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谁才是演员
    ”那么,我就要发球咯。”
    天空此时渐渐转变成墨色,风从云端压下来,打得眾人肌肤生疼,仿若有人將画面调整了冷色调。
    球场两端,两个人相对而战。
    戴眼镜的男生面容柔和,他低头看了一眼,惊讶发现,不知道何时,手中的网球已经骤然被捏得变形了。
    安插在三號球场,本意是为了培养下一批强者。
    可,对面那个傢伙,可不是需要培养和放水的人。
    “一分!”
    入江奏多心里再次念叨就要一分:“不需要多,只要拿下一分,就是胜利。”
    他其实也不算是很明白,为什么像自己这样的高手,竟然会將拿下一分作为目標,可,事实就是如此。
    “嘭!”
    入江奏多一球发了出去,骤然提高了警惕,严阵以待。
    “嘭!”
    夏目月也一球打回来,令入江奏多大感诧异,这一球,甚至不如和手家国光对打时那样凌厉。
    “嘭!”
    入江奏多高度紧张,完全不知道对面在搞什么。
    以前他很爱演戏,装作自己很弱的样子,一般会让对方打到五比零,然后开始展露实力,给对方致命一击。
    可今天,他並没有这样的打算。
    所以,从第一球开始,那就已经是他真正的实力了。
    他本以为,夏目月也会展开强势攻势,却不曾想,这一球竟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嘭!”
    “嘭!”
    巨大的u17集训场,被暗暗的冷色垂云所笼罩著,两个身影在球场中,穿梭。
    黄色的网球像被泼出去的水,在球场两端拉出一跳一跳的虚影。
    很快,眾人便察觉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啊,那个叫夏目的初中生,不应该早早得分吗?”
    “是啊,他和入江打这么多回合,到底在想什么?”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傢伙。”
    初中生们却看得明白。
    观月初玩弄著头髮说道:“这才是那个傢伙的本来面目吧。
    “6
    菊丸英二附和:“没错,这种手段,他可玩得多了。”
    忍足侑士:“只要他愿意,他能够用体力將对手活活给拖垮。”
    千石清纯:“看起来,他是准备用体力將对方活活给拖死吗?”
    初中生们的话落到了入江奏多耳中,他微微一愣,想道:“想要用体力將我给拖垮吗?”
    “这就是三號球场吗?”
    正在入江奏多苦苦思索该怎么办之时,对面突然传来惊呼声,嚇了他一大跳,他差点儿没接住球。
    入江奏多看过去,夏目月也眼中竟然有惊恐出现,他十分不解。
    “嘭!”
    抬手曲臂,一球还击过去,入江奏多见夏目月也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
    “果然,三號球场就是要比五號球场厉害。”
    夏目月也大喊道:“三號球场的主將,难道我今天要被零封了吗?”
    这一幕,瞬时让全场傻眼。
    “喂喂,那个傢伙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他零封別人吗,怎么还成了別人要零封他了?”
    “是啊,完全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佐藤:“哦,很有意思哦。”
    场中。
    入江奏多还是不明白,继续回击,他一点都不敢鬆懈。
    却又听夏目月也的声音惊恐传过来,说道:“15號球场比16號球场厉害,五號球场比六號球场厉害,三號球场的主將,真的要拖垮我吗?不要,我好不容易才实现零封的,不要打败我啊~
    撕心裂肺。
    夏目月也的喊声响彻在全场,仿若真的是被零封暴君这个称號给绑架了,不甘心。
    初中生们一瞬间脑子转不过来。
    相顾疑惑。
    菊丸英二:“他那是什么意思啊?”
    不二周助:“听起来,好像是三號球场的主將更厉害呢。”
    石田银:“夏目月也之前零封的那个鬼,是五號球场的对吧?所以,三號球场的入江奏多比鬼十次郎厉害?”
