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后背一僵。
完了。
昨天修罗场的余波还没清理乾净！
刘清语低头记录，笔尖稳得像手术刀，但她的睫毛明显颤了一下。
杨凝冰收回目光，神色如常。
“坐。”
陆离坐下，把文件推过去。
“这是昨晚固定的四组核心证据。sy接口残留、assetlist栏位、酒店偽造日誌、项目稳定基金穿透关係。”
杨凝冰没有看文件，直击要害：“情感控制模板，是什么意思？”
陆离抬起头。
会议室里只剩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他收起了一贯的散漫，语气极度专业。
“星曜的模式很简单。”
“第一步，舆论孤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给目標製造黑热搜，切断公眾信任。顾倾城是『恋爱脑』，宋星野是『赌徒』，陈曼是『偷税』。標籤不同，本质一样。”
“第二步，合同锁死。”
“在目標最慌的时候，拿补充协议、確认书、对赌条款逼签。签了，资產、版权、收益都会进入他们控制的基金或壳公司。”
“第三步，情感污名。”
“如果目標反抗，就证明她不是清醒决策。她是被男人操控，被情绪左右，被团队绑架。这样一来，所有法律证据都会被污染成桃色故事。”
“第四步，资產接管。”
“等品牌方撤退，剧组停摆，资金炼断裂，他们再用低价收工作室、版权和商务收益。”
陆离把最后一份图谱推到杨凝冰面前。
“assetlist不是名单。”
“它是货架。”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
杨凝冰翻开那张图。
顾倾城、宋星野、陈曼，三个名字背后，都连著舆情节点、合同节点、资產节点。
刘清语记录的动作慢了半拍。
杨凝冰抬眼看陆离。
她第一次没有用审问的语气。
“你昨晚就在这种局里？”
陆离愣了一下。
“算是吧。”
杨凝冰看著他，声音放轻了半分。
“辛苦了。”
陆离心头一跳。
这三个字从杨市长嘴里说出来，比审问还嚇人！
会外。
苏緋烟的手机亮了一下。
刘清语发来会议纪要摘要。
前半部分很正常，全是关於案情的客观记录。
最后一行却写著：
【杨市长询问陆顾问昨晚处境，陆顾问答：算是吧。杨市长表示：辛苦了。】
苏緋烟盯著那行字，直接冷笑出声。
沈微澜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去。
“表姐，刘秘书这个纪要……还挺诚实。”
苏緋烟面无表情：“她最好一直这么诚实。”
会议室內，刘清语手机微震。
她看了一眼回復，表情不变，默默把下一行记录写得更规整。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进来，把一份传真递给杨凝冰。
“杨市长，京城这边有平台方反馈，星曜方面通过关係施压，要求暂缓调取后台数据。理由是商业机密和用户隱私。”
杨凝冰接过，目光一扫。
“走联合函。”
工作人员一怔：“现在？”
“现在。”
杨凝冰把文件重重按在桌上。
“京城市府、江海市府、网信办、经侦，联合调取。平台不配合，就写明不配合原因。”
她抬眼，声音极冷。
“商业机密不是犯罪的遮羞布。”
陆离看著她，心里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杨市长。
平时冷若冰霜，办起事来更是雷霆手腕！
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材料封存，录音备案。
联合函现场生成编號。
陆离刚鬆了一口气准备起身，杨凝冰却把一份红头文件推到了他面前。
纸面上，標题清清楚楚。
《关於聘请陆离同志为文娱资本专项协查顾问的临时决定》。
期限：三十日。
陆离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杨市长，这个……”
杨凝冰直视著他，语气不容置喙。
“陆顾问，公务需要。”
门外。
苏緋烟隔著玻璃看见那份红头文件，眼神彻底冷到了冰点。
“另，杨市长要求陆顾问本人单独到场。”
刘清语这句话落下，总统套房里的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苏緋烟的手指停在平板边缘。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眼看向陆离。
陆离头皮一紧。
这还没进市府大门呢，怎么先像被押送上刑场了？
苏緋烟收回视线，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刘秘书，京城有经侦，有网信办，有法务，苏氏集团也会派全套律师和技术团队过去。杨市长连夜入京，第一件事，就是点名要陆离？”
电话那边停了半秒，刘清语的声音依旧平稳。
“苏总，专项组认为陆顾问必须到场。assetlist栏位可能涉及跨省文娱资本控制，且星曜资本疑似构建资產绑定模型，涉及洗钱与个人情绪画像採集。”
刘清语一口气念完，语速没有一丝波动：“陆顾问是前期证据链设计者，也是第一个把sy接口残留、酒店偽造日誌串联成闭环的人。专项组判断，其关键判断不可替代。”
陆离下意识小声嘀咕：“我就是个打工人。”
话音刚落，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苏緋烟冷冷看他。
顾倾城抬眸看他。
沈微澜抱著电脑，无辜地眨了眨眼。
三个人的眼神高度统一：你觉得我们信吗？
陆离嘴角一抽。
这年头，当咸鱼也要被强制验资是吧？
苏緋烟没有理会陆离的装死，直接对著电话开口：“刘秘书，转告杨市长。陆离明早不会单独到场。材料可以提交，苏氏法务可以配合，人不行。”
