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司马衡眸光微凝,握住了膝上那柄观星演天剑。
    剑脊之上点缀的星芒纹路,瞬间齐齐亮起。
    “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我的观星演天剑与几位手中圣剑,孰强孰弱。”
    话落脚下一踏,其身影骤然腾空杀出。
    观星演天剑,於虚空中划出一道璀璨星光轨跡。
    点点星芒坠落,裹挟星辰之力朝陆玄戈几人斩去。
    然而,就在司马衡的身影即將切入战圈剎那。
    一道血色剑光,忽而於此从侧面轰然炸开。
    许峯不知何时身影暴起,泣血断生剑化作一道猩红匹练,悲愴决绝的剑意如血浪滔天,正面迎上了司马衡的观星演天剑。
    “不妨,先看看见识一下我的泣血断生剑如何?”
    许峯话音低沉,似从血色深渊中传来。
    其剑势没有半分试探,一出手便是杀招。
    血色剑光,凝聚成一口巨大血色古钟虚影。
    钟身之上,鐫刻著无数悲愴剑痕。
    每一道剑痕,都像是一滴凝固的鲜血。
    古钟悬空,钟口朝向司马衡,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悲鸣。
    “泣血丧钟!”
    那钟声沉闷而压抑,裹挟著万载悲愴与决绝之意。
    如无形的浪潮般,朝司马衡碾压而去。
    虚空震颤,空气中的剑道碎片被震得粉碎。
    连地面的残剑,都在钟声中嗡嗡共鸣。
    仿佛,在应和著那来自万载前的悲鸣。
    血色古钟与星光剑芒,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红一蓝两道剑意,於虚空中绞杀在一起。
    炸开的衝击波,化作漫天星屑与血光。
    將方圆数十丈內的地面,犁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剑痕。
    无数散落的残剑,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掀飞。
    於虚空中旋转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金属脆响。
    司马衡被这一剑,震得连退三步。
    手中观星演天剑上,星光明灭不定。
    其面色微微沉凝,没有想到许峯剑势竟如此凌厉。
    泣血剑圣以悲入道的剑意之决绝,远超其预料。
    “好剑。”
    司马衡沉声道了一句,手中观星演天剑横在身前,星芒再次凝聚,“那便先与你分个高下。”
    两道身影再次杀向对方,剑光交错如星雨血瀑。
    许峯拖住了司马衡,令之无法靠近陆玄戈几人分毫。
    “单泰!”
    左丘寒见此,陡然朝单泰一声暴喝。
    陆玄戈四人,虽被他压製得节节后退。
    可他,始终无法彻底突破四人联手封锁。
    单泰眼眸闪烁,最终亦执剑站起身来。
    负岳擎天剑,在其手中缓缓抬起。
    此剑剑身宽厚如门板,通体玄黄。
    光芒闪耀,散发著山岳般的厚重剑意。
    单泰是太虚圣地之人,听命於游太虚。
    明面上,游太虚是神葬之地的最强者。
    太虚圣地,若是要爭夺天帝秘典。
    最大的威胁,便是千秋圣宗。
    如果能在这除掉千秋圣宗几人,减少威胁。
    太虚圣地,將在天帝地宫內最具竞爭力。
    杀叶凡的事情,左丘寒包了。
    以他的能耐,拖住其中一人不难。
    兴许只要他出手,就能帮到左丘寒。
    待左丘寒除掉剩下三人,再除掉叶凡。
    那么千秋圣宗剩下的人,也就不足为惧了。
    “单泰,你確定要出手吗?”
    郝剑见单泰起身,声音从战圈中传来。
    单泰闻言脚步一顿,凝著目光望向郝剑。
    “插手了,可就跟千秋圣宗结下死仇了。”
    郝剑接著说了一句,手中藏锋隱芒剑再次划出,止戈剑意盪开,將左丘寒刺来的一剑偏转了方向,堪堪擦著其肩侧掠过。
    “呵呵。”
    单泰还以为,郝剑会说什么狠话。
    结果,就只是这么轻飘飘一句。
    其嘴角不禁浮出一抹冷笑,负岳擎天剑在掌中一转,山岳般的厚重剑意轰然瀰漫,“跟千秋圣宗结下死仇,那又如何?”
    说罢其脚下一踏,地面轰然龟裂。
    整个人,如一座移动的山岳般杀出。
    负岳擎天剑高举过顶,一道玄黄色的剑气如山峦倾覆般朝郝剑当头砸下。
    剑势未至,那股厚重如岳的威压已將地面的石板压得寸寸碎裂。
    唳!
    然而,就在负岳擎天剑即將斩落的前一瞬。
    一道清越悠长的凤鸣之音,骤然响彻万剑冢。
    凤棲梧不知何时已起身,凤鸣九霄剑化作一道赤红如火的流光。
    剑锋过处,一团赤金色火焰虚影在剑尖凝聚,化作一头展翅欲飞火焰凤凰。
    “凤鸣九天!”
    赤金色火焰凤凰,与玄黄色山岳剑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火与土、凤与山,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碰撞中心疯狂角力。
    炸开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残剑尽数掀飞,火星与碎石四溅如暴雨。
    单泰被这一剑震得向侧方滑出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
    待稳住身形,当下抬头怒目望向凤棲梧,面色沉凝地呵斥道,“怎么?瑶池圣地也要插手?”
    “瑶池圣地与太虚圣地素来无仇。”
    凤棲梧持剑而立,凤鸣九霄剑上的赤色火光在其周身流转不息,將其面庞映得明艷而冷峻,“但千秋圣宗的人,你不能动。”
    “理由?”
    单泰沉声一语,不理解。
    “没有理由!”
    凤棲梧懒得同单泰多说,淡漠吐出一道话音。
    她现在,虽是瑶池圣地弟子。
    可从未忘记,自己是西荒之人。
    作为叶凡的九师姐,哪有不帮叶凡之理?
    “哼!”
    单泰冷哼一声,手中负岳擎天剑再次抬起。
    剑意如山洪般涌动,显然没有罢手的意思。
    凤棲梧亦不退让,凤鸣九霄剑上赤金色火焰越烧越烈。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山岳压顶,凤凰振翅。
    负岳擎天剑、凤鸣九霄剑,在万剑冢中轰然碰撞。
    玄黄与赤金两色光芒,交织著炸开。
    將整片暗红色大地,震得簌簌颤抖。
    战圈,分成了三处。
    许峯拖住了司马衡,凤棲梧拦住了单泰。
    陆玄戈四人,依旧在围攻左丘寒。
    “可恶!”
    左丘寒低骂一句,手中无生寂灭剑再次横扫而出,將陆玄戈逼退数步后身形一转,目光扫向远处依旧盘膝而坐的云有歌和祝转轮,陡然暴喝道,“你们两个,还能安心参悟?”
    此刻,云有歌、祝转轮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姿態。
    周身剑意流转,似对眼前这场混战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