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刘清语声音谨慎起来。
“陆先生，你那边还有谁？”
陆离看著白小鹿。
“一个临时情报源。”
苏緋烟淡淡补了一句。
“叶凡的师姐。”
刘清语沉默两秒。
“我建议这句话暂时不要写进正式纪要。”
陆离差点笑出声。
【不愧是政务机器人。】
【这种时候还想著纪要措辞。】
苏緋烟隔著屏幕瞥他一眼。
陆离立刻收住。
苏緋烟开口。
“刘秘书，杨市长现在是什么態度？”
刘清语道：“杨市长要求按程序走。”
“监察口初筛，专项组备份，涉及偷拍、截帧、断章取义的部分，移交网信和公安技术部门鑑定。”
苏緋烟语气冷淡。
“她还要陆离去市府配合？”
“暂时没有。”
刘清语回答得很快。
“杨市长原话是，陆先生今天不得单独来市府。”
苏緋烟的脸色缓了一点。
陆离刚鬆口气，刘清语又补了一句。
“但如果材料扩散，可能需要陆先生出具情况说明。”
苏緋烟看向陆离。
“你不许单独去。”
陆离点头如捣蒜。
“明白。”
【这哪是协查会议，这是带公章的修罗场。】
【查材料，查监控，查作风，最后还查我心率。】
苏緋烟冷笑。
“看来你经验很丰富。”
陆离头皮一麻。
“我是比喻。”
“附录再加一项。”
苏緋烟翻开文件。
“公务场景行为边界再教育。”
陆离：“……”
白小鹿咬著包子，看看陆离，又看看屏幕里的苏緋烟。
“有人要砸陆离吗？”
陆离隨口道：“可能先砸杨市长的名声。”
白小鹿停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向那柄被钢索固定的巨锤。
“名声也能砸？”
陆离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白小鹿却很认真地点点头。
“我记下了。”
“名声不能乱砸。”
“砸坏了，不好修。”
苏緋烟看著她，眼神微动。
“白小鹿。”
“嗯？”
“叶凡如果再看杨凝冰的资料，或者提到五楼小会议室、刘秘书、陆离，你立刻告诉我们。”
白小鹿问：“有饭吗？”
苏緋烟道：“有。”
白小鹿又问：“甜羹呢？”
陆离道：“有。”
白小鹿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含糊道：“成交。”
陆离看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情复杂。
【叶凡手里拿龙王令，我手里拿食堂饭卡。】
【结果饭卡好像更好使。】
苏緋烟淡淡道：“既然饭卡好使，今天起给她办一张临时餐卡。”
陆离心头一松。
下一秒，苏緋烟补完后半句。
“额度记你帐上。”
陆离猛地抬头。
“緋烟！”
苏緋烟掛断视频前，只留下一句。
“你招的，你养。”
刘清语那边传来键盘声。
“陆先生，我补发一份匿名材料封面。”
“你先看，不要外传。”
陆离握紧手机。
“发。”
三秒后。
手机屏幕亮起。
一张压缩过的图片跳了出来。
封面上，红色標题醒目刺眼。
《江海市代市长杨凝冰与企业协查顾问陆某非正常接触情况说明》
標题下方，是第一张监控截帧。
市府五楼小会议室。
杨凝冰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著头。
陆离站在她身后，双手正按在她太阳穴附近。
画面被裁得极近。
监控时间、会议室编號、两人的姿势，全都清清楚楚。
陆离看著那张照片，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叶凡这次没有挥刀。
他把刀递进了规则里。
白小鹿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问：
“这个，就是名声被砸了吗？”
陆离看著手机上的举报封面，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苏緋烟没有让他再看第二遍。
她直接合上平板。
“备车，去市府。”
陆离抬头：“现在？”
“对方已经把刀递进程序里了。”
苏緋烟站起身，“那就按程序把刀拔出来。”
白小鹿抱著牛奶瓶，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我呢？”
苏緋烟看向她。
“你留在食堂，锤子放安检区，吃饭可以，乱跑不行。”
白小鹿立刻点头。
“那甜羹呢？”
陆离扶额。
“有。”
白小鹿放心了。
“那你去修名声吧。”
半小时后，陆离进市府联合办公室时，门口已经摆好两张桌子。
一张给苏氏法务。
一张给市府监督联络员。
苏緋烟坐在门外，黑色西装，长发束起，面前摊著录音笔、授权函、律师证复印件和苏氏证据留痕清单。
她抬眼看向陆离。
“进去。”
陆离点头。
苏緋烟又补了一句：“全程留痕。”
陆离脚步一顿。
【这四个字，比坦白从宽还嚇人。】
苏緋烟指尖在文件上点了点，神色不动。
“你只需要陈述事实。”
陆离老老实实点头。
“明白。”
会议室门打开。
杨凝冰坐在主位。
她穿著深灰色套装，领口扣到最上面，脸色比平时更冷。
桌上的匿名举报材料已经拆封，右手边是刘清语的笔记本电脑。
刘清语站起身。
“陆先生，请坐。”
“会议开始前確认三项：录音开启，纪要同步，所有材料仅在本程序內流转。”
陆离坐下。
杨凝冰看著他，声音很稳。
“匿名举报已经进入內部程序。”
她停了一下。
“这次程序由监督口留痕，我只做事实说明，不参与结论。”
“举报指向我，也指向你。”
“所以，我们都不能迴避。”
陆离点头。
“理解。”
杨凝冰目光压低。
“今天只谈事实。”
门外传来苏緋烟的声音。
“苏氏同意。”
