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放下手中的文件,好气又好笑地走过来捏了捏许辞的耳朵:“你少教坏我孙子,整天就知道吃软饭。对了,大宝刚发来消息,过几天就是小傢伙的百日宴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准备?”
    许辞一听到百日宴这三个字,那双原本慵懒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爆射出两团犹如土匪进村般无法掩饰的狂热精光。
    他猛地从藤编摇椅上弹了起来。
    连被捏红的耳朵都顾不上揉,抱著怀里还在吐泡泡的小孙子就在半空中兴奋地转了两个圈。
    “准备!这绝对得大操大办!”
    许辞大手一挥,那股要把全宇宙都薅禿的霸道气质展露无遗。
    “我许辞的长孙办百日宴,这可是诸天万界独一份的头等大事。”
    “你马上让大宝把请帖发到多元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告诉那帮吃饱了撑著的外星土豪,谁要是敢藉口闭关不来,或者隨礼隨得寒酸了,老子就亲自上门去给他松松骨!”
    短短几天的时间。
    这道充满著极道杀神敲诈勒索意味的神旨,通过星际量子网络传遍了所有的平行位面。
    那些刚刚从婚礼的阴影中缓过神来的宇宙霸主和远古神明们,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当场集体哭出声来。
    但他们谁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只能含著血泪打开自己那已经瘪了一半的宝库,把那些压箱底的镇宗之宝全都翻了出来。
    百日宴当天。
    辞婉星的白玉海景广场被硬生生地扩建了数万倍。
    流水席的桌子直接从大气层內摆到了外太空的陨石带上。
    这场面的奢华与夸张程度,甚至直接把之前那场世纪婚礼都给秒成了渣渣。
    天空中没有一朵多余的云彩。
    全都是由各种极品星辰本源、万年仙器、以及高维宇宙的造化神物堆积而成的宝物大山。
    这些散发著刺目神光的奇珍异宝在辞婉星的上空连绵起伏,把阳光都给彻底遮蔽了。
    各路星际財阀首脑和修仙界仙帝排著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
    他们手里捧著堪比几十个星系价值的礼单,一个个战战兢兢地低著头。
    生怕自己送的东西入不了那位软饭神尊的法眼,从而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毕竟在如今的多元宇宙里谁都知道一条铁律。
    惹了天道顶多被雷劈死,惹了许辞那可是要被连根拔起连骨灰都给扬进黑洞的。
    许辞穿著一身裁剪得体的暗黑色高定西装。
    他没有去主桌上应酬,而是像个老財迷一样蹲在那座由礼物堆成的宝山前。
    手里拿著个金算盘,美滋滋地核对著进帐。
    沈清婉则抱著穿著纯阳小战袍的大孙子,坐在主位的至高王座上接受著万界女仙的討好与讚美。
    整个宴会的气氛在一片虚偽却又极度和谐的恭维声中达到了高潮。
    然而这宇宙太大了,总有一些闭关刚出来的井底之蛙认不清现实。
    就在各方大佬排队献礼献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一个留著紫红色长髮、满脸桀驁不驯的新晋星系霸主,带著几个隨从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主桌前。
    这位霸主是刚刚在某个边缘宇宙吞噬了几个小门派才崛起的新贵。
    他根本没有亲眼见过许辞手撕创世神的恐怖画面,只当那些传闻是辞婉集团为了垄断商业而故意放出的夸大谎言。
    他冷笑著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装著几株万年仙草的破旧储物袋。
    敷衍地扔在了负责收礼的桌面上。
    那点可怜的灵气波动在周围那些星辰本源面前简直就像是垃圾堆里的烂菜叶。
    “听闻辞婉集团的许神尊是个靠女人上位的绝世奇才。”
    这位新晋霸主双手抱胸,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本座刚统一了古荒星系事务繁忙,能抽空来喝杯喜酒已经是给足了你们面子。”
    “这几株仙草就当是打发……哦不,就当是给小少爷的满月礼了。”
    “本座倒要看看,一个只会吃软饭的男人,到底凭什么让你们这群老傢伙怕成这样!”