    白石藏之介:“不可能,按照这条逻辑线,根本说不通,鬼十次郎被零封这件事我们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二號球场的主將被零封是大家都看见的,没有理由零封二號球场却输给三號球场。”
    木手永四郎:“说不定,二號球场放水了呢。”
    “为什么要放水?”神尾明十分不解。
    木手永四郎:“你们难道忘记了吗,二號球场主將右端韦太郎可是冰帝高三年级的学长,为了维护低年级学弟的荣誉称號,也不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没错,真的可能是这样的。”
    “对啊,高中生,怎么可能那么被零封,尤其是主將。”
    “听说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都是超级星,在鬼十次郎手中都落败,夏目月也居然能够零封?”
    “也就是说,三號球场的入江奏多要比鬼十次郎更厉害吗?”
    德川和也:“初中的小鬼们,似乎已经开始被混淆视听了。”
    鬼十次郎:“能够被信息隨时改变心之走向的人,便登顶不了世界的高峰,每一个厉害的选手,必定是隨心所欲的。”
    他看向了夏目月也。
    德川和也:“你是指他吗?”
    鬼十次郎:“每个人都太过於执著一种特徵,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他能够隨时使用各种风格和球技,他的一切,只隨著自己的心意而改变,不因任何人的看法而维持標籤化,这种人万中无一。”
    德川和也眉头皱了一下,恍然想起了自己和平等院凤凰。
    就拿平等院凤凰来说,自从受了伤之后,就变得暴戾,行事风格也开始变得没有任何情谊,这不得不说是被某种东西给限制住了。
    德川和也对夏目月也的审视多了几分。
    “我要输掉了吗?”
    “我会输吗?”
    “不要,我怎么可能输?”
    “我是天之骄子啊。”
    “我可是打败了天衣无缝的人。”
    “我可是零封暴君。”
    夏目月也的话不断在球场中迴响。
    以至於,很多人,都开始怀疑。
    “他还是那个夏目月也吗?”
    “为什么不使用天衣无缝?”
    “听说那种绝技只有享受网球的人才能使用,夏目月也现在是痛苦的,所以不能使用吧。”
    佐藤:“人们只要认定一个结果,那么就一定会给这个结果找一个让自己能够接受的理由。”
    黑部:“不管这个理由是否能够经得起推敲,重要的事从来都是为了让自己相信!”
    入江奏多看著对面的夏目月也,竟然也在一瞬间恍然觉得,自己已经牢牢將比赛的胜利掌握在手中。
    可,这种兴奋,当他看向鬼十次郎的一瞬间,立刻变成了清醒。
    事实並不像夏目月也所说的那样,他想道:“夏目月也是利用了比赛的常识混淆视听,的確,按照排位的规则,三號球场的確是强於五號球场,对於普通的球场主將也是如此,可我和鬼是特殊的存在,鬼的实力是要强於我的,至於二號球场,他则利用了同校的原则,让人们相信那是例外,可,天底下哪有例外?”
    入江奏多一边回击,一边清醒,渐渐也感受到了脚步变得沉重起来。
    “他在演戏。”
    入江奏多坚定了想法:“他是在取代我的位置吗?”
    现在,他已经很確定,夏目月也就是在取代自己的位置,给大家来了一场以假乱真的表演,而且,大部分人还真的相信了这种鬼话?!
    “嘭!”
    入江奏多开始变得苦楚起来。
    “节奏已经完全被他操控了吗?”
    在不多球的对打之后,入江奏多恍然震惊,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很想停下来休息片刻,可是对面打过来的每一球,都刚好在他能够接到的范围之內。
    “不但操弄了人心,还操控著对手。”
    入江奏多瞳孔震颤:“夏目月也,真是太可怕了。”
    儘管如此,勘破了一切,入江奏多也不能停下,反而表现得格外卖力,看起来在压制夏目月也的跌宕回击。
    “我要被活活拖垮吗?”