刘清语声音谨慎起来。
“陆先生，你那边还有谁？”
陆离看著白小鹿。
“一个临时情报源。”
苏緋烟淡淡补了一句。
“叶凡的师姐。”
刘清语沉默两秒。
“我建议这句话暂时不要写进正式纪要。”
陆离差点笑出声。
【不愧是政务机器人。】
【这种时候还想著纪要措辞。】
苏緋烟隔著屏幕瞥他一眼。
陆离立刻收住。
苏緋烟开口。
“刘秘书，杨市长现在是什么態度？”
刘清语道：“杨市长要求按程序走。”
“监察口初筛，专项组备份，涉及偷拍、截帧、断章取义的部分，移交网信和公安技术部门鑑定。”
苏緋烟语气冷淡。
“她还要陆离去市府配合？”
“暂时没有。”
刘清语回答得很快。
“杨市长原话是，陆先生今天不得单独来市府。”
苏緋烟的脸色缓了一点。
陆离刚鬆口气，刘清语又补了一句。
“但如果材料扩散，可能需要陆先生出具情况说明。”
苏緋烟看向陆离。
“你不许单独去。”
陆离点头如捣蒜。
“明白。”
【这哪是协查会议，这是带公章的修罗场。】
【查材料，查监控，查作风，最后还查我心率。】
苏緋烟冷笑。
“看来你经验很丰富。”
陆离头皮一麻。
“我是比喻。”
“附录再加一项。”
苏緋烟翻开文件。
“公务场景行为边界再教育。”
陆离：“……”
白小鹿咬著包子，看看陆离，又看看屏幕里的苏緋烟。
“有人要砸陆离吗？”
陆离隨口道：“可能先砸杨市长的名声。”
白小鹿停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向那柄被钢索固定的巨锤。
“名声也能砸？”
陆离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白小鹿却很认真地点点头。
“我记下了。”
“名声不能乱砸。”
“砸坏了，不好修。”
苏緋烟看著她，眼神微动。
“白小鹿。”
“嗯？”
“叶凡如果再看杨凝冰的资料，或者提到五楼小会议室、刘秘书、陆离，你立刻告诉我们。”
白小鹿问：“有饭吗？”
苏緋烟道：“有。”
白小鹿又问：“甜羹呢？”
陆离道：“有。”
白小鹿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含糊道：“成交。”
陆离看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情复杂。
【叶凡手里拿龙王令，我手里拿食堂饭卡。】
【结果饭卡好像更好使。】
苏緋烟淡淡道：“既然饭卡好使，今天起给她办一张临时餐卡。”
陆离心头一松。
下一秒，苏緋烟补完后半句。
“额度记你帐上。”
陆离猛地抬头。
“緋烟！”
苏緋烟掛断视频前，只留下一句。
“你招的，你养。”
刘清语那边传来键盘声。
“陆先生，我补发一份匿名材料封面。”
“你先看，不要外传。”
陆离握紧手机。
“发。”
三秒后。
手机屏幕亮起。
一张压缩过的图片跳了出来。
封面上，红色標题醒目刺眼。
《江海市代市长杨凝冰与企业协查顾问陆某非正常接触情况说明》
標题下方，是第一张监控截帧。
市府五楼小会议室。
杨凝冰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著头。
陆离站在她身后，双手正按在她太阳穴附近。
画面被裁得极近。
监控时间、会议室编號、两人的姿势，全都清清楚楚。
陆离看著那张照片，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叶凡这次没有挥刀。
他把刀递进了规则里。
白小鹿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问：
“这个，就是名声被砸了吗？”
陆离看著手机上的举报封面，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苏緋烟没有让他再看第二遍。
她直接合上平板。
“备车，去市府。”
陆离抬头：“现在？”
“对方已经把刀递进程序里了。”
苏緋烟站起身，“那就按程序把刀拔出来。”
白小鹿抱著牛奶瓶，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我呢？”
苏緋烟看向她。
“你留在食堂，锤子放安检区，吃饭可以，乱跑不行。”
白小鹿立刻点头。
“那甜羹呢？”
陆离扶额。
“有。”
白小鹿放心了。
“那你去修名声吧。”
半小时后，陆离进市府联合办公室时，门口已经摆好两张桌子。
一张给苏氏法务。
一张给市府监督联络员。
苏緋烟坐在门外，黑色西装，长发束起，面前摊著录音笔、授权函、律师证复印件和苏氏证据留痕清单。
她抬眼看向陆离。
“进去。”
陆离点头。
苏緋烟又补了一句：“全程留痕。”
陆离脚步一顿。
【这四个字，比坦白从宽还嚇人。】
苏緋烟指尖在文件上点了点，神色不动。
“你只需要陈述事实。”
陆离老老实实点头。
“明白。”
会议室门打开。
杨凝冰坐在主位。
她穿著深灰色套装，领口扣到最上面，脸色比平时更冷。
桌上的匿名举报材料已经拆封，右手边是刘清语的笔记本电脑。
刘清语站起身。
“陆先生，请坐。”
“会议开始前確认三项：录音开启，纪要同步，所有材料仅在本程序內流转。”
陆离坐下。
杨凝冰看著他，声音很稳。
“匿名举报已经进入內部程序。”
她停了一下。
“这次程序由监督口留痕，我只做事实说明，不参与结论。”
“举报指向我，也指向你。”
“所以，我们都不能迴避。”
陆离点头。
“理解。”
杨凝冰目光压低。
“今天只谈事实。”
门外传来苏緋烟的声音。
“苏氏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