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北上！永绝后患！
几人顿时沉默了。
他们此刻已经知晓，眼前这位不仅仅是陈爵士，更是搅动岭南、让朝廷寢食难安的血旗军统帅。
举世闻名的神医，同时也是凶名赫赫的大反贼！
这样的人物，自然不可能留在香江。
只是————他亲自来这一趟，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见马如龙一面？
传授拳法，赠与战船，如此厚待，究竟有何深意？
难道是想招揽他？让他们也跟著造反？
马如龙深吸一口气，有些为难道：“爵士，我明白你们的志向，也打心眼里佩服你们。推翻清廷，再造华夏，我知道那是需要千千万万人拋头颅、洒热血的大事业。”
“我不怕死，如果需要，我马如龙这条命，隨时可以豁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但是让我去號召別人，让別人也跟著我去牺牲————我做不到。我不知道，那么多的牺牲之后，结果是什么？
“”
“每个人的命都很珍贵，都只有一次。所以————我更想当个差人，在我的位置上，能保护一个是一个，能救一个是一个。”
梁宽在一旁听著，眉头微皱，似乎对马如龙有些不满。
卓一飞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偷偷拽马如龙的衣角，生怕这番拒绝惹恼了这位凶名赫赫的大反贼。
招来灭顶之灾。
陈文却看著马如龙，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了讚赏的笑意。
“我明白，我也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说的没有错。如果这世上，能多一些像你这样的人，或许就不需要我这样的人，去做那些事了。”
马如龙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激动道：“爵士————您觉得我说的————是对的？您认同我？”
“当然是对的。”陈文肯定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救国救民，本就不止一条路。大家岗位不同，方式不同，但目標未必不一致。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淡淡的惋惜：“只是在这殖民地，你坚守的那份正义，你的那份保护，往往苍白无力，甚至会反过来成为束缚你、伤害你的枷锁。”
“他们不会感激你，只会利用你，排挤你，甚至陷害你。”
马如龙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隨即又燃起更坚定的火焰，挺直腰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走！”
“如果连我都不去爭，不去对抗，那这里的百姓，就真的没有指望了！我能力有限，但能保护一个是一个，能对抗一天是一天！”
梁宽看著马如龙那执拗却闪耀著纯粹光芒的眼神，心中的那点不满忽然消散了。
他沉默片刻，忍不住开口道：“马如龙————我刚才还有点气你不识抬举。现在我服了。你是条真汉子，我梁宽，认你这个兄弟。”
马如龙听到这话，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灿烂又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梁兄！”
他心中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其实刚才那番话，他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
毕竟对方是反贼头子，外面关於血旗军的传言五花八门，不乏杀人如麻、穷凶极恶。
他生怕自己的拒绝会触怒对方，引来杀身之祸。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所看到的陈文，不是传言中那样的人。
他赌对了。
陈文看著马如龙，眼中笑意更深，拍了拍对方的臂膀：“马如龙，临走前，我再给你三样东西。”
马如龙立刻肃立聆听。
“第一，是醉拳。”
“第二，是这个岛，部分財宝，还有这些人。”
陈文点点头，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缓缓说出第三样：“第三样，比较特別。只有一句话————”
“未来，我们成功了！”
说罢，不再多言，对梁宽等人一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血旗军战士们押著部分重要俘虏和主要財宝，紧隨其后，身影很快消失在钟楼外的晨光与未散的硝烟中。
马如龙怔在原地，咀嚼著这最后一句话。
醉拳，是让他个人变强。
岛屿、財宝、人手，是让他拥有势力和根基。
可这第三句————未来，我们成功了？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祝福，一个美好的愿景。
但陈文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眼神，却异常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为什么？他凭什么如此確信？
成功了是指什么？推翻清廷？建立新国？还是更深远的东西？
马如龙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哎呀！龙哥！你还发什么呆啊！”
卓一飞一瘤一拐地凑过来，脸上因为激动和劫后余生而涨红，他用力拍著马如龙的肩膀，唾沫横飞。
“发达了！咱们这次真发达了！这么大个岛，这么多金银，还有这些人手！”
“以后这海上，咱们也能有一號了！咱们也当海盗王————不对，是海上豪杰！豪杰！”
他的大嗓门打断了马如龙的思绪。
