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鸿捂住脖颈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渗出。
    他低著头,整个人微颤抖,他被伤到了,
    被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正面硬接他化神期的全力一击,不仅没死,反而伤了他。
    他修炼近万年,化神修士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狠狠踩在脚下。
    “你,竟然伤到了本座?”
    寧鸿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莫问看著这一幕,整个人呆住了。
    她活了六万年,从未见过有元婴修士能做到这种事情。
    原以为月青梧就算反应过来挡住了,也会被化神修为的寧鸿一招打成重伤才是。
    然而是寧鸿全力出手被月青梧挡住之后竟然短暂的失去身体的掌控了。
    那不是任何她所知的术法,更不是什么法则之力,是某种看不出的力量將寧鸿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不可能,不可能!”
    寧鸿捂著脖颈上的伤口,化神修士的恢復力让伤口开始癒合,
    但他脸上的震怒却丝毫没有消退,耻辱,奇耻大辱!
    “月青梧,你当真以为伤了本座一次就能贏?”
    寧鸿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周身气势再次暴涨,衣袍猎作响。
    这boss被打出了二阶段了吗?
    陆离不是很理解这才砍中一个处决呢,血条掉了不到二十分之一,这就换第二阶段了?
    他有些搞不懂这个游戏了。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月青梧持剑摆开架势神情不屑中带著昂扬的战意。
    “元婴小辈受死!”
    寧鸿周身的灵力彻底释放开来,化神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
    他不再使用丝线控制的手段了。
    方才的教训告诉他,对手的近身格斗技巧诡异到了极点,那种能让他僵硬的格挡绝不能再被触发第二次。
    “血海怒涛!神武傀儡!”
    寧鸿双手推出,一道浓稠的血色洪流从掌心涌出,铺天盖地地朝月青梧碾压过去。
    同时大量的傀儡从他身旁浮现出来一同朝著月青梧发动攻击。
    这一招覆盖范围太广了,闪避根本躲不开。
    陆离操控月青梧纵身而起,朝著血海上方掠去。
    寧鸿早有预料,血海中伸出数十条血色触手,朝空中的月青梧抓来。
    月青梧在空中连续闪避,身形几度虚化穿过触手的追击。
    但触手太多了,虚化的冷却时间跟不上。
    一条触手擦过月青梧的小腿。
    当场就回档了。
    没办法现在自己的角色变成了脆皮人。
    虽然有著九幽织命玄章,可这化神傀儡也收到了枯境的影响变成了脆皮人了。
    陆离试过了一次全死完,挡不了一点伤害,而用荣境血量又得到了提升但要达到枯境的伤害可要等十五分钟。
    这等不了一点,太磨嘰了。
    他这种魂游高手自然是不屑用这种给手残党玩家的轮椅。
    陆离当即释放技能。
    “时间沙漏!”
    三秒时停。
    陆离操控游戏角色穿过大量的丝线跟傀儡的围攻来到boss面前,一剑斩下。
    时间暂停结束。
    寧鸿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月青梧以及胸前再次多出来的伤口,瞪大双眼。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躲开我那么多的丝线跟傀儡的?”
    “哼,区区化神怎能理解我的手法。”
    月青梧冷哼不屑。
    寧鸿恼怒至极几次三番被一个元婴瞧不起,士可忍孰不可忍!
    当即欺身而至,他左手凝聚血棘化作短刃,右手化爪覆满血鳞,两手交替攻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到残影。
    月青梧侧身避开第一刀,向后仰身闪过第二爪,脚尖点地借力后撤的同时抬剑挡住从侧面袭来的第三击。
    月青梧侧身闪避。
    没有完美时机打出完美格挡陆离是不打算用的,不完美格挡只有70%的减伤,加上自己这脆皮人,怕是一刀就没了。
    “方才的囂张哪去了,元婴螻蚁终究是螻蚁,本座让你知道什么叫大境界的鸿沟!”
    数百次回档后。
    月青梧抓住寧鸿的脑袋,他还剩最后一口气。
    “还装逼不?”
    那寧鸿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跟恐惧,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元婴手里?
    “这,不可能!你不可能杀了我的!这一定是假的!是幻术!”
    然而月青梧不搭理他一剑断掉他最后的生机。
    接著一剑斩断缠绕莫问的丝线。
    莫问从半空落下,勉强撑住身形。
    她看著地上那具化神修士的尸体,久久说不出话。
    她是从头到尾看著月青梧击败寧鸿的,每一招都像是提前知道了寧鸿要出什么招一般,有时候她都觉得是寧鸿在刻意配合著月青梧。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月青梧小友,你这剑道天赋,当真是好生恐怖。”
    她活了六万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越阶之战。
    一个元婴,把一个化神玩弄於股掌之间。
    “区区化神而已不足为惧。”
    陆离操控角色搜完了尸,转身望向陨仙渊深处的方向。
    “啊这.......”
    听著月青梧轻描淡写的回答,反而让莫问不晓得怎么回復了。
    想说大言不惭,可人家真就做到了。
    陨仙渊內。
    骨不惑、卫平一、江鱼三人被血红色的灵宝绳索死捆著,动弹不得。
    他们压根就不是这十几个化神修士的对手。
    卫平一凑近骨不惑,压低了声音。
    “骨道友,你回来是有办法的吧?有的话赶紧使出来啊。”
    江鱼也扭过头,一双眼睛里满是期待。
    在他们看来,骨不惑既然敢孤身杀回来,手里必然攥著底牌。
    骨不惑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
    卫平一愣住了。
    “啊?”
    “我说,我没有底牌。”
    骨不惑重复了一遍,说得平静无比。
    “我回来,就是为了救师娘的,我尽力了。”
    卫平一和江鱼当场傻眼。
    “合著我俩是被你弄来当添头的啊”
    卫平一很是无奈。
    “骨道友,你可真行。”
    “你这书读得,一点数都没有。”
    江鱼也无语了,堂儒门弟子,头一回觉得自己识人不明。
    “没事,我已经联繫宗门了,你以为我们在你师娘被抓走的时候结界破开后去做了什么,
    我跳出来就是为了爭取时间的,谁晓得你这里拉胯了。”
    卫平一说无奈说道。
    “我也是,我传讯回去儒门告诉老师了。”江鱼也在一旁说道。
    段婆原本想要出手將三人直接带走回宗门,慢慢撬开骨不惑的嘴,但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由得皱眉。
    “看来这上清剑宗又要来凑热闹了,得赶紧离开了。”
    一个上清剑宗就够麻烦了,再来一个儒门那更加不好搞了。
    段婆就打算抓住绑缚三人的绳子离去。
    卫平一扬起头扯著嗓子喊道。
    “大师姐,救我!”
    这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连他自己都没底,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
    没办法拖延时间的办法他已经用完了,只能放手一搏了。
    话音还在空气里盪著。
    一道剑气破空而至,稳稳插在了三人身前的地面上。
    紧接著,一道身影缓步踏入碎裂的山门。
    龙鳞暗金甲反著冷光,那人一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语气懒洋洋的。
    “干得不错,剩下的,交给我了。”
    月青梧拍了拍卫平一的肩膀。
    卫平一差点就哭了。
    果然出门在外就是大师姐最可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