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驱狼吞虎
陈文心知肚明。
这院子既是拉拢示好，方便就近合作。
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软禁和监控？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王爷厚赐，陈某定当尽力。”
奕亲王点点头，原本他还想多盘问些细节，可知道了长生药的线索后，哪里还坐得住？
他只觉得每一刻都无比煎熬，恨不得立刻就把事情推动起来。
“你们几个，继续陪著陈神医，务必招待周全！”
“本王突然想起宫中还有些紧急政务需要处理，先行一步！”
奕亲王语气急促，说完，也不等几人回应，带著侍卫匆匆离开了宴厅。
谭嗣同、袁世凯几人连忙躬身恭送，口中说著恭送王爷，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
什么紧急政务？
只怕是急著回去布置，弄药材去了！
奕亲王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
谭嗣同就猛地转向陈文，脸色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发红。
痛心疾首，指著陈文的手指都在颤抖。
“陈兄！你————你怎能如此！你知不知道你今日这番话，会害死多少人？！”
“你这是在与虎谋皮，更是————更是丧心病狂！”
“此事若真做下，你必將遗臭万年！成为千古罪人，大魔头！”
他转向王五和袁世凯，急切道：“五哥！袁大人！你们也说说他！不能让他一错再错啊！”
袁世凯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谭嗣同不懂事。
他现在巴结陈文都来不及，哪敢出声反对？
万一传到奕亲王耳朵里，说他阻挠长生大计，有几个脑袋够砍？
他只得乾笑两声，眼神躲闪，含糊道：
这个————陈神医行事，必有深意————王爷既然已有决断，我等————”
王五没有理会谭嗣同的激动，也没有看袁世凯的窘態，他只是皱眉盯住陈文，沉声问：“陈先生，你是不是另有打算？”
陈文看著他们，忽然笑了，“我当然知道会害死很多人。但谭兄，五哥，你们有没有想过，死的————会是什么人？”
几人一愣。
谭嗣同下意识道：“自然是那些被当作药材”的————”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眼睛渐渐瞪大。
袁世凯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王五的眉头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陈文特意强调，要用洋人来做药材！
那答案岂不是很显然！
死的是洋人！
“你————你是要借朝廷的手，杀洋人？！”谭嗣同的声音发颤，终於猜出了陈文的目的！
不！不止是杀洋人！
谭嗣同刚刚说完，自己马上想到了进一步的影响！
朝廷杀洋人，洋人必定会反击！
到时候，无论哪边受损，对另一些人来说都是机会！
比如血旗军！
王五缓缓点头，也终於明白，原来陈文这是在借刀杀人，挑拨离间！驱狼吞虎！
但，这个计策有个最致命的问题！
“奕亲王不是傻子，你拿不出他想要的东西，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袁世凯此刻才完全明白过来，原来陈文和洋人有如此深仇？
他倒是没想到反贼那层，只以为陈文是想借刀报仇，连忙附和，同时也是提醒：“是啊陈兄！此计虽妙，可若是炼不出那长生药，王爷震怒之下，必定会杀你！”
陈文看著几人的担忧和慌张，忽然又笑了：“谁说我炼不成？”
“什么？！”谭嗣同、袁世凯异口同声，连王五也面露惊诧。
“你真能炼出长生不老药？！”袁世凯的声音都变了调，看向陈文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热和敬畏。
若真能，那陈文的地位將无法想像！
陈文再次摇头，纠正：“我早就说过，没有真正的长生不老药。”
“我的药是让人延年益寿，减缓衰老，在现有寿数上，活得更好、更久一些。”
长生？哪有那么简单。
就算陈文有系统，也不敢打包票。
但他有现代科技！
羊胎素、生长激素、松果体活化素————
不能真正的长生，但让人看起来更年轻，延缓部分衰老跡象，完全没问题！
甚至，他还可以直接搞美容手术！
这些手段，在这个时代，就是长生不老的神药！
“世界上————真有这种药？”
谁不想活得更久，更健康？
袁世凯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如果陈文真能拿出这种神药，那別说奕亲王，就是皇上、太后，全世界的人们都会把他当神仙供起来！
自己现在抱紧这条大腿，將来————
王五眼中精光闪动，他看到的却是另一层。
