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来试试。”
    牧六道微微一笑,隨之亦走向一方棋盘。
    瑶池圣地,则是月寒衣亲自出手。
    然则,无极圣地、左丘圣族却迟迟无人走出。
    “无极圣地、左丘圣族,无人愿与我对弈吗?”
    君笑见状,目光落到了战狂天、左丘寒身上。
    “你们下你们的。”
    战狂天冷声一语,神色略显尷尬。
    他与无极圣地诸人,对棋艺一窍不通。
    別说与人对弈,连规则都看不太懂。
    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左丘寒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觉得硬著头皮上。
    迈出一步,正要走向棋盘。
    “要是不懂棋,你就別过来丟人了。”
    叶凡看出左丘寒的窘迫,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笑意。
    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让对方心里不痛快。
    “谁说我不懂棋?”
    左丘寒死要面子,冷哼了一声。
    两步路后,快步来到一张棋盘前站定。
    “诸位执黑,还请先行。”
    君笑含笑一言,挥了挥手。
    八盒星光黑子,自他掌中飞出。
    隨即,精准落在八人身侧。
    左丘寒毫不犹豫,灵力操控一枚黑子。
    起手,直接落在了天元的位置。
    啪!
    棋子落盘,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这举动,惹得弈棋眾人纷纷侧目。
    天元开局?
    在棋道之中,天元固然气势磅礴,却也极易被对手利用。
    若非棋力远超对手,轻易下出天元无异於自陷险境。
    “哈哈……果然是白痴一个。”
    叶凡忍不住大笑出声,满目嘲弄地看向左丘寒。
    他虽棋艺不精,却也知天元开局的凶险。
    左丘寒这一步,外行看热闹,內行看笑话。
    “混帐,你骂谁白痴?”
    左丘寒怒目瞪向叶凡,脸色铁青。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那一手有什么问题。
    “天元开局,还不是白痴?”
    叶凡摇了摇头,戏謔道,“还是说,你对自己的棋艺很有信心,觉得自己远在君笑之上,即便天元开局亦能胜他?”
    “天道棋局,不也是天元开局?”
    左丘寒冷哼一声,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他就是看到天道棋局天元之地,落有黑子。
    才觉得第一手下在天元,是上上之选。
    既然天道都这么下,他这么下总不会有错。
    “呵!”
    叶凡冷笑了下,懒得与对方多说。
    他不清楚,天道棋局为何起手天元。
    却也清楚天元开局,绝非上策。
    不是不能下,只是需要更精妙的策略和更深远的布局。
    左丘寒,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也许,他是棋道天才呢?”
    游太虚忽而开口一言,也不知是落井下石还是帮左丘寒解围,“叶凡,你有心思关注他,还是下你自己的棋吧。”
    “我对他,没什么兴趣。”
    叶凡说著亦执棋落子,看向自己面前的棋盘上。
    八人八局,同时开弈。
    君笑以一敌八,却毫无吃力之色。
    站在八张棋盘中央,將局面尽收眼底。
    每一次落子都从容不迫,指尖捻著白子。
    身影在九张棋盘之间,来回穿梭。
    偶尔,在某张棋盘上落下一子。
    偶尔,在另一张棋盘前停顿片刻。
    节奏不疾不徐,每一步似提前算好了千百种变化。
    最先落败的,无疑就是左丘寒。
    他自以为聪明,下起了模仿棋。
    第一手天元之后,便照搬君笑的每一步落子。
    以为这样,便能立於不败之地。
    可模仿棋看似保险,实则愚蠢。
    先下天元,等於让出了先手。
    后面每一步,都跟在君笑后面。
    等於,完全放弃了主动权。
    到第二十一手时,君笑直接打破了左丘寒的模仿节奏。
    左丘寒愣在棋盘前,盯著那一手看了半天。
    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模仿,都接不上这一招的变化。
    试图硬接,却越走越乱。
    最终,被君笑以一手“倒扑”吃掉了一条大龙。
    棋盘上,黑棋尸横遍野。
    左丘寒盯著棋盘,沉默了片刻。
    猛地將手中的棋子,往棋盒里一摔。
    “不下了!”
    丟下一句话后,左丘寒转身就走。
    战狂天见状,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左丘寒,你连三十手都撑不过去,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懂棋?”
    左丘寒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涨红。
    猛地回头,瞪了战狂天一眼。
    最终,却也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战狂天笑得更欢了,却也没有再补刀。
    其他人,虽不似左丘寒这般这么快落败。
    但在对局过程中,亦意识到了君笑棋艺精湛。
    牧六道在第五十八手,就选择了认输。
    月寒衣,则是在第八十七手投子。
    云有歌,在第一百一十六手认输。
    叶凡撑著的时间,比前面三人都长。
    与君笑对弈,下到了一百五十三手。
    其黑棋在右上挑起大劫爭,企图通过劫爭扳回劣势。
    然而君笑白棋第一百五十三手冷静消劫,同时反手在左下下出“双飞燕”夹击,形成一次大转换。
    转换完毕,白棋吃掉黑棋左上角。
    黑棋,则只吃掉白棋一条边。
    目数一算,黑棋亏了整整一个贴目。
    叶凡盯著棋盘沉默了数息,隨即笑著摇了摇头,將棋子放回棋盒,“我认输!”
    游太虚,撑到了一百八十九手。
    其黑棋全盘基本定型,只剩一块孤棋在中腹飘摇。
    君笑白棋第一百八十九手凌空一“飞”,彻底封住最后一道出口。
    游太虚尝试突围了十余手,发现即便这块棋能做出两只眼做活,外围也將被白棋先手收走,等同於输,索性直接投子,“孤棋降格,这一局是我输了。”
    诸葛无恆棋风细腻绵密,擅长收官。
    一路与君笑缠斗,到了第二百二十七手。
    此时棋盘已进入大官子,双方目数原本接近。
    君笑白棋第二百二十七手,没有简单收官。
    而是一招“二路托”——先手便宜,黑棋若应,白棋再回手抢到另一个双先官子,黑棋若不应,白棋直接进角。
    来回一算,白棋凭空多出四目,黑棋少掉三目,总共七目的逆转。
    诸葛无恆算清之后,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將棋子放回盒中,只说了三个字,“我输了。”
    到最后,八局棋只剩司马衡。
    君笑的对局,一直持续到了小官子阶段。
    双方,鏖战至第二百六十九手。
    棋盘上只剩一、二目的单官和简单收束,棋盘面黑棋领先六目,司马衡以为自己贏了半目。
    然而君笑白棋第二百六十九手,在最后一个单劫上扑入,黑棋劫材不足,被迫退让。
    最终数子,白棋恰好胜了半目。
    司马衡盯著棋盘,久久没有说话。
    “承让了。”
    君笑面含笑意,朝身前司马衡微一拱手,朱雀离火扇轻轻摇了摇,目光扫过眾人道,“那么,执棋之人,便由在下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