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厉阳空暴喝一声,周身太阳奥义漫出。
    太阳之力,將其双拳烧成两团炽烈金色火球。
    隨即其身影,似陨落烈日般朝竇擎撞去。
    拳罡裹挟著焚尽万物的高温,铺天盖地地砸下。
    “烈阳焚天!”
    金色火光,在战台上轰然炸开。
    灼热气浪將战台边缘的神纹屏障,都冲得微微荡漾。
    竇擎冷笑一声,重刀横扫迎上。
    刀锋、拳罡轰然相撞,火星四溅如雨。
    厉阳空此刻,无疑是彻底豁出去了。
    每一拳轰杀出来,都带著刻骨的恨意。
    竇擎的重刀,在其肩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灼热鲜血尚未流出,便被太阳之力蒸成血雾。
    他却不管不顾,反手一拳轰在竇擎胸口。
    太阳之火透体而入,烧得竇擎惨嚎一声连退数步。
    “这傢伙?疯了吗?”
    叶凡见厉阳空如此战法,心头也是一跳。
    照这么打,此战厉阳空或许能胜。
    但是,绝对撑不到半个时辰之限。
    此时的竇擎眼露惊色,刚要稳住身形。
    厉阳空的第二拳,已紧隨而至。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其面门之上。
    太阳之火將其鬚髮瞬间烧尽,鼻樑塌陷,血肉焦黑。
    竇擎踉蹌后退,重刀刀势彻底散了。
    厉阳空不给竇擎任何喘息机会,欺身而上。
    双拳如陨石雨般,朝对方倾泻而下。
    其拳法没有太多花哨,简单、粗暴。
    一拳、两拳、三拳……
    竇擎的护体灵力,在数十拳的狂轰下轰然碎裂。
    最后一拳贯胸而入,太阳之火於其体內炸开。
    五臟六腑,瞬间被焚为了灰烬。
    竇擎身躯倒下,砸在战台上溅起一片尘埃。
    胸膛一个焦黑大洞,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厉阳空大口喘著粗气,右臂上刀伤深可见骨。
    还没来得及调息,又一道身影飘然落在战台之上。
    “师飞絮?”
    叶凡瞧见刚刚上台的这人,目光凝了下。
    厉阳空,虽为千秋圣宗第六准圣子。
    但其修为,也不过是武王境九阶。
    师飞絮,则名列天穹地榜第四十五位。
    半步武皇境修为,稳稳压过烈阳空一头。
    这差距,不是凭意志就能弥补的。
    师飞絮一上台,神色轻藐的瞥了眼厉阳空。
    而后偏过头,朝月寒衣的方向微微頷首。
    仿佛,是在回应什么无声的嘱託。
    待收回目光,当下抬起纤纤素手。
    冰凤法则雏形之力,於凝成一道冰蓝掌印。
    “冰鸞印!”
    一声轻吟,隨手朝厉阳空拍去。
    厉阳空见状,果断双臂交叉硬挡。
    冰蓝掌印轰於双臂,嗤嗤声响传出。
    厉阳空被震得连退七步,手臂上结出一层薄冰。
    寒气顺著其手臂经脉,直侵骨髓。
    师飞絮欺身而上,掌势飘忽如冰上起舞。
    厉阳空果断挥拳迎击,拳罡却被对方轻易化解。
    而后师飞絮一掌穿过其拳势,狠狠拍在左肩。
    冰晶在伤口处炸开,將其整条左臂冻成了冰柱。
    霎时间,厉阳空体內太阳之火的运转被彻底压制。
    师飞絮隨即又化掌为指,指尖一点冰蓝色寒芒直刺厉阳空眉心。
    厉阳空咬紧牙关侧身闪避,寒芒擦著其额角掠过,留下一道血痕,伤口处瞬间结出冰霜。
    三招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厉阳空,逃!”
    叶凡见战况如此,当下冲战台方向厉声一喝。
    眾人听闻喊声,纷纷疑惑地望向叶凡。
    战台之战,不是只分生死吗?
    逃,往哪逃?
    往战台外面逃?
    当真,能逃吗?
    厉阳空闻言,身形亦是微微一怔。
    这一怔的间隙,师飞絮又一掌杀至。
    掌印结结实实,印在了厉阳空胸口。
    將其肋骨震碎数根,太阳之火彻底溃散。
    嘴里鲜血,顿时狂喷而出。
    若非其肉身,亦堪称强悍。
    数招之下,早已殞命师飞絮手中。
    此刻被逼入绝境,厉阳空再无战意。
    听从叶凡之意,转身往战台边缘狂奔。
    或许真能跳下战台,觅得一线生机。
    此刻,他距战台边缘只有三步。
    然而如今身负重伤,速度比平时慢了太多。
    师飞絮出手毫不留情,冰晶掌印再度杀至。
    从背后,无情地贯穿了厉阳空的胸膛。
    冰凤法则雏形之力,肆虐於其体內。
    將其五臟六腑,一併冻成冰渣。
    厉阳空身体,在战台边缘骤然僵住。
    艰难地低下头,看著胸前透出的冰晶掌印。
    而后整个人化作了一尊冰雕,直挺挺地栽倒。
    “还想逃?”
    师飞絮收回手掌,嘴角浮起一抹讥笑。
    目光越过战台,挑衅地望向了叶凡这边。
    “混帐!”
    叶凡低骂一声,眸中隱隱有怒意闪烁。
    踏上战台,那就得自负生死。
    厉阳空殞命,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
    这,本来怪不了任何人。
    但师飞絮杀人后挑衅,却是在打他叶凡的脸。
    此时战台上的师飞絮神色得意,却也没有效仿竇擎口出狂言。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请神石上剩余的三十余人。
    姿態算不上囂张,却自有一股胜券在握的从容。
    在场眾人皆无传承在身,名列天穹地榜者更是寥寥无几。
    除叶凡与诸葛无恆,就只有名列第六十八位的左丘碌。
    唯一可能构成威胁的,恐怕也就只有叶凡了。
    但现在,距离半个时辰之限已经近了。
    即便叶凡此时登台,她亦有信心拖到时限结束。
    这时,叶凡从请神石上缓缓站了起来。
    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令师飞絮眸光一凝。
    隨即,其脸庞立即浮出一抹紧张神色。
    “怕我,还敢挑衅我?”
    叶凡注意到师飞絮神色紧张,轻藐地吐出一道话音。
    “谁说我怕你?”
    师飞絮为了面子,硬撑著回了一句。
    嘴上不服软,却也不敢再挑衅什么。
    只是將目光挪开,不再与叶凡对视。
    “呵!”
    叶凡冷笑一声,却没有选择登台。
    此刻,他依旧还是想验证一件事。
    踏上战台后,究竟还能不能活著离开?
    其目光,扫过请神石上的其余人。
    最终落到邵隨风身上,当下有了主意。
    “邵隨风,你上去。”
    叶凡注视向邵隨风,对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