马如龙看了看兴奋的卓一飞，又看了看卢会光、林果繽等人，还有那些惶恐不安的海盗俘虏。
再望向洞外停泊的那艘战船和辽阔的海面。
是啊，现实的问题已经堆在眼前。
如何整顿这个岛？如何安置这些人？
如何运用这些资源，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陈文最后那句话，他还是想不明白。
但是没关係，活下去，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吧。
海面上，血旗军的快船劈波斩浪，向著大陆方向驶去。
甲板上，梁宽走到陈文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船长，马如龙这人，重情义有原则，是可以信任。”
“但他————真能镇得住那帮人吗？罗三炮的旧部、卓一飞那样的滑头，还有香江那潭浑水里的人————”
陈文望著远方海平面，听到这话，只是淡淡一笑：“不必担心。香江就在岭南边上，真有解决不了的麻烦，黄飞鸿半天就能带人过去。
更何况————”
“这不过是隨手布下的一步閒棋。”
“能用上，自然好。用不上，也无妨。”
“这一趟，我见到了想见的人，这便足够了。”
梁宽仔细品味著陈文的话，慢慢点了点头。
他已然明白，陈文如此看重马如龙，並非要拉他下水造反。
而是欣赏他那份在污浊环境中依然坚持，或许有些天真的本心。
不是轰轰烈烈、捨生取义的伟大，而是平凡的伟大。
这份心性，在如今世道，比金子还稀罕。
“船长，那我们接下来，是直接回广城吗？”
梁宽问道，心中却想起另一件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陈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调侃道：“回去？回去看你们偷偷准备的黄袍？”
梁宽脸一红，訕山道：“船长，我们————我们也是顺应民意”————大伙都觉得，总得有个主心骨，有个名分，老百姓才觉得踏实————歷史上，不都这样吗？”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陈文摇头，语气轻鬆却不容置疑。
“我说过很多次，那个位置，我不坐。你们爱折腾是你们的事，別算上我。”
梁宽抓了抓头髮，有些无奈，但也不敢再劝。
陈文转过身，目光投向北方，眼神逐渐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重重波涛，看到了远方。
“现在，我有另一件更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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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您想去哪？做什么？”梁宽精神一振。
陈文忽然冷笑一声，缓缓吐出几个字：“北上！永绝后患！”
几人顿时沉默了。
他们此刻已经知晓，眼前这位不仅仅是陈爵士，更是搅动岭南、让朝廷寢食难安的血旗军统帅。
举世闻名的神医，同时也是凶名赫赫的大反贼！
这样的人物，自然不可能留在香江。
只是————他亲自来这一趟，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见马如龙一面？
传授拳法，赠与战船，如此厚待，究竟有何深意？
难道是想招揽他？让他们也跟著造反？
马如龙深吸一口气，有些为难道：“爵士，我明白你们的志向，也打心眼里佩服你们。推翻清廷，再造华夏，我知道那是需要千千万万人拋头颅、洒热血的大事业。”
“我不怕死，如果需要，我马如龙这条命，隨时可以豁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但是让我去號召別人，让別人也跟著我去牺牲————我做不到。我不知道，那么多的牺牲之后，结果是什么？
“”
“每个人的命都很珍贵，都只有一次。所以————我更想当个差人，在我的位置上，能保护一个是一个，能救一个是一个。”
梁宽在一旁听著，眉头微皱，似乎对马如龙有些不满。
卓一飞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偷偷拽马如龙的衣角，生怕这番拒绝惹恼了这位凶名赫赫的大反贼。
招来灭顶之灾。
陈文却看著马如龙，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了讚赏的笑意。
“我明白，我也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说的没有错。如果这世上，能多一些像你这样的人，或许就不需要我这样的人，去做那些事了。”
马如龙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激动道：“爵士————您觉得我说的————是对的？您认同我？”
“当然是对的。”陈文肯定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救国救民，本就不止一条路。大家岗位不同，方式不同，但目標未必不一致。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淡淡的惋惜：“只是在这殖民地，你坚守的那份正义，你的那份保护，往往苍白无力，甚至会反过来成为束缚你、伤害你的枷锁。”
“他们不会感激你，只会利用你，排挤你，甚至陷害你。”
马如龙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隨即又燃起更坚定的火焰，挺直腰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走！”
“如果连我都不去爭，不去对抗，那这里的百姓，就真的没有指望了！我能力有限，但能保护一个是一个，能对抗一天是一天！”
梁宽看著马如龙那执拗却闪耀著纯粹光芒的眼神，心中的那点不满忽然消散了。
