色口水。
    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噁心。
    实在是太噁心了。
    他许辞好歹也是个讲究生活品质的极道杀神。
    平时打交道的就算不是高维创世神。
    那也是修仙界仙风道骨的老祖宗。
    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倒胃口的丑东西。
    这大怪物不仅长得隨心所欲。
    居然还敢对著他香喷喷的老婆流口水。
    这完全是在挑战他容忍的生理底线。
    砰!
    丧尸王那巨大的骨爪。
    终於重重地拍在了飞船的防弹玻璃上。
    但这艘融合了多元宇宙最高科技与修仙阵法的飞船。
    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反倒是丧尸王的爪子被震得根根断裂。
    墨绿色的脓血瞬间糊满了整个舷窗。
    將外面的视线彻底遮挡。
    这一巴掌拍下去。
    把许辞心里最后的一丝耐性也给拍得烟消云散了。
    靠。
    把我刚洗好的飞船弄得这么脏!
    许辞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仿佛隔著特种玻璃都能闻到外面的恶臭。
    他连站起身出去迎战的欲望都没有。
    这种散发著生化病毒的垃圾。
    多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工伤。
    更是对纯阳圣体的一种侮辱。
    许辞慢慢悠悠地抬起右手。
    修长白皙的五指在半空中隨意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响指声在静謐的驾驶舱內迴荡。
    就在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落下的瞬间。
    许辞体內的纯阳真气如同一座压抑了千万年的超级火山。
    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轰然爆发。
    他没有使用太乙神针。
    因为对付这种没有灵魂的腐肉。
    用神针完全是暴殄天物。
    璀璨刺目的金色火焰。
    直接顺著他的指尖透体而出。
    纯阳之火。
    这是天地间最刚猛最霸道的净化神炎。
    专克一切阴邪腐朽之物。
    金色的火苗无视了飞船物理材质的阻挡。
    毫无滯碍地穿透了那层被弄脏的防弹玻璃。
    在接触到外面空气的万分之一秒內。
    这缕微小的火苗迎风暴涨。
    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金色火海。
    温度在瞬间攀升到了几万度以上。
    连周围那些残破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都在这股恐怖的高温下直接融化成了通红的岩浆。
    首当其衝的。
    就是那头正趴在玻璃上疯狂咆哮的变异丧尸王。
    它那足以抵挡重型穿甲弹的坚硬骨刺。
    在纯阳之火的舔舐下。
    就像是扔进炼钢炉里的塑料玩具。
    连半点阻碍作用都没起。
    轰的一声闷响。
    丧尸王那十米高的庞大身躯。
    直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火炬。
    它连最悽厉的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喉咙里的声带就被彻底烧穿了。
    那些引以为傲的剧毒黏液。
    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高温瞬间汽化。
    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终极变异怪物。
    就这么在金光中土崩瓦解。
    连一颗完整的细胞都没有留下。
    彻底化作了一团隨风飘散的暗灰色粉末。
    但纯阳之火的怒火併没有就此平息。
    金色的火浪犹如决堤的海啸。
    以粉色飞船为绝对圆心。
    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
    向著四面八方的城市废墟疯狂席捲而去。
    那些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百万变异尸潮。
    在纯阳火海面前。
    就像是扑向烈火的脆弱飞蛾。
    所过之处。
    没有反抗。
    没有嘶吼。
    只有连绵不绝的肉体气化声。
    那些变异的丧尸犬。
    那些长著骨翼的丧尸鸟。
    甚至包括隱藏在下水道里的巨大变异藤蔓。
    全都在这场单方面的降维碾压中。
    迎来了最公平的物理超度。
    灿烂的金色火光照亮了整个暗红色的辐射云层。
    將这座死气沉沉的废土城市映照得宛如白昼。
    金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最后一只边缘地带的丧尸被烧成飞灰。
    许辞打了个哈欠。
    漫天的火海瞬间倒卷而回。
    乖巧地没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整个战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刚才还喧闹混乱、充满死亡威胁的废墟。
    此刻乾净得连一只活著的苍蝇都找不出来。
    就连空气中瀰漫的那股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都被纯阳之火顺带著净化得一乾二净。
    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阳光炙烤过后的乾燥气味。
    许辞拍了拍手。
    从驾驶位上站了起来。
    隨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虽然他压根就没有碰到那些噁心的东西。
    但这种心理上的洁癖还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走到舷窗前。
    看著外面乾乾净净的广场。
    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婆。
    这下清静了。
    外面的垃圾都已经分拣完毕了。
    他转过身。
    走到沈清婉的身边坐下。
    十分自然地把脑袋凑了过去。
    就是可惜了咱们飞船的挡风玻璃。
    回去还得让老四重新镀个膜。
    沈清婉看著这个杀伐果断却又透著几分幼稚的男人。
    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呀。
    就是见不得一点脏东西。
    刚才那火烧得连地皮都下沉了三尺。
    估计这颗星球的丧尸病毒都被你这一把火给烧断代了。
    许辞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谁让他们打扰咱们的二人世界。
    我这叫免费帮这个宇宙做生態环境大扫除。
    两人在飞船里悠閒地斗著嘴。
    仿佛外面刚刚蒸发了一百万怪物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有了尸潮的威胁。
    废土世界显得更加空旷和死寂。
    沈清婉放下手里的仙桃汁。
    视线透过被烧得一尘不染的舷窗。
    重新打量起这座破败的城市。
    那些残垣断壁在经歷过纯阳之火的洗礼后。
    散发著一种浴火重生的荒凉美感。
    她作为曾经的企业家。
    总是能在废墟中看到不一样的景象。
    这里的重金属资源倒是挺丰富的。
    沈清婉轻声点评了一句。
    如果没有那些变异病毒。
    这里说不定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星际矿场。
    许辞立刻接话。
    老婆要是看上了。
    老公这就去把这颗星球的地契给弄来。
    就在夫妻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时。
    飞船外面的寂静突然被打破了。
    距离他们几百米外的一处半塌陷的地下室入口。
    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几块碎裂的钢筋混凝土板被人从里面吃力地推开。
    许辞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早就感知到了地下还有活著的生命体徵。
    只是懒得去理会罢了。
    沈清婉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废墟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沈清婉转过头,看著那几个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的废土倖存者,有些不忍心地拉了拉许辞的衣角。
    老公,他们看起来好可怜,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