完了。
昨天修罗场的余波还没清理乾净！
刘清语低头记录，笔尖稳得像手术刀，但她的睫毛明显颤了一下。
杨凝冰收回目光，神色如常。
“坐。”
陆离坐下，把文件推过去。
“这是昨晚固定的四组核心证据。sy接口残留、assetlist栏位、酒店偽造日誌、项目稳定基金穿透关係。”
杨凝冰没有看文件，直击要害：“情感控制模板，是什么意思？”
陆离抬起头。
会议室里只剩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他收起了一贯的散漫，语气极度专业。
“星曜的模式很简单。”
“第一步，舆论孤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给目標製造黑热搜，切断公眾信任。顾倾城是『恋爱脑』，宋星野是『赌徒』，陈曼是『偷税』。標籤不同，本质一样。”
“第二步，合同锁死。”
“在目標最慌的时候，拿补充协议、確认书、对赌条款逼签。签了，资產、版权、收益都会进入他们控制的基金或壳公司。”
“第三步，情感污名。”
“如果目標反抗，就证明她不是清醒决策。她是被男人操控，被情绪左右，被团队绑架。这样一来，所有法律证据都会被污染成桃色故事。”
“第四步，资產接管。”
“等品牌方撤退，剧组停摆，资金炼断裂，他们再用低价收工作室、版权和商务收益。”
陆离把最后一份图谱推到杨凝冰面前。
“assetlist不是名单。”
“它是货架。”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
杨凝冰翻开那张图。
顾倾城、宋星野、陈曼，三个名字背后，都连著舆情节点、合同节点、资產节点。
刘清语记录的动作慢了半拍。
杨凝冰抬眼看陆离。
她第一次没有用审问的语气。
“你昨晚就在这种局里？”
陆离愣了一下。
“算是吧。”
杨凝冰看著他，声音放轻了半分。
“辛苦了。”
陆离心头一跳。
这三个字从杨市长嘴里说出来，比审问还嚇人！
会外。
苏緋烟的手机亮了一下。
刘清语发来会议纪要摘要。
前半部分很正常，全是关於案情的客观记录。
最后一行却写著：
【杨市长询问陆顾问昨晚处境，陆顾问答：算是吧。杨市长表示：辛苦了。】
苏緋烟盯著那行字，直接冷笑出声。
沈微澜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去。
“表姐，刘秘书这个纪要……还挺诚实。”
苏緋烟面无表情：“她最好一直这么诚实。”
会议室內，刘清语手机微震。
她看了一眼回復，表情不变，默默把下一行记录写得更规整。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进来，把一份传真递给杨凝冰。
“杨市长，京城这边有平台方反馈，星曜方面通过关係施压，要求暂缓调取后台数据。理由是商业机密和用户隱私。”
杨凝冰接过，目光一扫。
“走联合函。”
工作人员一怔：“现在？”
“现在。”
杨凝冰把文件重重按在桌上。
“京城市府、江海市府、网信办、经侦，联合调取。平台不配合，就写明不配合原因。”
她抬眼，声音极冷。
“商业机密不是犯罪的遮羞布。”
陆离看著她，心里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杨市长。
平时冷若冰霜，办起事来更是雷霆手腕！
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材料封存，录音备案。
联合函现场生成编號。
陆离刚鬆了一口气准备起身，杨凝冰却把一份红头文件推到了他面前。
纸面上，標题清清楚楚。
《关於聘请陆离同志为文娱资本专项协查顾问的临时决定》。
期限：三十日。
陆离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杨市长，这个……”
杨凝冰直视著他，语气不容置喙。
“陆顾问，公务需要。”
门外。
苏緋烟隔著玻璃看见那份红头文件，眼神彻底冷到了冰点。
“另，杨市长要求陆顾问本人单独到场。”
刘清语这句话落下，总统套房里的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苏緋烟的手指停在平板边缘。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眼看向陆离。
陆离头皮一紧。
这还没进市府大门呢，怎么先像被押送上刑场了？
苏緋烟收回视线，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刘秘书，京城有经侦，有网信办，有法务，苏氏集团也会派全套律师和技术团队过去。杨市长连夜入京，第一件事，就是点名要陆离？”
电话那边停了半秒，刘清语的声音依旧平稳。
“苏总，专项组认为陆顾问必须到场。assetlist栏位可能涉及跨省文娱资本控制，且星曜资本疑似构建资產绑定模型，涉及洗钱与个人情绪画像採集。”
刘清语一口气念完，语速没有一丝波动：“陆顾问是前期证据链设计者，也是第一个把sy接口残留、酒店偽造日誌串联成闭环的人。专项组判断，其关键判断不可替代。”
陆离下意识小声嘀咕：“我就是个打工人。”
话音刚落，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苏緋烟冷冷看他。
顾倾城抬眸看他。
沈微澜抱著电脑，无辜地眨了眨眼。
三个人的眼神高度统一：你觉得我们信吗？
陆离嘴角一抽。
这年头，当咸鱼也要被强制验资是吧？
苏緋烟没有理会陆离的装死，直接对著电话开口：“刘秘书，转告杨市长。陆离明早不会单独到场。材料可以提交，苏氏法务可以配合，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