    夏目月也又惊恐大喊大叫。
    跡部景吾:“我看那傢伙玩得很开心呢。”
    忍足侑士:“反倒是对方那个看起来镇定自若的三號主將不好受吧。”
    冥户亮:“如果谁要是相信了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那么他其实心已经瞎了。”
    总之,初高中生都各自有自己的看法。
    这场比赛,完全朝著每个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渐渐地,入江奏多的步伐出现了颓势。
    佐藤监控屏幕上的线条开始往下走。
    “仅仅一球,就能够將一个高中生拖垮吗?”佐藤感嘆。
    拓植龙二:“入江奏多可不是普通的高中生,由此看来,远征军还是不够强。”
    黑部:“看起来,今年的远征军,应该会有很大的改变。”
    佐藤:“就是不知道,那群黑衣军团回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黑部:“故事总是令人期待的。”
    “嘭!”
    “嘭!”
    冷气从天上往下窜,入江奏多却感觉浑身好似在火炉边烘烤,亟需更加冰凉的空气。
    “啪!”
    “啪嗒!”
    “嘭!”
    入江奏多朝著球场中走了几步,轰然倒地,再也站不起来。
    高中生们都傻眼了:“开什么玩笑,那个傢伙,竟然只用一球,就拖垮了入江奏多?”
    “这么说来,他刚刚一直在演戏?”
    “所有人都被那个初中生给玩弄了,真是太可耻了。
    2
    “可为什么入江奏多会被拖垮呢?”
    不二周助:“你怎么看?”
    他扭头向手家国光。
    手冢国光沉吟片刻,说道:“如果他肯放弃的话...
    “6
    话说一半,他说不下去了,至少这种话不像是他手家国光能够说得出口的。
    放弃?
    怎么可能放弃?
    “手冢也做不到吧。”不二周助笑道。
    手家国光沉默。
    不二周助继续说道:“我曾听人说,该放手时就放手,有时候,能够打败我们自己的,恰恰是自己,而不是別人。”
    手冢国光扭头:“不二,你呢,你放下心中拿不起的胜负了吗?”
    不二周助:“夏目月也给了我很多启发。”
    被零封之后,的確会得到很多启发。
    手家国光感觉自己得到了很多,却似乎又什么都没得到,总之,目前心在朦朧之中。
    “对手无法比赛,五號球场,夏目月也胜!”
    广播里传来声音。
    “这算是被零封了,还是不算?”
    有人开始纠结这个问题,毕竟,现在夏目月也的零封名头很响亮。
    “应该不算吧?毕竟只是一个球的事情。”
    “哼,如果这场比赛只用了一个球,而胜者方是夏目月也,那么就应该算是被零封。”
    “我呀这样认为,谁叫那个三號球场的主將连一个球都撑不下去呢。”
    “总的来说,胜者为王啦。”
    “下面进行三號球场对五號球场的第二场比赛。”
    “手冢,轮到你上场了吗?”不二周助问。
    手家国光顿了顿,朝著球场走去。
    对面也走来一人。
    “怎的是你?”手冢国光惊讶道:“大和社长?”
    “手冢,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怎么可能不记得?”
    手家国光回想起了刚入青学的时候,那是因为爭执,被高年级打伤了手臂,正是眼前这位,將青学台柱的重任交到他肩上。
    “很抱歉。”
    手家国光说道:“我没能带领青学拿下全国大赛冠军。”
    大和佑大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手冢,冠军只有一个,不是你拿就是我拿,拿下不甚喜,痛失不神悲,我想你应该比我更能明白这个道理,越前龙马在关东大赛之后的痛失情绪,你都看在眼里,到了这里,怎么还执著於过去。”
    “可是!”
    “人生没有可是,你曾经追逐过,尽全力的追逐过,便不算是遗憾。”
    大和佑大说道:“你应该把目光朝著前方看,而不是可怜身后的影子,那是你热烈的过去,属於来时的你,现在的你,应该做现在能做的事情。”
    大和佑大看了一眼场外笑呵呵的夏目月也,继续说道:“有时候,敌人往往在心底,我曾听人说,战国时候,佐佐木小次郎练剑时,常常会告诫自己,要防著自己,因为人都是一体两面的,你强,你內心那个自己也会变强,所以,並不因为你是强者,你就没有內心的敌人,执念就是一个最大的敌人,拿得起要放得下,所以我们来一场愉快的比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