如果陈文真能用这种方法挑动洋人与朝廷互相廝杀————
反清灭洋，重造华夏，近在眼前！
谭嗣同看著神色各异的几人，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已经预见到了，无论陈文成功与否，无论死的是洋人还是其他什么人，一场腥风血雨，已经在所难免。
而这一切，都始於今日这场宴席。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悲哀。
长生不老药这事一拋出来，谁还有心思吃喝？
谭嗣同端著酒杯，目光落在虚空处，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袁世凯倒是陪著笑脸，频频举杯，嘴里说著场面话。
但那眼神闪闪烁烁，明显在盘算自己的事。
王五从头到尾沉默。
一桌酒席，草草收场。
谭嗣同和袁世凯都早早告退。
王五走到陈文身侧，压低声音提醒道：“谭嗣同这人能交往，但那个袁世凯不行！”
陈文笑了笑，脚下不停：“你说的，对，也不对。”
王五偏头看他。
陈文语气平淡的笑著说道：“谭嗣同的確是好人，但也有迂腐的一面，他是保皇派啊！”
王五一怔。
他这几天接触血旗军的人，零零碎碎也拼凑出一些轮廓。
岭南那边，实际已是陈文的天下。
以他如今的声望、財力、兵力，登高一呼，称王建制都不成问题。
但陈文並没有。
外界连血旗军领袖是谁都摸不清，只知道有个先生，名字、来歷、长相，眾说纷紜，没个准数。
王五曾私下问过一个血旗军的人，陈文为什么不称王？振臂高呼，召集天下义士响应？
那人咧嘴一笑，说他们当初的確想过给陈文黄袍加身，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什么华夏以后不需要皇帝了。
王五当时没听懂。
几千年了，没有皇帝，华夏还是华夏吗？谁来管？怎么管？
他没问出口，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
只是陈文一提保皇派，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对方嫌弃谭嗣同迁腐了。
王五想了想，又开口：“袁世凯呢？趋炎附势，见著身份高的巴结，身份低的正眼都不给。十足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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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心知肚明。
这院子既是拉拢示好，方便就近合作。
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软禁和监控？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王爷厚赐，陈某定当尽力。”
奕亲王点点头，原本他还想多盘问些细节，可知道了长生药的线索后，哪里还坐得住？
他只觉得每一刻都无比煎熬，恨不得立刻就把事情推动起来。
“你们几个，继续陪著陈神医，务必招待周全！”
“本王突然想起宫中还有些紧急政务需要处理，先行一步！”
奕亲王语气急促，说完，也不等几人回应，带著侍卫匆匆离开了宴厅。
谭嗣同、袁世凯几人连忙躬身恭送，口中说著恭送王爷，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
什么紧急政务？
只怕是急著回去布置，弄药材去了！
奕亲王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
谭嗣同就猛地转向陈文，脸色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发红。
痛心疾首，指著陈文的手指都在颤抖。
“陈兄！你————你怎能如此！你知不知道你今日这番话，会害死多少人？！”
“你这是在与虎谋皮，更是————更是丧心病狂！”
“此事若真做下，你必將遗臭万年！成为千古罪人，大魔头！”
他转向王五和袁世凯，急切道：“五哥！袁大人！你们也说说他！不能让他一错再错啊！”
袁世凯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谭嗣同不懂事。
他现在巴结陈文都来不及，哪敢出声反对？
万一传到奕亲王耳朵里，说他阻挠长生大计，有几个脑袋够砍？
他只得乾笑两声，眼神躲闪，含糊道：
这个————陈神医行事，必有深意————王爷既然已有决断，我等————”
王五没有理会谭嗣同的激动，也没有看袁世凯的窘態，他只是皱眉盯住陈文，沉声问：“陈先生，你是不是另有打算？”
陈文看著他们，忽然笑了，“我当然知道会害死很多人。但谭兄，五哥，你们有没有想过，死的————会是什么人？”
几人一愣。
谭嗣同下意识道：“自然是那些被当作药材”的————”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眼睛渐渐瞪大。