    此言一出。
    原本喧闹的百日宴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静寂。
    所有正在喝酒的宇宙大佬们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
    他们用一种看死人、看绝世大傻叉的惊恐眼神看著这个大言不惭的新晋霸主。
    有几个离得近的老牌仙帝甚至嚇得连滚带爬地往外挪了好几百米,生怕等会儿溅自己一身血。
    这傢伙是不是脑子里进的不是水而是反物质炸弹啊!
    居然敢在许辞大孙子的百日宴上送这种垃圾,还当眾嘲讽他吃软饭?
    蹲在宝山前的许辞听到这边的动静。
    他连头都没回,依然专心致志地拨弄著手里的金算盘。
    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残忍弧度。
    “大宝。”
    许辞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咱们家的宴席了吗。”
    “清理乾净。”
    “別让这种穷酸的垃圾味熏到了我孙子。”
    站在沈清婉身边的大宝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向来温文尔雅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抹足以冻结星河的资本寒芒。
    “明白,老爸。”
    大宝根本没有给那个新晋霸主任何继续叫囂的机会。
    他直接抬起修长白皙的右手,在半空中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
    伴隨著大宝那声清脆的响指整个辞婉集团那由无尽星际资本与绝对极道武力双重浇筑而成的跨维歼星舰队犹如一群蛰伏在宇宙阴暗面千万年的远古嗜血钢铁巨兽在瞬间撕裂了数百万光年的空间壁垒带著足以让多元宇宙所有天道法则彻底崩塌的恐怖反物质能量洪流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降维碾压姿態將那个新晋霸主所在的整个古荒星系连同其千万年的防御底蕴在短短半秒钟內彻彻底底地夷为了漆黑死寂的宇宙尘埃。
    这是一个让所有目击者终生难忘的极致惊悚慢动作画面。
    那个紫红长发的新晋霸主原本还高昂著不可一世的下巴。
    他嘴角那抹桀驁不驯的冷笑甚至还在脸颊的肌肉上保持著生动的狂妄弧度。
    他正准备继续开口嘲讽这个只会靠女人的软饭家族。
    但就在那个清脆的响指落下的千万分之一秒內。
    大宝身后那块高达百丈的全息投影大屏幕上突然强行切入了一段实时监控画面。
    那正是这位霸主引以为傲的老巢古荒星系。
    只见那片原本繁华璀璨的庞大星系在屏幕中连一声爆炸的轰鸣都没来得及传出,就被无数道凭空降临的毁灭光束像抹去画板上的灰尘一般瞬间气化。
    那些號称坚不可摧的行星防御堡垒、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宗门核心大殿,在短短的半秒钟內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消融,最终彻底归於虚无。
    新晋霸主脸上的狂妄笑容在这一刻发生了惨绝人寰的物理崩塌。
    他那双原本充满蔑视的瞳孔在看清屏幕画面的瞬间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层密密麻麻的惨白冷汗像是瀑布般从他额头上疯狂渗出。
    他脸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力,开始像筛糠一样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起来。
    眼角因为瞪得过大而撕裂出细微的血丝,视网膜上倒映著自己千万年基业化为尘埃的末日倒影。
    那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终极恐惧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那两条原本站得笔直的双腿此刻就像是被抽乾了骨髓的软体动物。
    扑通一声巨响。
    他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白玉地板上。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著,想要发出求饶的哀嚎,却发现声带早就被这降维打击的恐怖效率给彻底嚇到失声。
    无尽的悔恨与绝望犹如千万把生锈的钢刀在他的道心上疯狂切割。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全宇宙的霸主在面对这个家族时会温顺得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哪里是什么软饭男,这分明是挥手间就能让整个星河覆灭的终极造物主!
    在场的万界大佬们看著大屏幕上那片被瞬间抹平的虚空。
    一个个嚇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哪家霸主隨礼敢少於一条星河?
    这可真不是一句玩笑话,这是真真切切的血泪教训啊!
    不到半秒钟直接灭宗,甚至连討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你。
    这种把资本垄断和暴力碾压结合到极致的手腕,让所有人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烟消云散。
    那霸主直接嚇得昏死过去被拖走,酒席重新恢復热闹。就在许辞满意地数著礼物时,那个穿著燕尾服的创世神管家端著盘子,搓著手凑到许辞身边,小心翼翼地赔笑道:“主……主人,这百日宴小神我忙前忙后,您看……这月的工资能不能稍微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