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在泥潭里打滚的李青烟还有宴序,李琰深吸几口气。
    方才玩得好好的,李青烟看到了一旁的泥潭,那是宴序当初养了两只猪弄了个泥潭给它们玩的。
    后来那两只粉嫩的小乳猪变成了烤乳猪。
    泥潭倒是忘了平掉,哪里想到会被李青烟发现还进去玩了。
    李琰站在泥潭边上,捂著额头。感觉自己要晕过去。
    他自小就爱乾净,宴序也是一样,怎么就养了这么个脏娃娃?
    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泥潭里一滚,根本看不出来个人样。
    “李青烟你要是敢靠近朕,朕就打你屁股。”
    两个泥人,就只能看清楚那两双眼睛。和长了两只眼睛的怪物一样。
    李琰一点父爱都没有了。只想將大的小的扔到水池里。
    “爹~你不抱抱我么?”李青烟露出小白牙,看得李琰浑身一抖。
    李琰就没怕过谁,“离我远点。”声音都有些破音。
    李青烟戳戳一旁的宴序,“怎么办?我被嫌弃了。他要拋妻弃子,坏男人。”
    宴序眼睛转了又转,將李青烟放到岸上,“小殿下,臣相信你。”
    李青烟连连点头衝著李琰飞奔而去。李琰嚇得直跑。那一步顶得上李青烟三步,没多久就將李青烟落在后面。
    “李青烟!!!”
    李琰怒吼出声,谁都会怕帝王怒火,但是李青烟不怕。抬起头看著站在桌子上的李琰就要爬上去。
    李琰嚇得一个仰头就摔了下去,直接落在宴序的怀里。
    李琰闭上眼睛,生无可恋,咬牙切齿,“两个混蛋东西。”
    他好好的衣衫上正好多了两个巴掌。
    李青烟嘖一声,“爹你这是年纪大了《大学》、《论语》、《孟子》。”
    李琰和满脸是泥的宴序都是满眼疑惑,不知道什么意思。
    李青烟最后来了一句,“补《中庸》啊。”
    说完就跑,等著李琰反应过来直接跑过去將人抓住,在她屁股上拍了又拍。
    玩够了闹够了,就得洗乾净。
    李琰洗了四五遍才將自己弄乾净,才去隔壁给李青烟洗头髮。
    李青烟满头泡沫,李琰抓著她的头髮搓搓搓,“进泥潭还要带著朕进去,小狗崽子。”
    李琰实在是忍不住说了她两句。
    李青烟练就了脸皮厚的本事,嘿嘿一笑,就说:“爹,你最好了。你看这头髮洗的多乾净。”
    李琰张开大手將泡沫糊了她一脸,“真的么?那朕再给你洗洗脸。”
    大手在她脸上搓了搓,李青烟的小脸蛋都要变形了。
    李青烟终於乾净了换了一身里衣,到了臥室就扑到床上,“宴序,李琰谋杀崽子,看我的脸。”
    她指著自己的脸,都红了。
    宴序嘆口气,凑近李青烟指了指自己的左脸,也是红了一大片。
    两个人对视一眼,彻底打蔫。
    二人大败。
    李琰擦了擦手看向两人,“朕给你们洗脸都没说什么,你们什么意思?”
    李青烟坐起身嘿嘿一笑,“爹最好了。”
    “陛下心细如髮、英明神武。”宴序连忙夸讚。
    李琰这才满意,放过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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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巳时一刻,李青烟正在晒太阳,红雨匆匆而来。
    “陛下,周家人通敌证据找到了。”红雨直接拿出几封信,然后还有一个印章。
    “诚言已经鑑定过,印章却为北地皇族通信所用。”
    李青烟微微挑眉,“徐蕴真,是个厉害的。”
    李琰直接躺回摇椅里,“去吧,小狗崽子。处理这件事情。”
    “朕回勤政殿等你。”
    李青烟微微挑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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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烟领著兵到了周府,一进门先见到的是徐蕴真,昏迷在大门口,脖子上有掐痕。
    李青烟急匆匆带著人往里走,一进门就是尸体,一地的尸体。
    屋內还有在燃烧的铜盆,李青烟想也不想一脚踹翻铜盆,伸手就去拿那里面的几张纸。
    这信纸用的是极易燃烧的纸张。
    “小殿下!!!”
    翠屏连忙查看李青烟的手。
    李青烟看著手中剩下的纸张,最上面只剩下一点,却可以看出来三个字『玉峡谷』。
    “来人,给我搜,罗府上上下下都要搜查好,看看是否有机关。”
    『玉峡谷』这是李琰的心病,李青烟简单包扎一下。
    看著眾人搜出来的东西,其他金银玉器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看不懂的帐目。
    李青烟一打开就看出来那是北地的文字,“去將这些东西送到秦家。”
    秦天瓷可是懂北地字的。
    李青烟让人將这些尸体送到义庄,而徐蕴真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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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政殿內。
    李青烟急匆匆进门,伸手往桌子上放了几张纸。
    “李琰,瞧瞧这些东西。”
    李琰看向她的手,连忙拽过来,“怎么回事?”李琰连忙喊人叫太医。
    来福看了一眼,“哎呦,我的祖宗,怎么就伤到了。”
    “快去將赵太医扛过来,要快。”
    李琰拆开李青烟裹著手的白布,小小手心里都是烫伤,“就为了这几张纸至於么?”
    李青烟急匆匆说道:“这不是几张纸,李琰,玉峡谷的事情有线索了。你看。”
    她急忙將东西推到李琰眼前,那双眼睛里都是李琰。
    有些父母爱子女是有条件的,可孩子爱父母是完全没有条件的,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李琰一下就红了眼眶,“那些都不重要。”
    李青烟皱著眉,“什么不重要?你这些年过得不好不都是因为这件事么?”
    只要这件事解决了,是不是你就不想死了?
    这是李青烟最迫切的想法。
    系统空间里,飞叉低著头,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琰將人抱到怀里,没有再说话。
    赵太医落地的时候都是晕的,来福紧忙拽著老友,“快快快,小殿下的手烧伤了。”
    赵太医连忙打开李青烟的手心,小小的手被烧伤,看著就疼。
    “快去让人將这几个东西送过来。”赵太医连忙在纸张上写下,又是给李青烟清洗伤口,又是包扎。
    “一定要注意保湿,这药膏一定要涂抹上,还好烧伤地方不大。但是晚上一定会疼。”
    李琰认真听著赵太医说话,一个字也不愿意落下。
    李青烟就那么定定看著李琰,李琰还没有回答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