袁世凯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王五的眉头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陈文特意强调，要用洋人来做药材！
那答案岂不是很显然！
死的是洋人！
“你————你是要借朝廷的手，杀洋人？！”谭嗣同的声音发颤，终於猜出了陈文的目的！
不！不止是杀洋人！
谭嗣同刚刚说完，自己马上想到了进一步的影响！
朝廷杀洋人，洋人必定会反击！
到时候，无论哪边受损，对另一些人来说都是机会！
比如血旗军！
王五缓缓点头，也终於明白，原来陈文这是在借刀杀人，挑拨离间！驱狼吞虎！
但，这个计策有个最致命的问题！
“奕亲王不是傻子，你拿不出他想要的东西，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袁世凯此刻才完全明白过来，原来陈文和洋人有如此深仇？
他倒是没想到反贼那层，只以为陈文是想借刀报仇，连忙附和，同时也是提醒：“是啊陈兄！此计虽妙，可若是炼不出那长生药，王爷震怒之下，必定会杀你！”
陈文看著几人的担忧和慌张，忽然又笑了：“谁说我炼不成？”
“什么？！”谭嗣同、袁世凯异口同声，连王五也面露惊诧。
“你真能炼出长生不老药？！”袁世凯的声音都变了调，看向陈文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热和敬畏。
若真能，那陈文的地位將无法想像！
陈文再次摇头，纠正：“我早就说过，没有真正的长生不老药。”
“我的药是让人延年益寿，减缓衰老，在现有寿数上，活得更好、更久一些。”
长生？哪有那么简单。
就算陈文有系统，也不敢打包票。
但他有现代科技！
羊胎素、生长激素、松果体活化素————
不能真正的长生，但让人看起来更年轻，延缓部分衰老跡象，完全没问题！
甚至，他还可以直接搞美容手术！
这些手段，在这个时代，就是长生不老的神药！
“世界上————真有这种药？”
谁不想活得更久，更健康？
袁世凯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如果陈文真能拿出这种神药，那別说奕亲王，就是皇上、太后，全世界的人们都会把他当神仙供起来！
自己现在抱紧这条大腿，將来————
王五眼中精光闪动，他看到的却是另一层。
如果陈文真能用这种方法挑动洋人与朝廷互相廝杀————
反清灭洋，重造华夏，近在眼前！
谭嗣同看著神色各异的几人，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已经预见到了，无论陈文成功与否，无论死的是洋人还是其他什么人，一场腥风血雨，已经在所难免。
而这一切，都始於今日这场宴席。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悲哀。
长生不老药这事一拋出来，谁还有心思吃喝？
谭嗣同端著酒杯，目光落在虚空处，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袁世凯倒是陪著笑脸，频频举杯，嘴里说著场面话。
但那眼神闪闪烁烁，明显在盘算自己的事。
王五从头到尾沉默。
一桌酒席，草草收场。
谭嗣同和袁世凯都早早告退。
王五走到陈文身侧，压低声音提醒道：“谭嗣同这人能交往，但那个袁世凯不行！”
陈文笑了笑，脚下不停：“你说的，对，也不对。”
王五偏头看他。
陈文语气平淡的笑著说道：“谭嗣同的確是好人，但也有迂腐的一面，他是保皇派啊！”
王五一怔。
他这几天接触血旗军的人，零零碎碎也拼凑出一些轮廓。
岭南那边，实际已是陈文的天下。
以他如今的声望、財力、兵力，登高一呼，称王建制都不成问题。
但陈文並没有。
外界连血旗军领袖是谁都摸不清，只知道有个先生，名字、来歷、长相，眾说纷紜，没个准数。
王五曾私下问过一个血旗军的人，陈文为什么不称王？振臂高呼，召集天下义士响应？
那人咧嘴一笑，说他们当初的確想过给陈文黄袍加身，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什么华夏以后不需要皇帝了。
王五当时没听懂。
几千年了，没有皇帝，华夏还是华夏吗？谁来管？怎么管？
他没问出口，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
只是陈文一提保皇派，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对方嫌弃谭嗣同迁腐了。
王五想了想，又开口：“袁世凯呢？趋炎附势，见著身份高的巴结，身份低的正眼都不给。十足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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