他沉默片刻，忍不住开口道：“马如龙————我刚才还有点气你不识抬举。现在我服了。你是条真汉子，我梁宽，认你这个兄弟。”
马如龙听到这话，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灿烂又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梁兄！”
他心中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其实刚才那番话，他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
毕竟对方是反贼头子，外面关於血旗军的传言五花八门，不乏杀人如麻、穷凶极恶。
他生怕自己的拒绝会触怒对方，引来杀身之祸。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所看到的陈文，不是传言中那样的人。
他赌对了。
陈文看著马如龙，眼中笑意更深，拍了拍对方的臂膀：“马如龙，临走前，我再给你三样东西。”
马如龙立刻肃立聆听。
“第一，是醉拳。”
“第二，是这个岛，部分財宝，还有这些人。”
陈文点点头，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缓缓说出第三样：“第三样，比较特別。只有一句话————”
“未来，我们成功了！”
说罢，不再多言，对梁宽等人一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血旗军战士们押著部分重要俘虏和主要財宝，紧隨其后，身影很快消失在钟楼外的晨光与未散的硝烟中。
马如龙怔在原地，咀嚼著这最后一句话。
醉拳，是让他个人变强。
岛屿、財宝、人手，是让他拥有势力和根基。
可这第三句————未来，我们成功了？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祝福，一个美好的愿景。
但陈文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眼神，却异常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为什么？他凭什么如此確信？
成功了是指什么？推翻清廷？建立新国？还是更深远的东西？
马如龙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哎呀！龙哥！你还发什么呆啊！”
卓一飞一瘤一拐地凑过来，脸上因为激动和劫后余生而涨红，他用力拍著马如龙的肩膀，唾沫横飞。
“发达了！咱们这次真发达了！这么大个岛，这么多金银，还有这些人手！”
“以后这海上，咱们也能有一號了！咱们也当海盗王————不对，是海上豪杰！豪杰！”
他的大嗓门打断了马如龙的思绪。
马如龙看了看兴奋的卓一飞，又看了看卢会光、林果繽等人，还有那些惶恐不安的海盗俘虏。
再望向洞外停泊的那艘战船和辽阔的海面。
是啊，现实的问题已经堆在眼前。
如何整顿这个岛？如何安置这些人？
如何运用这些资源，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陈文最后那句话，他还是想不明白。
但是没关係，活下去，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吧。
海面上，血旗军的快船劈波斩浪，向著大陆方向驶去。
甲板上，梁宽走到陈文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船长，马如龙这人，重情义有原则，是可以信任。”
“但他————真能镇得住那帮人吗？罗三炮的旧部、卓一飞那样的滑头，还有香江那潭浑水里的人————”
陈文望著远方海平面，听到这话，只是淡淡一笑：“不必担心。香江就在岭南边上，真有解决不了的麻烦，黄飞鸿半天就能带人过去。
更何况————”
“这不过是隨手布下的一步閒棋。”
“能用上，自然好。用不上，也无妨。”
“这一趟，我见到了想见的人，这便足够了。”
梁宽仔细品味著陈文的话，慢慢点了点头。
他已然明白，陈文如此看重马如龙，並非要拉他下水造反。
而是欣赏他那份在污浊环境中依然坚持，或许有些天真的本心。
不是轰轰烈烈、捨生取义的伟大，而是平凡的伟大。
这份心性，在如今世道，比金子还稀罕。
“船长，那我们接下来，是直接回广城吗？”
梁宽问道，心中却想起另一件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陈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调侃道：“回去？回去看你们偷偷准备的黄袍？”
梁宽脸一红，訕山道：“船长，我们————我们也是顺应民意”————大伙都觉得，总得有个主心骨，有个名分，老百姓才觉得踏实————歷史上，不都这样吗？”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陈文摇头，语气轻鬆却不容置疑。
“我说过很多次，那个位置，我不坐。你们爱折腾是你们的事，別算上我。”
梁宽抓了抓头髮，有些无奈，但也不敢再劝。
陈文转过身，目光投向北方，眼神逐渐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重重波涛，看到了远方。
“现在，我有另一件更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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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您想去哪？做什么？”梁宽精神一振。
陈文忽然冷笑一声，缓缓吐出几个字：“北上！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